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三年荏苒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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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回到南山居时便见小樱桃痴愣愣撕着花瓣，两眼无神，思绪也不知飘到了哪里。山下有一宫人在忘忧桥边鬼鬼祟祟打着暗号。
悠然只得下山来到他面前。“许宫女，大人急着找你。”太监说道。悠然并不意外，跟着他来到御花园一角。
陈云霸刚下朝，未换官服，立在百花丛中有些突兀，但他此时也顾不得了，一见到悠然便问道：“可与耶律楚风见过了？”
悠然点头。他接着问道：“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悠然摇头。云霸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皇上，你也见到过？”悠然蹙眉：“没有。”
“这么说来，皇上会选南山坡是随性而至。悠然，你以后还是要提防那个契丹王子。”
“他是契丹王子？为什么把一个王子送到南山来？”悠然未料到楚风的身份竟是如此显赫。
“不必费神去想。总之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悠然没有吭声，云霸叹气：“三年了，你还不懂我的心么？罢了罢了，我不会逼你，只希望……”
“云霸，你快回去吧。”悠然打断她的话，“这里是皇宫，我们都身不由己。”
陈云霸定定看着悠然，心中百味杂陈，一双俊目辗转往事种种，终是割舍不下。悠然的美丽只能他一人懂，只能他一人拥有，即便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又如何？即便她是宫女又如何？一把扯过悠然，紧紧抱在怀中，相思已深唯卿可解，奈何卿总是落花无意，流水无情？
悠然偎在陈云霸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檀香，阵阵暖意传至心底。上好布帛的光滑触感与肌肤的亲昵磨蹭，伴随他胸口强健有力的心跳，脸有些发烫，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在听到他深切的呼喊后，自己仿佛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悠然……”云霸收紧手臂，在一年，就一年的时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在我们之间。
“什么人！”有侍卫快速跑过来。
两人大惊，云霸松开怀抱道：“你快躲起来！”
“你先走！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被发现可就糟了。”悠然推开陈云霸，知道他走出几步后，才轻轻说，“若我忘得了南山，此生便长伴君侧，绝不食言。”
云霸并未听清，只在回头相望不舍时发现悠然眼底的温柔与坚定，那是他倾尽一生要去守护的纯净女子。
悠然原本以为眼前的侍卫是看守御花园的，直到一抹明黄出现在视线中，心中才暗叫不好：不偏不倚遇到皇帝出行的仪仗了！
郑煊斗败耶律楚风后，心情愉快，叫上杨碧波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跑到御花园摆宴设席。
经过三年前与许悠然相遇的假山时，停下了脚步。
杨碧波等其他几位官员不敢上前，还好皇帝也没停留多久便移步向前了。大家就继续揣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肝跟在后面。
郑煊见到跪在一边的白衣宫女，对身边桂公公道：“这是哪一宫的？怎么身上服饰与众不同啊？”
桂公公闻言立马答道：“回皇上，她是南山花圃的许悠然。”
“哦，原来她是南山坡的宫女。你去把她叫过来吧，朕正好有些事情要交给她去办。”
