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后宫搞的二三事》北篱南下

3、第 3 章 第二天，早

　　第二天，早朝时间。
　　于潇凡颤巍巍的走向龙椅，犹犹豫豫地坐了下去，飞快地扫视了一眼龙椅下方，便开始盯着高高的天花板。突然震响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差点把他震得跳起来。待他稳住身形，心虚地往旁边瞄了两眼，果然，身穿太监服的“自己”正对自己投来嫌弃的目光。
　　……罢了罢了，他确实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还是用这种万人之上的俯视的角度。而且，根据他以往看电视剧的经验，他可能是第一个身旁站着两个太监上朝的皇上。于潇凡最先认识的那个小太监小阿福好像生怕皇上抢了他的任务，刚开始的“上朝”喊得格外响亮，并且好几次回头，充满敌意地看了皇上两眼，又委屈巴巴地看了于潇凡好几眼。于潇凡瞬间想起了失了宠就要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又是一阵心虚，而皇上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站着。
　　于潇凡喊完“平身”，便开始划水。上朝之前，皇上说过他只需要坐在龙椅上冷着脸听那些大臣们讲话就可以了，不论那些人说什么，都不要接口。于潇凡推测他是怕自己给他丢脸。
　　但是大臣们的第一句话就让于潇凡的脸崩不住了。
　　前排几位年老的大臣相互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位长胡子的老者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老臣听闻皇上登基至今后宫百人至今仍无子嗣，臣特地派人寻来了名医，为圣上诊治。”这不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摆着说皇上不行，就算是老臣胆子也太大了，就这皇上能忍？于潇凡又回味了一遍这句话，随即震惊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自己。
　　他此时非常的想知道这皇帝到底登基几年了。
　　不过看他此时的脸色非常的不妙，于潇凡寻思着还是给他找回点面子比较好。于是他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朗声道:”放肆，朕的身体健康的很，无需医生诊治。你找来的那个名医，还是让他给朕的妃子们看看吧。若是哪位妃子气虚体寒可就不好了。”
　　女子若是体寒是很难怀孕的，他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但是于潇凡发现台下的大臣们不仅开始交头接耳，甚至好像有人笑了出来。他转念一想，这个人可是皇上啊，老婆很多的啊，不能哪一个都有毛病不能生育吧。他居然忽略了“后宫百人”这一点。于潇凡再次转头看向身旁之人，这次投来的眼神不仅嫌弃，好像还带了点鄙视。
　　下朝时，于潇凡特地记住了那个老臣的样貌，是那种典型的忠心耿耿且固执不懂变通的老臣模样。他还没来得及向皇上打听那是谁，小阿福就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皇上，言大人也是担忧皇上后继无人，他在朝这么多年对皇上忠心耿耿，直言劝谏，有时候是过于直白了，但是也恰好说明了他的忠心啊，他还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也就是贵平娘娘送入宫中，就是为了皇上能够多子多孙啊……”于潇凡偷偷去瞄皇上，发现他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走着，可能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唠叨的小太监了吧。
　　但是他没有习惯。
　　于潇凡轻斥了一声“闭嘴，朕知道了”。那太监立马“诺”了一声，低着头往后退了半步。于潇凡正觉得清净，一旁的皇上却轻呵了一声。于潇凡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那小太监又走上前来：“皇上，您千万不要生气啊，言大人找来名医也只是为给皇上检查一下，皇上龙体健康自然是皆大欢喜不是，您的妃子们自然也是要查的……并且早朝之中商议的都是国家大事，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旁听呢，万一他是别国的细作将我国内情泄露出去又当如何呢皇上……”好吧，他懂了。
　　好不容易挨到办公的地方，待到小阿福关门出去，于潇凡才算松了口气。怎么昨天没见他这么多话呢，难道是我把皇上带去旁听让他产生危机感了？
　　于潇凡一抬头，果然又看到了皇上不知不觉间坐到了桌案前，开始认真地翻看今天的奏折。于潇凡叹了口气乖乖坐过去磨墨。他好讨厌这种无聊的工作，他想去帮助皇上繁衍后代。
　　他昨晚多次想偷溜出去转转，都被皇上发现并且叫了回去。皇上的寝宫分主殿和偏殿，互相连通，昨晚临睡前于潇凡见皇上坐回自己床沿便打算溜去偏殿睡觉，皇上见此便道：“回来。”于潇凡无奈道：“皇上，我也是要休息的呀。”皇上指指龙床上的铺盖：“自己拿一套，”又指指龙床前的地面，“就在此殿休息。”
　　……于潇凡想到这里，顿觉腰酸背痛，见墨磨得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滚去一边早朝前皇上刚吩咐人安置的小榻上躺着，顺便顺了一支皇上的笔把玩着。皇上注意到了，也不管他，专心投入眼前的工作。
　　这笔做工精致，质地优良，转起来很有手感，除此以外于潇凡就品不出个什么来了，便开始回想今天早上，小阿福领着一群宫女进来侍候更衣时看到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在站一起时惊讶的表情。连皇上吩咐他去弄来一张小榻他都照做了。于潇凡又忍不住吃吃偷笑。笑了一会儿以后，歪着头去瞧皇上，皇上察觉到视线后抬头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于潇凡愣了一会儿，慢慢开始受不了和自己对视的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败下阵来，又顺了一面镜子翻了个身对着镜子看，把皇上的视线挡在了身后。
　　于潇凡把镜子里人的脸看了个仔细。是与生俱来的淡漠的眉眼，细长的眉，浅灰色的瞳孔，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进入他的眼睛，而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又让这张脸平添了一丝英气。这不像是帝王该有的面容。却是一张绝美的，能够吸引世间千万女人甚至男人前赴后继的脸。
　　他扭头想再偷看一眼自己，眼前却被一片衣袍遮挡，皇上正站在他正躺着的小榻前，把于潇凡吓了一跳。皇上一只手撑在小榻的前沿上，弯下腰去，另一只手伸向小榻的内侧，去拿那杆被于潇凡随手一放的笔。他们身体的距离不近不远，于潇凡却有种被压迫的感觉，另一个人的存在感突然无限放大，压得于潇凡心脏咚咚直跳，从自己身上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被无限放大，包围着他，甚至让他产生了阵阵眩晕的感觉，他没敢抬头，只傻傻的盯着那片衣角。
　　他感觉到皇上在拿到笔之后身体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直立起身体，走回桌案旁。他甚至感觉到皇上轻笑了一下。是错觉吧。于潇凡两手抓紧镜子，将头靠在上面，轻闭上双眼平复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