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悸动》知叙

14、第十四章

　　书蜻回到宿舍，已然是六点多了。
　　她没多耽搁，立刻去洗澡。

　　收拾完，书蜻匆匆忙忙跑去小卖部，买完三明治就回了教室。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一边吃，一边盯着连珩叙送给他的奖品。
　　是一枚星星形状的胸针。

　　书蜻的心里，逐渐被喜悦填满。

　　吃完三明治，书蜻拿起日记本，从前几个星期开始，她慢慢有了随身携带日记本的习惯。
　　因为想及时记录下，和连珩叙有关的片段。

　　书蜻翻到空白页，提笔写下：“2017.11.02 晴
　　今天很开心，他送了我一枚星星胸针，是他用比赛赢来的。”

　　须臾，手机“叮”了声。
　　看到是郁念的信息，书蜻赶紧打开屏幕查阅。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连珩叙穿着黑色球衣，笑得肆意张狂。
　　她唇角弯起，点击转发至朋友圈，文案是一颗红色爱心。
　　并且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而后，书蜻回复：【谢谢啦/微笑/】
　　郁念发了个“不客气”的可爱表情包。

　　隔了数秒，郁念又发了三条信息过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是不是】
　　【喜欢连珩叙】

　　郁念问这问题，不是没有根据的。
　　那次书尧生日，去蛋糕店，她其实有注意到书蜻总是偷偷盯着连珩叙看。
　　还有这一次。

　　书蜻在让郁念帮忙拍照的时候，能预料她会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所以并没有很意外。

　　其实，书蜻第一次跟郁念见面，就挺聊得来的。
　　或许潜意识已经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朋友，她没否认：【嗯嗯】

　　书蜻：【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郁念：【没问题】

　　回完消息，书蜻放下手机，专注于做作业。

　　-

　　旦日下午放学，书蜻依旧跟平常一样，站在老地方等着书尧他们。
　　良久，她碰见了刚出校门的郁念。

　　书蜻主动招手：“郁念。”
　　郁念微笑：“书蜻。”

　　书蜻：“我在等我哥他们。”
　　郁念“嗯”了一声。

　　“你家是不是也在北泉附近？”书蜻问：“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
　　郁念应道：“好啊。”

　　于是两个人站在原地等。
　　不到五分钟，书尧他们便来了。

　　书蜻和书尧说道：“郁念也跟我们一起。”
　　书尧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似是期中考试结束，这星期回家的人比较多，公交车的发车时间又慢。
　　四个人在站台等了会儿，看不到一丝能挤上车的希望，于是一致决定打车回去。

　　约莫一个多小时，他们到达北泉路口。
　　下了车，郁念跟他们道别，就先走了。

　　书蜻站在大榕树下，缓了缓。

　　而后，连珩叙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书尧应了句：“行。”

　　在往西禾花园的这段小路，书蜻忍不住问书尧：“你这次，怎么没邀请你同学来咱们家吃饭啊？”
　　听言，书尧停住脚步，冷不丁地盯着书蜻。
　　她被看得有些心虚，解释：“那他都送我几次回家了，总得请他吃几顿饭，感谢感谢吧？”

　　书尧嗤笑了声，“自家人有啥好感谢的，兄弟的妹妹不是妹妹？”
　　书蜻：“……”

　　书尧的这句话，蓦然点醒了书蜻。
　　好像连珩叙对她的好。
　　是因为她是书尧的妹妹。

　　那能不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呢？
　　她想。

　　走着走着，书尧见书蜻有点神游，随口一问：“怎么，难不成真希望，连珩叙是你亲哥？”
　　书蜻：“……”

　　书蜻的嘴角微微抽搐，“书尧，我真佩服你，有一开口就能让人无语住的本领。”
　　不等书尧回复，她继续说道：“你这话问得真好，下次别再问了。”
　　书尧：“……”

