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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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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一千年前,神魔两界一家亲,直至后来,邪灵降世,飞来横祸,两界开战,哀鸿遍地,满目疮痍,当真是风云莫测,波谲云诡"
"那后来呢"
"天君心善,独上淋山,虽武力雄厚,却仍不及邪灵,帝感其诚,耗尽必生法力将邪灵击退,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喂,你们两个窃窃私语的说些什么呢,好好扫地"
"这位兄弟,请问呈祥殿怎么走"萧陌一袭白衣似雪随风摇曳,长发及腰,面容润泽,眉梢浓密,双眸澄澈,唇色如樱,时隔千年尚未来这天庭,倒是气派了不少,不过这路也忘的一干二净,逛人间上千年,望世俗处处香火旺盛,想来少了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神官打量着眼前这翩翩公子,略显疑惑,如若飞升,众人皆知,如若未曾,怎么能踏祥云,挽晚风而至,魔族被封印在了临渊地界数千年,不可能出来。
看出小神官的顾虑,萧陌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在下萧陌字珩译,能否替我向天君禀报一下"
神官一征,萧陌的大名他是知晓一二的,小小年纪已经是人界修仙界一代长老,十七岁伴神凤飞升,为门派祈福三年,世人称赞,香火不断,如今也有许多神官东施效颦,十八时已是一代明神,在神界神官分为三种,一是文神,负责处理天庭大小事务,连接到人界的通道,二是药神,行走人间,寻药行医,治病救人,这最后一类为明神,为维护人间和平,行天下之大道,强的还能百无禁忌的通往冥界,本是一代天骄,却在他20时遭一大劫,从此辞官而去,隐居深林,消失的无影无踪,香火也随之稀少,凋零。
小神官试图找回理智,憋了半晌,还算冷静的说:"前面左转"
萧陌会心一笑,扬长而去,众人知他是神明,是希望,他却知他只是一介凡人,一千年来,他知晓了许多事,看透了许多事,但也琢磨不透许多事,他如同一缕残魂,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满是孤独与茫然。
正是日落时分,金橘色的光芒铺满了敞亮的大殿,廊柱略向内倾,四角高挑,形成飞檐,内部约六尺的蟠金龙柱,众人席地而安,天君位于上方
" 天君,元师天天嗜赌成性,游玩人间,沉迷其中,美人酒肉,来者不拒,昨日还因喝醉,一时糊涂而打了天盘,如若不惩治,将不得安宁"
"既是一时糊涂,又和来治罪之一说,反倒是被你说的淋漓尽致,百源,你还真是道貌岸然"方千帆手持一把靛色折扇,一袭青衣当真是风流倜傥,眼眸如潺潺春水,据说飞升前他是荆州赫赫有名的小倌,这种人本不该有如此前景,但他硬是被元星河拽了上来,为他袒护也是理所当然。
天君揉一揉紧皱的眉头,无奈的摇头,似厌烦,又似习惯了两人的嚷嚷,正欲开口,余光瞥见了一旁的萧陌,他表情复杂,但也只得耐下性子,待众人离去。
萧陌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这才开口:"此番我来,是来请罪的"天君点头,似乎明白萧陌的目的,他沉思了一会儿,瞧了眼萧陌,良久才到:"可有不想忘却之人"
萧陌:"门派已灭,并无不想忘却之人"天君叹息,他与萧陌相识千年,怎么会不知道他所想,为了徒弟,不幸耗费千年时光。
天君:"还记得你与那孽徒初见之时吗"
萧陌阴晴不定的笑笑,像是自嘲,他当然记得,昔日黏人的徒弟,成了个万人唾骂的魔尊,整个过程他是全程在场的,他日日夜夜都在想要是当初不收他为徒弟多好,这样他就不会为了自己而离去,他负天下人,却未曾负过自己,这样的人最后却落了个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珩译尊上,拜师典礼即将开始,请尽早去守月台"萧陌睡眼惺忪,应了外头弟子一声,转眼又倒头就睡,这拜师典礼他去只是个摆设,他虽性子温和,但喜欢无拘无束,所以从不收弟子
"你怎么才来啊!"易风袂语气带有一丝为难,这招弟子,后来的,那资质好的早被挑走了,原先便听弟子说珩译要找个弟子,这可把易风袂乐坏了,他是一代掌门,没有子嗣,掌门之位自然随意传人,所以众人忌惮,待你没用之时可以果断抛弃,这珩译可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他怎么能负了他,还以为珩译要一辈子孤苦伶仃,现在好了,可如今也没什么好弟子了,易风袂真怕珩译突然不收了。
萧陌一愣,往年这个时辰来不也没说什么,但也没多想,道了声歉,找了个较阴凉之地坐下。易风袂看珩译离自己那么远,只得站起,黏糊糊的小跑去萧陌身旁:"珩译,你要什么样的弟子啊"
"啊"
