28、第二十七章 试探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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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杨大人请您过府。”蒋慈在卧室门外喊道。
里头已换下朝服的陈云霸闻言放下手中的玉簪子，用绸布小心包好，拿起桌上的纸扇，静静抚摸上面早已光滑的扇骨。
“大人？”没听到云霸的回应，蒋慈不确定地又喊道。
门应声打开，一身水蓝长衫晃过眼前，腰间璧玉紫线系住垂下如意结。蒋慈立马躬身：“大人。”
陈云霸露出笑意，虚扶一下：“在府里不用拘礼。我们走吧。”
蒋慈低头跟上，轻声道：“少爷，老爷子那边又在催了。”
陈云霸眼一斜：“就让他催着吧。难不成他还能绑我回去？就算被绑回去，我也不会娶那女人的。”
“少爷，老爷子只是让你纳个妾，这个不难吧。”
“不难。”陈云霸笑声中带着阴冷，“只要悠然进了门，他要我娶几个我就娶几个。”
蒋慈滴汗：许悠然？那至少还得等一年，我这两边里外都难做人，夹板老鼠的日子何时是尽头啊！！！
陈云霸一撩袍子坐进官轿，蒋慈回神过来，站得笔直，中气十足喊道：“起轿！”
陈云霸在轿子里摇着纸扇，耳边碎发微微飘动，清俊的面容没有表情：杨碧波？看来悠然在南山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既然能瞒过他们三年，又怎么会骗不过这一时呢？
这棋刚布完，杨大人就迫不及待要试一试了，哼。
“云霸，来来来，我今天可真郁闷呢。”杨碧波在花厅备下酒席，拉着陈云霸坐下说道，“刚从宫里回来想去拜访南宫将军，谁知这人居然跑军营里去了，我这满腔的热情啊。”
“大人是想为南宫将军接风洗尘，一叙再聚情谊吧。”陈云霸应和了一句。
“对对对，还是云霸你懂我。就南宫那笨脑子最不解风情，啊，是不解人情。雨犽当时举荐你真是慧眼独到，神来之笔……”
“大人，南宫将军为国为民专心治军，为皇上办事竭尽心力，对此，大人应该觉得高兴才是。想我大宋国力日盛军威远扬，南宫将军功不可没。而云霸只是小小文官一职，能力微薄，绝不敢与将军相提并论……”云霸说话不疾不徐，手中扇子递于蒋慈。
“呵呵，我就是欣赏你谦虚忍让的性子。三年来，云霸，说实话，本官从未看懂你过。”杨碧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云霸笑着为他满上酒，说道：“大人实在太抬举云霸了。”
杨碧波再次喝下酒，没有接话任由陈云霸再倒再饮，如此五六杯酒后，杨碧波脸已酡红，似有醉态。朦胧中他说道：“今个儿进宫，我见到许悠然了。”抓着陈云霸的手，目无焦距盯着他的眼，“三年前，是你送她进宫的吧？”
陈云霸在心中扯出了一个嘲笑，脸上平静带着讶异，“大人你见到许悠然了？她怎么会在宫里的？”
杨碧波拊掌大笑：“是啊，是啊。我也奇怪，她怎么会在宫里呢？而且哦，”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许悠然在南山坡做事，皇上下令今年的宫廷赏花大会南山花圃也得参加！呵……”一连串诡异的低笑让人毛骨悚然。
陈云霸小小吃惊一下，很快回应道：“悠然园艺的本领原来这么厉害的。”
“厉害！厉害！……女人啊，都很厉害的……南宫府里的那个也一样……”杨碧波端起酒杯，意有所指道。
“呵呵……”云霸陪笑。
之后推杯换盏，宾主尽欢，漾濞吧醉得胡言乱语，手舞足蹈。无奈之下，陈云霸只好叫下人扶他回房，自己退出来打算与蒋慈一道回去。
夜已深，空荡荡的回廊尽头，一个大肚女子静静伫立，仿佛等待了许久，她平和的脸上有着一丝不耐，远远瞟见云霸挺拔的身板，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三年了居然。
云霸见到阿娇时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心中闪过一丝惧怕：噩梦来了！
“陈大人，请借一步说话。”陈阿娇扶着腰礼貌说道。
陈云霸示意蒋慈远远守着，交换眼神时，蒋慈收到云霸恐惧的信息，顿时全身警觉细胞苏醒，小心盯住陈阿娇。
“你我已有三年不见，云霸你竟成了当朝翰林院学士，而阿娇也已是拖儿带女的老妇人了。”陈阿娇抱歉笑道，“昔日有得罪大人的地方，还请见谅。”
“下官不敢。夫人言重了。”不露痕迹地，云霸使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范围内。
“我见到悠然了。”
开场白都一样，真不愧是夫妻。云霸摇头。
