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打家具 一大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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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苗苗还在酣睡，就被粗鲁的“砰砰砰”吵醒。刚开始声音是在隔壁，慢慢移动到苗苗房门口。
王芳欢快雀跃的声音隔着墙也丝毫不减：“苗瑜同志，苗瑜同志，起了没？去吃早饭呀，吃完就去隔壁小河大队找于师傅打家具了。”
苗苗捂住耳朵，听而不闻。
王芳不放弃，坚定而有规律地继续敲门：“苗瑜同志，起~~床~~了~~”拉长的声音直入耳蜗，周公取消了和苗苗的约会。
苗苗只得坐起身，烦躁地抓起头发，有气无力地问：“我亲爱的王芳同志，请问现在是几点钟了？”
王芳不好意思：“五点半啊。”
苗苗崩溃地打开门：“你也知道是五点半，那么早起床干嘛呀？”
王芳自动跟在苗苗身后，走进房间：“这不是今天去打家具吗？我想了一宿要做的东西，天刚蒙蒙亮我就挨个喊你们起床了，嘿嘿。”
苗苗佩服：“行行行，我现在就收拾收拾。”
王芳笑嘻嘻答道：“那我先去洗脸，等你哦。”开心.jpg
苗苗理顺头发，竖起来扎成一个大辫子。
苗手残党苗：我只会三种发型，披发，马尾，辫子。不是我不努力，只是手它不愿意。
端上可爱的洗脸盆，拿上“高端护肤品”上海药皂，就去厨房打热水洗脸。
走进厨房，大家都在，苗苗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自己虽然确实懒，但是大家都知道自己懒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假装若无其事打水洗脸，一边和其他人讲话，一边暗暗观察别人有没有察觉自己的咸鱼本性。
苗苗：观察完毕，没有人发现，我就还是一条勤快的鱼，笔芯。
依旧是简单的凉拌折耳根、凉拌野菜配杂粮稀饭，不过今天就吃上了昨天刚熬的猪油渣，超级香的。体贴的王芳知道油渣下饭，特意多放了两个大红薯。
吃过了饭，苗苗拿上自己的包包，带上自己的所有积蓄，大家一起沿着昨天刘毅问好的路一直走。大概走了一个半钟，就到了小河大队。
小河大队有一条不太宽、也不太窄的河，这条河同莲花大队的河不是同一条，所以两个大队对于河流的水没有竞争关系，关系也就格外融洽。
顺着河流一直走，又是十几分钟，就看到一座矮山，于师傅就住在矮山上。
矮山没有名字，只有十米不到的样子，只是路是缓缓上升的，就是你想象中的羊肠小道，爬上矮山也花了两三分钟。
于师傅家在山一侧的半山腰上，整座山都密密分布着竹子，一条窄窄的小路通向一座青砖绿瓦的房子。路两旁还是不是有鲜花盛开，看得出于师傅家人很有些生活情趣。
走进院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磨刀，“嗤嗤嗤”，“嗤嗤嗤”。
看到五人走进来，男人也没有停下来招呼他们，兀自磨着刀。
苗国兰率先问：“请问是于师傅吗？我们是来做家具的。”
于师傅点点头，没说话。
这时一个女人走出来，擦擦手里的灰，热情到：“你们是新来的那个什么，叫知青是吧，来找老于的吧？他呀，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我是他婆娘，喊我于婶就可以。你们有什么要求，和我说吧。”
于婶是个三十多岁，皮肤白皙、待人热情的女人，就算穿着宽大耐磨的粗土布衣裳，也能看出她是个有知识文化的人。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书卷味，不是生活的磨难可以抹去的。
苗苗猜测外面路边的花花草草，就出自她手，当然，也有可能是于师傅为了讨媳妇儿的欢心栽种的。不过，苗苗觉得不太可能，于师傅一看就是个坚持“沉默是金，雄辩是银”的中国式农民。
正想着呢，王芳突然推了推苗苗的手臂：“苗瑜同志，想什么呢，该你了。”
苗苗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开始说自己的要求：“哦哦，我要打一个洗脸架，就是那种普通的洗脸架（1.5块），四层的，顶上晾洗脸帕，中间放盆子，下面放鞋子。”
“要一个晾衣服的架子，就是一个圆圈，下面缀着很多个小夹子，上面可以挂在杆子上，还要有一个防止吹落的套索。这种衣架要三个（6毛）。”
“还要一个大浴桶（4块），就是可以泡澡的那种，底下要有一个放水的管子，上面要有一个盖子。盖子要有一个大洞，能把头伸出来。”
“对了，还要一个小木盆（2毛），一个大木盆（1块），小的就是普通洗脸盆那么大，大的就是洗衣盆。”
“我就要这些，您算一下价钱吧。”
于婶把大家的要求一一记在本子上，不时问一下细节部分。
苗国兰要了一副水桶（1.5块），一副粪桶（1.5块），一个粪舀子（1毛）。一个木质锅铲子（1毛），一个小木菜板（5毛），两个洗菜的小木盆（3毛），四个木盘子（2毛），两个汤盆（2毛），五个饭碗（2毛5）。
