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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攻略对象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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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顾星盘腿而坐,一手抻着下巴,一手放在大腿上,五指看似有规律在敲打大腿,实则只为装深沉。
昨天,通过与绿芽的对话,弄清楚了这个身体的家庭背景。
顾辰予——顾家小幺,妈妈赵月初是城南布庄赵大强的女儿,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好在生意火爆,归为小资产家一类。哥哥顾辰南娶了米商之女,那我日后岂不是不愁吃也不愁穿啦!
经过昨夜的聊天,顾星渐渐接受“顾辰予”三个字,并且告诉自己,从今日起,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顾辰予。不过,听绿芽说,我,顾辰予好像要结婚了。
结婚?我在我的世界里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谁让我喜欢的是男人。哎,我苦苦暗恋了十年的学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居然在去的路上出车祸了,一觉醒来,来了这么个地方。
晋北国?瓦特,想我初高中历史次次考试不低于80分,还真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难不成是在野史里?我孤陋寡闻了,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既然来了这个地方,进入这个身体,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这个身体睡美男子啦。
什么狗屁婚事,搅黄搞砸。呵呵!!!
“小少爷,你能别这么笑吗,瘆得慌。”
绿芽看着顾辰予猥琐的笑容,着实打了个寒颤。
“咳咳咳,”顾辰予收敛笑容,端坐着,“那什么,我要穿衣服。”
“小少爷,你应该下床来。”
难道要帮我穿?笑话,我堂堂大老爷们,需要别人帮我穿衣服?
“不用,你放着,我自己来,”对绿芽挥挥手,“你先出去。”
顾辰予站起来,拿过绿芽放着的衣服,看了眼还站着的人,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好开口:“你先出去等我。”
只见那人不是转身,而是“砰”地一声跪下,吓得顾辰予一步跨下床,连忙拉人起来:“你干嘛?”
“求少爷不要赶我走,呜呜,是…是绿芽做错什么了吗?少爷嫌弃绿芽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习惯有人看着我穿衣服。”
“以前都是…都是我帮少爷穿的,少爷…少爷你没说过不习惯啊。”
我不是他,当然不习惯啦。
“我这不是记不起事了嘛,现在,现在不习惯。”
“真的…真的吗?”
真的不能在真了。
顾辰予使劲点头:“真的真的。你快起来。”
真是的,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哭。
绿芽站起来,抹了把脸,委屈道:“那我…那我出去等少爷。”
“去吧去吧。”
终于走了,顾辰予开始慢慢穿衣服。记得之前穿古装还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呢,没想到穿古装的技巧派上用场了。
穿好衣服,散乱的头发长到屁股,这个可真就难到顾辰予了。
顾辰予只好把绿芽叫进来,梳妆。
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虽然昨天才看过,但陌生是真的。不过,陌生归陌生,这张脸长得还真不错,是受的体质。
有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右眼眼角下有颗暗红色的泪痣。这个脸是什么型来着,鹅蛋?瓜子?锥子?哎呀,词穷了,怪我语文水平实在差,竟找不到形容相貌的形容词了。
惭愧啊!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不是找形容词,而是找男人。
找男人!找男人!找男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昨天绿芽说顾辰予有门亲事,现在我占据他的身子,也就是说,我有一门亲事!
昨天绿芽告诉我结婚对象是沈大将军沈嵇的小女儿,叫沈什么来着,好像是沈…沈怀…shit,实在想不起来了。
“小少爷,你打你脑袋干嘛?”
顾辰予正想说话,就听见绿芽说“本来就傻了,再打岂不是更傻”
虽然是绿芽说得小声,但顾辰予还是听清楚了,十分清楚。
“好好梳你的头,小心我定你个污蔑罪。赶你出府哦。”
顾辰予通过铜镜看绿芽,只见她眼睛瞬间发红,好似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了。
顾辰予慌了:“别哭啊,我胡说的。”
绿芽眨了下眼,两行泪落下,边用右手抹泪,边说:“奴婢知道了。”
啊嘞,看来这小妮子开不了玩笑啊。
“我不会赶你走,但你以后也不要说我傻,知道吗?我不喜欢“傻”字来形容我。”
我哪里傻,我只是不是本人而已。
绿芽点点头,手上动作停下,一个束发完成了。
顾辰予十分满意,站起身来,一甩头发,英姿飒爽。
吃过饭,顾辰予就被顾辰南叫到了沉思院。
“今日身体可好些?”