　　这岔过去，两兄妹倒是很有默契，到家前都没有跟对方搭话。
　　毕竟再说下去，肯定是互吵着回去的。

　　十来分钟，他们踏进家门。
　　陈若淑见到在玄关处换鞋的书尧，语气凉飕飕：“终于舍得回家了？”
　　换好鞋，书尧走过去，揽住陈若淑的肩膀，“那不是想老妈你了？”

　　陈若淑拍掉书尧的手，“确定不是月考考得差，不敢回来面对我？”
　　书尧笑笑：“老妈，我这次期中考，进步很大。”
　　“要不是有月考成绩衬托着，期中考进步都难说。”陈若淑催促：“行了，说再多也没用，你还是那副德行，洗手吃饭吧。”

　　吃完饭，书杰荣两口子去散步消食。
　　书蜻回房躺着，书尧则是在洗碗。

　　躺平没多久，书蜻收到郁念的信息——
　　【我刚刚专门去翻了高一的同学录】
　　【连珩叙的生日是11月7号】
　　【去年的生日他没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只能给你提供到这里啦/嘻嘻嘻/】

　　书蜻回复：【谢谢你啊】

　　发完消息，书蜻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思绪渐渐飘走了。

　　去年的生日没过……
　　会不会是在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隐约想起来，连珩叙的微信个性签名好像是：那天。

　　难不成……
　　那天不是留下很美好的回忆，而是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于是自己的生日变成亲人的忌日，这种电视剧狗血又钟爱的戏码，疯狂在书蜻脑海中上演。
　　猜测不出个所以然，她烦躁得裹着被子，从床头转到床尾、再从床尾转到床头，来来回回好几圈。

　　忽然，一个念头在书蜻脑里炸开。
　　片响，她弯了弯唇角。

　　-

　　隔天，书蜻时不时往书尧的房间跑，结果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游戏。
　　丝毫没提连珩叙生日的事情。

　　书尧这反应，更加证实了书蜻的猜测。
　　连珩叙应该是在去年生日的当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没有过生日的。

　　下午五点左右，书蜻给连珩叙发了信息：【学长，你什么时候下班呢，我找你有事】
　　没会儿，连珩叙回了句：【5点45分】

　　书蜻：【那我五点半出门，你下班我刚好也到了】
　　连珩叙：【好，路上注意安全】
　　书蜻：【嗯嗯】

　　距离五点半还有十几分钟，书蜻换上黑色长袖跟牛仔背带长裤，配了双帆布鞋。
　　发型则是简单扎了个马尾。
　　全身都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

　　出门前，书蜻跟陈若淑说了句：“妈，我去同学家，晚饭不回来吃了。”

　　当书蜻到达“星之灯”蛋糕店的时候，连珩叙早已站在门口等她了。

　　书蜻把校服外套拿给连珩叙，“学长，谢谢你的外套。”
　　连珩叙接过去，“怎么还专门跑一趟？”

　　“我想着你可能要穿，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来了。”顿了顿，书蜻问：“学长，你应该没吃饭吧，那我能不能……请你吃饭？”
　　连珩叙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请学长吃饭啊？”

　　书蜻垂眸，抿了抿唇，低语：“……学长，你帮了我那么多，我都没好好谢谢你，之前的口头感谢不算的。”
　　不知为何，连珩叙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乞求的意味，他没忍心拒绝，笑着回道：“好。”

　　书蜻带连珩叙来到一家面馆——林记面馆。
　　这家面馆在这条街很有名，加上临近饭点，生意火爆，排队的队伍很长。

　　连珩叙原本想说算了改日再来，但是看到书蜻安安静静地排着队，他打消了念头，默默陪她一起排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排到他们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一个靠窗的空桌。

　　坐下来之后，书蜻拿着菜单，问道：“学长，你想要吃什么？”
　　连珩叙应道：“你点就好。”

　　书蜻每年生日，书杰荣和陈若淑都会带她来这家面馆吃长寿面，所以她在菜单上勾了两份长寿面，然后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笑着说：“好的，两位，请稍等。”

