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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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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去前厅的路上先绕了个道去了沈斯拓和宣沐的寝室,在门外和管事的说让沈斯拓和宣沐去前厅一趟。
半晌过后,沈斯拓和宣沐到了前厅,父母和孩子总有一些心灵感应。所以沈潇找管事的来传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要离别的氛围感。
“爹,娘。此去一别,潇儿要一年才回来。在这期间,爹娘照顾好自己。”沈潇对沈斯拓和宣沐行了离别礼,沈斯拓和宣沐肉眼可见的悲痛从眼底里溢了出来。宣沐直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斯拓和宣沐没有出声沈潇便一直行着礼。宣沐早已哭成了泪人,沈斯拓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悲痛和眼眶里的泪水去和沈潇说话。
“好孩子,起来吧。”沈斯拓伸出手准备去接沈潇,沈潇很迅速地起来了,沈斯拓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眼神有些空洞,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沈潇抬眸看着自己的爹娘,一瞬间看他们有种老了十几岁的感觉。虽于心不忍但自己不离开这里就会有成百上千的性命葬送在这无休无止的危险里,哪怕自己心里再不舍。
“爹,娘。一年后的今天,潇儿一定回来。”沈潇说完这句话眼里有些湿润。沈斯拓和宣沐把沈潇送去渡口。
沈斯拓和宣沐叮嘱了沈潇很多,却没有一句话是阻止沈潇远去。他们知道拦不住的,看着沈潇慢慢远去,宣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往下掉,沈斯拓把宣沐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潇身上,贪婪的想把这个人装进眼底。
沈潇在船上和谭司唯面对着坐,船夫在船头划着船。俞骐先一步回到了沧海门汇报情况去了。
沈潇看谭司唯盯着他有些不自在,起身去找船夫了。
“老伯,我来吧,您歇会。”沈潇去到船头接过船夫手里的船篙,自己去划船。
“哎!小伙子谢谢啊。”船夫坐在旁边喝了口水。
“没事老伯。”沈潇冲船夫笑笑。
“唉,看这天变得,又要不太平了。”船夫又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船夫云淡风轻的说着。谭司唯坐不住了,眉头一皱,去到船头去问船夫:“您说什么?可否说的再详细一些?”
“当年那个天呀,跟这个天差不多哩!就是当年那个天没有这个严重。我船上载了一个小伙,那小伙浑身是血老吓人哩。”船夫抬头看到了沈潇的侧脸,瞬间激动了起来:“就是这张脸,跟当初那个受伤的小伙长得一模一样。没想到老头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载两次同样的人。对了孩子,身上的伤好了没?”
船夫站了起来去拿过沈潇手里的船篙,以为沈潇身上还有伤,便向沈潇说道:“回去坐着去吧孩子,你身上还有伤,我来。”
沈潇也一脸懵——自己哪里受过伤?还有自己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个老伯怎么就说自己见过他?沈潇站在船夫旁边用手挠了挠鼻梁。谭司唯走到船夫旁边直接夺走了船篙。
船夫感到两手空了抬头去看谭司唯,眼睛里有些疑惑。谭司唯低头看船夫才吐出几个字:“我划船,你去一旁。”而后把船夫一推推到船边上让船夫坐下。船夫从被谭司唯抢走船篙之后直到做到船边人都是傻的。
谭司唯拿着船篙在沈潇旁边安静地站着。
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沈潇一个一分钟不说话就难受的要死的人现在在谭司唯旁边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像之前那样去专门找一个话题打破这份寂静了。
人都是会变的。
谭司唯倒是先和沈潇说了话:“从这里去临安最少要五六天。”
“嗯。”沈潇回应了谭司唯一声。
“刚才那个老伯说的你也听到了吧。”
“嗯。”沈潇依旧回应了谭司唯一个字。
“沈潇。”谭司唯低头看着湖水,拿着船篙的手抓的死死的。
“嗯。”沈潇出声出了一半,谭司唯又说了一句。
“对不起。”
……
沈潇瞳孔猛的收缩,瞬间扭过头去看谭司唯,眼里全是惊慌失措。
“让你去临安,对不起。”谭司唯抬起头对上沈潇那双惊慌失措的眼。
“我很抱歉。”谭司唯话不多,但也足够震撼到沈潇。沈潇不敢去看谭司唯的眼睛,就低下了头。
他在……向我道歉……
沈潇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谭司唯低下头去看沈潇的脸的话,就会发现沈潇脸红扑扑的,即使是微微笑笑的也很甜。沈潇胸腔里掩藏着的那颗怦怦直跳的心。
差一点……
就差一点……
那颗萌芽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
大约过了六天,两人抵达了临安。想对那船夫道谢扭头发现船夫已经不见了。没有怎么多想就从渡口离开了。
沈潇想玩两天再去沧海门也不迟。由于事情紧迫所以沈潇把游玩临安这件事记着等到休沐日的时候出去。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去书院讲学的长老讲了沧海门的规矩和作息之后,沈潇就跟雷劈了一样。
简直是活活关进了牢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谭兄!你们在沧海门活的这么辛苦吗!”沈潇和谭司唯一个寝室,沈潇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还好。”谭司唯坐在桌前看着书。沈潇从床上起来,气愤愤地跑到谭司唯对面坐下:“还好?每天早上卯时醒,亥时睡!还不如杀了我。”沈潇想到在家都是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起。
“还有这个,男女不得双修?这这这,谁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双修有助身心怎么还不能双修呢。”沈潇越说越带劲:“还有还有!每天午饭只有青菜!我才16!我还长身体呢!还有!还有!不能说污言秽语!我真!”谭司唯把书合上,开口打断了沈潇。
“就一年时间,不长,这些规矩都是为了规范弟子言行的。”谭司唯视线从书上移到谭司唯身上。
沈潇飞扑到床上,坐在窗边,胳膊肘放在支起来的窗户边框上,用手托着脸。
看着窗外一轮又一轮飞走的鸟,日头渐渐也下到山脚去了。
沈潇想这个开始也许不是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