顾辰予点点头。
“可有想起什么?”
顾辰予摇摇头。
顾辰南一脸担忧的看着顾辰予,抬手唤来绿欢,“绿欢,你去把小少爷的药端来。”
绿欢应声,作揖离开。
药??我还要吃药?
哎,吃了也好不了啊,啊啊啊!
“明日可否随我去见见沈姑娘?”
沈怀予的妹妹?沈怀什么来着,看她干嘛?不看。
顾辰予摇摇头。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心悦她吗?”
什么,这个“顾辰予”喜欢她?两个人发展到哪一步了,亲亲了吗?
“我不记得了。”
“那正好去见见,说不定就像起来了呢?”
也好,看看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若是单相思,那岂不是天助我也,正好用失忆一事退婚。
“好。”
“大少爷,药来了。”
“放辰予桌上。”
一碗乌黑乌黑的东西放在桌上,凑近一闻,那味道简直要了顾辰予的命,顾辰予一脸嫌弃地将碗推开,甚至屁股还往旁边移了移。
顾辰予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顾辰南的眼睛,知晓他不喜,但为了让他尽早好起来。顾辰南态度决定:“喝了。”
“能不喝吗?”
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的顾辰南心软,但还是坚持要让顾辰予喝下药,只是语气轻柔了不少:“喝了哥哥拿蜜饯给你,好不好?”
额,用哄小孩的语气哄我?
算了算了,喝吧。
顾辰予拿起碗,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让顾辰南不禁怀疑,这个药真的苦吗?他记得他自己也喝了碗,而且顾辰予那碗他还加了两颗甜糖,应该不苦吧。
顾辰予喝完,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差点哭出来:“我再也不要喝这个药了。”
顾辰南不忍,赶紧自己拿了两个蜜饯放在顾辰予嘴边,安慰道:“快吃蜜饯。”
顾辰予没听到顾辰南说以后都不吃这个药的话,嘴角一下垂:“哥,好苦,不喝了,好不好?”两只手紧紧抓着顾辰南递到嘴边的手:“好不好嘛,好不好?”
为了不喝这药,顾辰予真是把脸都丢到外星球去了,一个三十岁人,居然撒娇?
啊嘞,环境逼人,环境逼人啊。
“好。”顾辰南心一横,答应了。
顾辰予乐开了花:“谢谢哥。”
看见顾辰予笑了,顾辰南也松了口气:“来,吃两颗蜜饯。”
顾辰予接过,高兴得塞进嘴里。
顾辰南揉揉顾辰予的发顶:“回房好生歇着,或者出去转转,可好?”
可以出去?当然求之不得。
“我想出去转转。”
“那我叫流年陪同,可好?”顾辰南心有余悸,那日就是少了流年的陪同,顾辰予才出了意外。以后无论顾辰予去哪,都要让流年陪同。
只有能出去,跟着就跟着吧。
“好。”
“走吧。”
顾辰予走到门口,顾辰南叫住流年:“你一定要保护好他,若是他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属下定誓死保护小少爷。”
“去吧。”
流年作揖离开。
“小少爷,上轿还是走路?”
“先不急。我想知道,这里最热闹的地方是哪?”
“雪阁。”
这什么什么阁的,是不是都是烟花柳巷之地?类似我原来世界的夜店?
“我这个年纪也可以去?”
大家族不是都看重礼教的吗?顾辰予作为侯爷的儿子,去这种地方不会被有心人以此为由在朝堂上参一本?
“小少爷,雪阁是文人子弟交会的地方,你可以去。”
文人子弟交会的地方?这有什么热闹的,听人说书吗?
“还有其他的地方吗?”顾辰予边走边说,沿途还趁机欣赏着行人和房屋。
流年紧跟其后,双手抱于胸前,“醉梦楼。”
这…这应该就是夜店了吧。
“这个地方有什么特色吗?”
“花魁算吗?”
“你去过吗?”
“没…没去过。”
“喲,”顾辰予凑到流年跟前,“哈哈,脸红了呢。”
流年在顾辰予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身体向后倾,闻此话,别过脸:“小少爷,别拿我开玩笑。”
“哈哈,”顾辰予向后腿一步,继续往前走,“想不到你看着五大三粗,居然是个小纯情。”
“什么是纯情?”
“就是,”顾辰予右手捏着下巴,“这个该怎么解释呢。就是单纯,”然后放下手,拍了拍下流年的肩说,“对,就是单纯,说你单纯简单的意思。”
“哦。那小少爷也个个小纯情。”
“哈哈哈,对,我也是。”
流年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年龄与性格不符呀。
“小少爷,你笑什么?”