　　等待的过程中，书蜻主动跟连珩叙搭话：“我爸妈经常带我来这吃面，挺好吃的，希望你会喜欢。”
　　连珩叙：“好，我待会尝尝。”

　　大概二十分钟，长寿面上来了。

　　长寿面其实就是海鲜面。
　　之所以叫“长寿面”，无非就是面特别长。

　　连珩叙夹起面刚要吃，书蜻言道：“学长，第一口只吃一条面条，要一口嗦到底，不能断哦。”
　　见她认真得有点可爱的表情，连珩叙勾了勾嘴角：“为什么？”

　　“这样会比较吉利。”怕他有所察觉，书蜻又补充：“我爸妈跟我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其实平时吃面哪有那么多讲究。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他是寿星。

　　连珩叙：“好。”

　　吃完面，差不多七点多了。
　　外面夜色已黑，街边那些店铺，不同颜色的招牌灯陆续亮起，为这座城市添了几分烟火气。

　　结好账，他们走出了林记面馆。
　　步行了一小段路，书蜻开口问：“学长，要不要去对面广场散散步？”
　　连珩叙还未回答，她又硬着头皮扯道：“……我、我吃得有点撑，想去消消食……”
　　须臾，书蜻如愿听到了连珩叙应了句好。

　　万华广场此刻无比热闹，有阿姨们在跳广场舞、有情侣在约会、也有摆摊的……

　　经过一处小摊，书蜻就挪不动脚了。
　　见状，连珩叙问：“想玩？”
　　书蜻重重点头，“想。”
　　连珩叙：“那就玩。”

　　“嗯嗯。”书蜻嘴角扬起些弧度：“学长，要是我圈中了，我就送给你。”
　　连珩叙：“好。”

　　书蜻跟老板买了十个圈圈，她站着瞧了瞧，最终目光定格在一盏蓝色的小夜灯上面。
　　三秒后，她粗略地比了比划，手一扔，没中。
　　这样陆续投了十次，全都没投中。

　　书蜻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
　　连珩叙出声安慰她：“没事儿，学长也不是非要那个东西。”

　　书蜻想要一样东西，若是没有得到，她会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形成执念。
　　她语气很坚定：“学长，我想再玩一次。”

　　话落，书蜻又跟老板买了十个圈圈。
　　她一次一次积攒经验，重新投了好几次，终于投中那个小夜灯。
　　后面剩余的几个圈圈，她随便投了投。

　　投完，老板就把那个小夜灯拿给书蜻。
　　她接过之后，递给连珩叙，笑意盈盈：“学长，给你。”
　　连珩叙盯着她眼睛弯成月牙，眸子清亮，不自觉恍了神。

　　书蜻抬起另外一只手，在连珩叙眼前晃了晃，“……学长，学长，学长！”
　　连珩叙回过神来，“嗯”了声。

　　书蜻：“喏，给你。”
　　“好。”连珩叙将小夜灯拿过去。

　　回西禾花园的路上，书蜻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直到自己整个人走在连珩叙身后。
　　路灯投射的光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地上。
　　她偷偷伸出手，于是就有了这一幕——书蜻影子牵着连珩叙影子的手。

　　然后，书蜻对着连珩叙的背影，悄悄说了句：“生日快乐。”

　　下一秒，连珩叙倏然转过身来，书蜻吓了一跳。
　　想起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心虚至极。

　　幸亏连珩叙没揪着这不放，他问：“你走我前面？”
　　“好。”书蜻小跑着跟上他。

　　到达西禾花园门口，书蜻开口说：“学长，那我回去了。”
　　连珩叙：“去吧。”

　　刚要转身的刹那，连珩叙又叫住她，“书蜻，谢谢你。”
　　书蜻稍稍木讷：“嗯？”
　　“没什么，”连珩叙笑：“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客气，”书蜻唇角翘起：“那……学长，拜拜。”
　　连珩叙：“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