这是作为大家的“公款”购买，早上刚交的5块钱就剩下1毛五，加上之前赶集剩下的，还有五毛五分钱。还要买小鸡仔和小鸭仔，钱啊，真是不经用。
这些都是在来的路上商量好的。因为木工不便宜，买的东西也不老少，一个人交了一块钱，反正多了不退少了补上。
她私人什么则都没要。
王芳要了苗苗同款衣架两个（4毛），木箱子两个（3块），浴桶一个（4块），洗衣盆一个（3毛）。
李莉要了一个木箱子（1.5块），一个浴桶（4块）。
刘毅要了衣架三个（6毛），木箱子两个（4块），洗澡桶一个（1块），洗衣盆一个（1块），小书桌一张（2块）。
苗苗付了两块钱的定金，拿着于婶签了名的购物清单就回去了。
明明和来时是同一条路，同样的路程，总感觉回家的路更短些，走得更快些。想起不知道在哪看过的不知道是谁说的，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回家会有急迫感还是怎么的。
一边走苗苗一边想着还有几天就能有个大浴桶，多多的滚烫的热水，可以放上一点花瓣和金银花枝蔓，盖上盖子，感受热气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光是想想就觉得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呢。苗苗忍不住笑出了声，引来几人好奇的眼神。王芳和苗苗眉来眼去：同志，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呀？
苗苗：不告诉你，哼。
王芳哀求：求求你了，说吧说吧。现在的我太无聊了，急需一个小故事来洗涤我的心灵。
苗苗：滚。
王芳可怜兮兮：我知道苗瑜同志最好了，最善解人意了，说嘛说嘛。
苗苗：说说说。
其他几人好奇地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等待是王芳的撒娇大、法占上风还是苗苗的冷酷无情赢了。
苗苗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想泡澡的事，只能说是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从脑袋深处抠出网上的段子，段子要通俗易懂，能被听懂，不能有违这个时代的精神，还挺难找的。
“就是，有个黑人小伙子到川省玩儿，住在招待所里。招待所发生火灾，当时小伙子在洗澡，只能光着冲出去。周围救火的、看热闹的都吓一跳，心说我日你仙人板板，都他妈烧焦了还能跑恁快，牛批啊！”
一路走一路沿着路边找点野菜，几个人努力做到“贼不走空”，坚决不空手回家。不管是野菜干草还是干枝条，都得带点回家。
就这样拖拖拉拉的，回到小院已经十点一钟了，苗苗和刘毅负责做饭。
热热头天晚上的剩菜，拌点野菜，煮点野菜杂粮粥，将就着吃了午饭。
饭后，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苗苗和刘毅抓紧时间，把腌好的肉灌进泡在热水里的猪小肠，把气泡扎破，捆成一节节的，挂起来晾干一点，晚上熏。
下午，刘毅被打发去大队长家，跟着学着编背篓，今天的任务是削十双竹筷子，做十个竹杯。
四个女孩子去捡柴火，苗苗和王芳负责爬树把干枝丫掰断、踩掉扔在地上，苗国兰和李莉负责捡笋壳和枯叶，然后把干枝丫捆成一小捆一小捆，方便运送回家。
从一点钟干到五点，太阳西斜，刘毅山上来挑柴。就是把枝丫捆成两大捆，用一根结实的竹竿横穿，再两手扶住柴捆保持平衡，挑走。
苗苗背背篓，背篓比较轻，感觉苗苗不太能背重物，年纪又小，就稍微轻松一点。
苗国兰、李莉和王芳用和刘毅同样的方式挑柴，只是分量比刘毅轻一些。
好不容易“吭哧吭哧”回到小院，几个人都累得起不来身。
还是苗苗和刘毅做饭。刘毅编背篓要轻松很多，苗苗背的比较轻，两人主动做饭，让三个女孩子休息一会。
今天大家都很辛苦，晚饭就稍微丰盛一点，蒸蛋，两个鸡蛋，多多的放米汤，这样的蒸蛋细腻又滑嫩。用饭盒盖好，免得透气变成蜂窝煤。
鸡蛋炒野菜，竹荪油渣汤，清炒嫩笋，蘑菇肉酱，红糖馒头，蒸饭，绿豆糕，摆了满满一灶台。
刘毅从大队长家买了20个鸡蛋，还委托赵婶寻摸小鸡崽子。公社的小鸡仔要一毛五分钱一只，社员们自己孵小鸡多余的小鸡仔一毛一只。
只能说能省一点省一点吧，毕竟现在大家的小金库一直在疯狂下降，没有进账一分钱。
吃了饭，就六点半了，天开始暗了，五人准备种地了。
没有锄头，就用刀撬松周围的土，用手扒拉出一排排小坑，放上薄薄一层草木灰，把种子放在灰旁边，但是不要沾到灰。然后刨一层细土盖住种子和灰，这样就种好了。
种了两排豌豆，两排花生，一排红薯，两排黄豆，在土边上种一圈的玉米。
拿个破盆儿，装上一盆子太阳暴晒过的泥土，掺点灰土，撒上本地的辣椒种子，放在温暖的灶间。用同样的方法种好黄瓜、丝瓜、四季豆、豇豆、大蒜、葱、香菜。
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打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