“没。”顾辰予收敛笑容,再笑可能某人要迷惑,又要问问题了,“我们走吧,去雪阁。”
“是。”
结束了聊天,顾辰予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这个铺位摸一摸,那个铺位戴一戴。好不欣喜。
为了保护好顾辰予,流年只好也跟着他东走西走。
哇,这个手镯的翠玉是真的吗?摸起来好凉啊。嗯,这个包子好香啊,是“狗不理”吗?啊,这个马是真的吗?我天,怎么这么顺滑这个马,纯白的颜色像极了白龙马哎,好想骑一下啊。
“小少爷,怎么了?”
“我想骑,可以吗?”
“客官,是看上这马了吗?”一位中年大叔带着斗笠出现在顾辰予身边。
“靠,”顾辰予吓了一跳,后腿了一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你从哪出来的?”
见着人被自己吓着,中年大叔忙道歉,却不敢上前:“客官,真是对不住,你没事吧?小人蹲在马后,听到有人说骑马才起来。”
“流年,把刀放下。”
顾辰予后腿一步时流年就走上前,拔出刀挡在了顾辰予身前。听到命令,流年收着刀,站在顾辰予身旁,眼神死死盯着牵着马的中年大叔。
“没事没事,是我自个儿胆小,与你无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知大人,我可否骑一下这匹马?”
“可以可以。”
“谢谢啦。”
中年大叔把马绳交给顾辰予,顾辰予牵着马,对流年道:“你抱我上去。”
流年将刀别在身后,一手搂肩,一手过膝,将顾辰予抱在马上,“要骑着去雪阁吗?”
不不不,我可不会骑,我只是过过瘾而已。
“不用,我一会就下来。”
“嗯。”
在马上看风景就是不一样,提高了几十厘米的视野,看远去就是爽。
看了大概几秒钟,顾辰予就叫流年抱自己下来,又命流年给了中年大叔一些银两。两人继续朝着雪阁的方向走去。
“雪阁,流年我们到了。”
七拐八转,终于到了,这么偏远的吗?早知道坐轿了。
“是的,小少爷。”
“那我们,进去吧。”
顾辰予拿出刚刚在路上买的扇子,一扇一扇,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走进雪阁里面,有一个台子,像是唱戏的。底下有大概十张桌子,坐无缺席。
向上看,可以看到最顶上的房梁。两边是小房间,店小二进进出出,也有文人打扮的男子出入。
虽然这个楼阁只有三层房的高度,但是光是看店小二的人数,就知道它生意火爆。
一位店小二认出了顾辰予,忙跑过来招呼,“顾小侯爷,你来了。”
顾辰予的醒来,虞城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背地里有不少人猜测一二,但面对真人,却不敢言语。
“你认识我?”
店小二先是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看来,顾小侯爷真是犯了失忆症。
“以前你常来这,和柳公子谈诗论词呢。”
“是吗?我不记得了。”
“那你是要自己一个厢房吗?”
“不用了,带我去柳公子的厢房吧。”
“好嘞。顾小侯爷,请。”
服务真是周到,只是想不到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竟是个有墨水的。
来到二楼最右边的厢房,顾辰予脚还没有踏进去,店小二推开门就对里面大喊一声:“顾小侯爷到。”
只见房內涌出七个男人,无一不震惊,震惊中又有一丝喜悦。
一干人呆愣了片刻,突然柳白走上前一把抱住顾辰予,“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突然的拥抱,顾辰予一脸懵逼。能说话就别动手,好吗?
顾辰予推开柳白:“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
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了然。
“没事,人活着就好。”
“对对对,人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进来坐,进来坐。”柳白选择性忘记了刚刚自己是被某人毫不客气推开的,现在又贴上去,拉着某人的手走进房內,边走边吩咐店小二:“你,快去准备桃酥来。”
“好勒。”店小二作揖离开。
流年一直跟在顾辰予身后,自然与他们一同走进了房內。
顾辰予不悦的甩手,谁知柳白竟不要脸,一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一边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看着自己。
顾辰予无奈,只好让他抓着手,眼睛一直盯着布围。
透过布围,顾辰予隐约看见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男人,年纪应该在自己之上。
举止间很是优雅,朦胧间能看见那节骨分明的双手,直背而坐不仅不呆板反而添了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