易风袂见珩译这表情不对,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与他从头到尾细说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个笑话,他如同被浇了一通凉水,悲痛万分,萧陌见易风袂颓废,过意不去,叹了口气,扶着椅,站了起来,缓缓道:"不知哪位想做我珩译的亲传弟子"
"那....那个我愿意"一名年纪尚小的少年举起了那带有灰尘的手,他裸着脚,语气低缓,衣裳穿的都是由一块块用剩的破布织成的,看起来可怜巴巴,虽穿着简陋,但长相却显眼极了。
其余人议论纷纷,这亲传弟子是挺好,但一般的长老后头都有弟子跟随,在一旁侍奉,这位长老相貌极佳,但年纪未免太小,这些也不能当饭吃,想来实力一般,不会是大家的首选。
"这....你是何人"易风袂刚欣喜一会,就又被针扎了一般,说起话来还有些吃力。
"在下陆喧熠,字微殷,居住在天垣派下方的山脚下,靠卖药为生"
易风袂前几年探查人界情况时,路过来个村子,没记错的话是叫柳村,里面河水干涸,个个面瘦肌黄,是个贫民窟,没人有灵根,如果眼前之人有,也定没超过筑基。
"好,那你以后跟我了"萧陌丝毫未考虑,飞到陆喧熠眼前,坦坦荡荡的抱起陆喧熠,他脚上全是伤口,也不知一个小孩子是怎么撑到现在的,这到守约台,要经历高山险阻,惊涛骇浪,一般人根本到不了。
"师....师尊"陆喧熠小心翼翼的走到萧陌跟前,生怕踩脏了地,忍的师尊不高兴。萧陌抿了口茶,瞧陆喧熠一身清爽,一袭紫衣稍大了些,白皙的脖子显露出来,显得陆喧熠更是可爱。他不禁摸了摸陆喧熠的头。
开头是好的,可结局却是....
天色暗淡,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园边的栀子花随风摇曳,微蓝色蝴蝶发出淡淡微光,星星点点的星星闪耀其中,倒也是一道风景线。
那天萧陌刚入睡便见外头许多人提着灯笼往外头赶,噩耗从那天开始,萧陌急匆匆的赶去守月台,就见各大长老站与一侧,自己的徒弟站与一侧,陆喧熠是魔族萧陌是知道的,他以为是长老们发现了这件事想解释,话未说出口两方已经打了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易风袂战死的神情,他独身前去,面带难色的离去,他没看到易风袂解脱的表情,而是不甘
,他吃力的站起来,但身体的沉重他不及万分,最终倒下了血泊中,陆喧熠此番目的只是为了带走宗门密保,他血洗了天垣派,但没动萧陌分毫,可是独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试图杀了自己却被陆喧熠百般阻扰,这一切的操控者是陆喧熠的父亲陆盛和,他为了救活自己的妻子而不惜操控自家儿子。
可密保却不能救活妻子,一时心切,想要杀了萧陌,却被陆喧熠抵了下来,从此世间在无师徒之情,在无昔日骄子,萧陌悲痛万分,拼死找了聚魂灯,陆喧熠的魂魄却早已魂飞魄散,后得知他的灵魂只是附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没有了心智,没有了感情,被天君击退。
"我能让你再去见他,明日来找我"闻言,天君拍了拍衣裳,起身而去。留下萧陌愣在原地。
"怎么又喝成这样"方千帆抵着门站在一旁,桌边的元星河早已喝的不省人事,房中一片狼藉,外边守着的弟子,面色为难,不敢进门。方千帆摇摇头把元星河抱到榻上,独自坐在一旁,眼神深沉
"一人在这发闷岂不无趣"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方千帆自动让了个座位,移到了一旁。
萧陌:"元兄是怎么了,没想到你们能在一起,成为至交。"
"开始吧"元星河对着眼前的小倌说着,视线却转移到小倌后面长相俊美,五官精致的....男人身上。男人感觉到了视线,转向元星河,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立刻凝固了起来,尴尬极了。对视良久,男人抿了抿唇扭头离去。
不知小倌跳了些什么,跳了多久,但元星河知道她跳的定没有刚才那个男人跳的好,毕竟那个人的腰居然比小倌的腰还要纤细,似乎可以轻而易举的折断,当时年少轻狂,心智还不成熟,认为男人都是要保家卫国,顿时便看不起那个人了。
"这位公子花大价钱是要听曲,还是陪酒"方千帆脸上没有表情,态度也是冷淡,他知他本不该如此,但昨日见之人那副表情就不爽。
元星河向来说话直,他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男儿当保家卫国,你怎么能如此下贱"方千帆蹩了蹩眉,并未理会他的话,再次离去。后来每次元星河凯旋归来都会来宜春院指名点方千帆,开始总是不欢而散,后来却变成了无话不谈。很快元星河飞升了,并且带着方千帆一同,本是一桩喜事,可第二天,元星河去看家人,发现他们全部死了。
萧陌叹息,也不知怎么安慰,方千帆到没那么多好感慨的,他笑道:"说说你吧,找到他的残魂了吗"萧陌摇头,一千年走遍所有地方全都没有。
"没事,天君会帮你的"
"嗯"
"真希望一切都重头开始啊,我们几个的性格,身份都变了才好"
......
"天君,这都是他们的选择"
天君看向天空,沉思着,两代人都无法得偿所愿,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