“是。”桂公公跑去拉来悠然。两人来到圣驾前时，众官早已远远站定。杨碧波立在几步之外，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眼前盈盈拜倒的女子好像似乎大概也许怎么那么像许、悠、然？！
“许宫女，耶律楚风，可还听话？”郑煊坐在园中凉亭内，亭中圆桌上果酒糕饼，下面铺就嫩黄锦缎，垂下金色丝绦。
“回皇上的话，耶律楚风安分守己，未有任何异动。”
“朕知道时间短了些，不过还是很想听听许宫女你的看法。”
悠然静默，低着脑袋。
“无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拘束。”郑煊欣赏园中花木，看似无心实则有意地说道。
悠然思量是该直言问明圣意，还是敷衍几句，什么都不要过问，顿了顿心一横说道：“请皇上恕奴婢多言，奴婢私下认为耶律楚风居于南山，多有不妥之处。还望皇上能收回成命。”言毕，深深磕头。
郑煊从水晶盘中拿起一颗葡萄，耐心地撕皮，塞进嘴里，“噗”地吐出籽儿，开口道：“许宫女说的很对。朕也觉得这么把耶律殿下丢在南山，实在不妥。”
悠然心中略安，看来宋武帝还是明理之君：“皇上圣明。”
“所以朕想拜托许宫女一件事情。”大尾巴摇啊摇，摇啊摇。
悠然一无所知。
郑煊笑得很灿烂：“南山坡今年参加宫廷秋季赏花大会吧。有劳许宫女启蒙耶律殿下，使这蛮夷之人也能够欣赏得了我们大宋园艺的精华之处。”
悠然深埋的脸早已不复笑意，长久以来的镇定修养好不容易压住了心中一紧凌乱的另一个许悠然，藏在袖中的双手握拳，指甲抠得掌心生疼。
大尾巴狼斜眼看她，目光慈祥：“许宫女，耶律殿下只是以你的学生身份住于南山坡，这么一来，朕想应该没有什么不妥了吧。”
“。。。是，皇上圣明。”悠然无语，原来皇帝早就有打算了，只是这么一来，自己剩下的一年似乎不能再太平度过了。宫廷秋季赏花大会？太阳穴“突突”跳起，头疼……
“桂子，送许宫女回去吧，看看南山花圃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负责领齐东西，一并送去。”郑煊看着跪下后就一直没有与自己直视的悠然，感到好笑，于是笑出声来：“哈哈……”
亭子内外众人解释一愣，不明白皇帝的反应。杨碧波心急如麻，许宫女，真的是许悠然？等等，等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难道为了追回南宫瑾？报复？
一等从皇宫出来，杨碧波就叫轿夫抬他去了太尉府。一进府，便叫家丁去催南宫瑾，结果，在客厅等来的确是郝雨犽。
“杨大人。”郝雨犽一身护卫装束，额头红色缎带束发，剑眉星眼，意气奋发，全无三年前病卧床榻的虚弱样子。
“雨犽，南宫呢？我急着找他。”
“主子一早就出门视察军营去了。不到天黑是绝不回府的。”
“你怎么没跟去？”杨碧波脑中转过无数可能。
“属下奉命保护二小姐，才会留在了府中。大人，您找主子什么事儿？”
“二小姐？”杨碧波一呆，听到郝雨犽的问题旋即拉过雨犽问道，“三年前，洛阳许悠然，你可还有印象？”
“许姑娘？”郝雨犽记忆里一个清丽女子逐渐清晰，“属下还记得。”
“许悠然从牢里出来，现在进宫成了宫女！我今天眼见她与皇上相谈甚欢，你说这女人厉不厉害？没傍上南宫，居然进了宫想法子打算麻雀变凤凰？”
“杨大人，属下觉得许姑娘不是这样的人。也许她入宫是机缘巧合吧。”
“她的目的暂且放下不提。你说以后南宫要是见到她，可怎么办？旧情复燃，还是恩断义绝？不对不对，肯定要扯出三年前的事情，尴尬尴尬！”
“大人，也许你想太多了。主子与许姑娘也不是想碰到就会碰到，主子他一心扑在军队治理上，甚少进宫，许姑娘身为宫女，极少出宫，两人哪会那么巧就遇上了呢？”
“雨犽，缘分这东西我们都说不准。就拿我和阿娇来说……”
“大、人！”郝雨犽深深一揖，“您与贵夫人的感情属下明白！”
“明白？”杨碧波拢袖，“咳，那我不说了。总之，你以后留个心眼，南宫进宫的话，千万别让他遇上许悠然！”
“是，大人。不过雨犽觉得，这三年里主子南征北战，感情之事怕是早已放下了。”
“你真是不懂你家主子，这人绝对……”杨碧波还要说下去，一个红衣女子姗姗进门，明眸皓齿，艳丽容貌登时让整个朴素冷冽的屋子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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