“你可以三年来对我不闻不问，当做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许悠然在宫里做宫女，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悠然当年的处境，为什么不让我来帮她，为什么你那时候没有说实话？！陈云霸，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我告诉你，别让我发现咯！否则有你好看！”柳眉倒竖，微微有些圆滑的脸庞上是熟悉的狠样儿。
“你不是怀孕了嘛，小心点，孩子没了可就惨了！”陈云霸下意识后退，伸手赶陈阿娇。
“陈云霸，我的话听进去没有？”阿娇大肚一顶，向他走近一步。
“停！停下来……”陈云霸再退，“我不会害悠然的，你别过来了。当初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陈阿娇眯眼怀疑。
云霸恳切点头：“真的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从杨大人处得知悠然在皇宫里做宫女。”
“最好是这样。”阿娇大手一伸，抓住云霸的衣袖，吓得某人跳将起来，哆嗦哆嗦，“这个结打得不错，你夫人为你做的？”
“什么……什么夫人啊！”陈云霸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佩，“我还没娶亲。”
“笨小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这玉佩明明是龙凤一对，你身上戴的是雕刻有龙纹的，那么，雕刻有凤的那一枚在哪里啊？嗯？”瞬间，阿娇的眼神锐利如刀，恶狠狠瞪着陈云霸。
“你到底有没有怀上孩子啊，精力还剩这么多的来管我！”
“说不说！”阿娇拧他的耳朵，绝不手软。
“唉哟……还没有送出去啦！快放手！”云霸一脸尴尬，想推开她又怕伤到她金贵的身子，一尸两命噻。。。额，想太多了。。。
“这么说，是有中意的人了？”阿娇笑得温暖，啪地一巴掌打在陈云霸的后背上，硬是震得他踉跄摇晃，“那还不快行动？磨磨蹭蹭，娘儿们似的！”
“你……”陈云霸无语，没法沟通啊没法沟通。
“行了，挺晚了，你可以走啦！”陈阿娇把云霸往蒋慈方向一推，自己慢悠悠往卧房里走去。
“我……”陈云霸摸了摸红肿的耳朵，心中悲泣：这个死女人。。。
蒋慈闭眼默念：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哦也也。。。
睡不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床板未免也太窄了，太短了，耶律楚风恼怒地想，干脆翻身坐起，去外面透透气。隔着树林，遥遥看到南山居那边的灯还亮着，楚风有个邪恶念头：哼哼哼。。。
悠然单手托腮静静坐在窗边，思索怎么帮耶律，手指无意识画圈：也许可以先让他看一下这方面的书籍？然后再手把手教他？
书？悠然从桌子下的橱子里拿出一叠精装的书册，思绪打岔变乱：这是他什么时候送的？还有这笔墨，这纸砚，还有……目光落在床边小木箱。
一枝开满细小碎花的树枝慢慢从窗口伸进，树叶嗖嗖扫过悠然的视线，清香扑鼻。悠然立马回过神来：“耶律楚风！谁准你折下这花枝的！”
而陈阿娇回房后，发现相公杨碧波正倒在自己的床上，酒气冲天，不禁说道：“快起来，去你新娶的那房屋里睡去。”
“阿娇，你别生气了。过来睡，我们说会儿话。”睁眼的杨碧波清醒万分，丝毫不见醉意。
“什么话好说的，我跟你讲过了吧，陈云霸他和我的关系不一般，你怎么可以这么试探他！”阿娇坐在梳妆台前，放下盘起的长发。
“因为我觉得，你的云霸小兄弟，三年前恐怕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说什么？”
“过来嘛！坐那么远，说话很怪……”
“杨碧波！”
“具体我还不知道，不过，当年许悠然的事情有必要再查查。说不定，就能揪出某个家伙的狐狸尾巴。”
“云霸？”
“我没说哦，什么都没说。事实嘛，有心查肯定会水落石出。”杨碧波拍拍床沿，“过来！阿娇！”
陈阿娇不情愿坐近，任凭杨碧波轻抚自己的手，脑中闪过自己婚礼时意外安静的陈云霸，如果相公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该不该帮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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