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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一次风铃响起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今天是苏晨 ...

  •   2019年的最后一天,学校要放假了,班主任在召集同学们在班里说一些放假的安全通知,坐在讲台下的苏晨初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次次放假都讲,听得苏晨初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没有理会班主任叽里呱啦的讲话,而是看向窗外。正值冬季,也许北方的树叶早已枯尽,但南方冬季的树叶只是微微泛黄。苏晨初看着窗外泛黄的树叶,寒风吹过,树叶零零而落。
      这让她想起了在北方参军的哥哥。哥哥参军五年的,这五年间她见哥哥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哥哥回来说:下次带你去北方看雪。想来,哥哥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苏晨初想得入神,没听见班主任在讲什么。同桌叶藤叫了叫她,苏晨初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准备走了。自己早已收拾好东西,起身就准备走了。
      叶藤叫住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她,说:“生日快乐,送你的。”苏晨初笑了笑,说:“没想到你居然记得,那谢谢你咯。”便收下了。
      她们其实认识不久,只有小半年,但是两个人志同道合,便玩到了一块。叶藤笑着说:“我记性不好,但也不至于连你的生日都忘了吧。”
      叶藤的确是记性不好,有几次她叫叶藤帮买东西的时候,她总是忘记,苏晨初都怀疑她老年痴呆了。
      叶藤叹了口气,说:“今天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苏晨初说:“没事。”
      她和叶藤一起走出教室,刚到教室门口,又被叫住了,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孟可,苏晨初的铁哥们。他身旁还有几个男生,都是平时跟苏晨初玩的不错的。
      孟可先开的口,说:“生日快乐。”便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礼盒。剩下的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说:“生日快乐。”苏晨初笑着说:“谢谢。”便接下了几个递来的礼物。
      礼物有点多,苏晨初拿不下这么多,叶藤开了口,对孟可说:“看什么呀,帮拿呀。”孟可帮苏晨初拿了几个大的盒子。苏晨初拿了一个小的盒子。
      叶藤看着拿着几个盒子的孟可,说:“孟公子,你的礼物这么一对比,有些寒酸啊。”的确,大家的礼物都是大盒子装的,只有孟可的是小盒子。
      孟可不服气地说:“他们那些都是表象,内在肯定不如我。”孟可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家里不缺钱,送的礼物当然不会太便宜,叶藤这么说,不过是开开他的玩笑。
      孟可虽然是富二代,但是却没有一丝公子脾气,经常成为他们开玩笑的对象。
      “而且礼亲情义重嘛,送礼看心意,又不看是否贵重。”孟可又说。
      叶藤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叶藤有对苏晨初说:“晨初啊,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一根羽毛。”
      叶藤这句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们有说有笑的向校门走去,孟可问说:“晨初,你打算今晚去哪里过生日,要不我们去KTV吧,我都准备好了,今晚陪你跨年。”
      苏晨初翻了个白眼,KTV,亏特想的出来,这帮人中没有一个是成年的,哪里进得去啊。
      苏晨初对孟可说:“大哥,用你的屁股想想,就我们这个年纪,能进去吗,还陪我跨年,你妈会怎么想,还是陪你妈妈去吧,或者你认我做爹,我跟你妈说一下,让你陪我跨年。”
      高中年纪的小孩,父母当然不会让孩子在外过夜,觉得不安全,更何况是孟可家,他妈妈要是知道他夜不归宿,不得把他的腿打断。他妈妈虽然对孟可的管教不算严格,但是让他夜不归宿是不可能的。
      大家听了苏晨初的话,都笑了起来,李落一问说:“晨初,那你是不打算办生日party了吗。”苏晨初答道:“party呢是肯定有的,但今天不是时候,大家今天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吗,下次再开party。”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其实苏晨初没有打算办什么party,只是他们提起,那就只好答应了。生日过不过对于苏晨初来说都无所谓,自己想的人又不会来,过了又没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苏晨初已经看见了来接自己的李管家。对她的朋友们说:“接我的人已经到了,今天谢谢大家,party的时间我会提前一天告诉大家的,拜拜。”
      众人道:“再见。”便各自寻找自己家的车。拿着一推礼物的孟可跟着苏晨初走了。
      苏晨初走到李管家旁边,李管家看见她旁边拿着礼物的孟可,连忙把后备箱打开了,让孟可把礼物放了进去。
      孟可放完礼物之后,苏晨初走到他身边对他说:“谢谢你咯。”
      孟可笑着说:“不客气。”
      “那我先上车了,再见。”
      说完,苏晨初便上了车的后座。
      苏晨初刚坐好,孟可走到了车旁,对着坐在里面的苏晨初说:“我送你的礼物不是羽毛。”
      苏晨初对他笑了笑,说:“知道了。”她当然知道里面不是羽毛。堂堂房地产家的少爷,送人家一片羽毛,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车缓缓启动,苏晨初对车外的孟可招了招手,便走了。孟可也走向了来接自己的车。
      路上,苏晨初一直在发呆,李管家对她说:“小姐,你的生日派对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通知你的同学过来。”
      苏晨初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上心:“说,过几天吧,今天就算了。”
      其实李管家也知道她不会在这一天过生日,今天是跨年,大家家里肯定会安排活动,很少会有人出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今天她哥哥要跟她视频通话。
      苏羽是他哥哥,五年前他参军了,他们平时打电话的机会少之又少。每年到她生日的时候,苏羽总会跟她视频通话,虽然时间很短,但苏晨初还是很高兴。
      回到家后,家里没有人,冷冷清清,苏晨初早已习惯这种感觉。她爸爸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妈妈是医学研究者,平时一般不会在家,哥哥去了军队,所以家里只有她和李管家。
      李管家是孤儿,无父无母。他在苏晨初家里做管家已经很多年了,苏晨初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他算是看着苏晨初长大的。
      苏晨初直接上了楼,对李管家说:“晚饭不用做了,我不想吃。”
      李管家回答说:“好的。”李管家也了解苏晨初的脾气,她说不想吃就是不想吃,怎么说都没用。更何况今天是她的生日,父母和哥哥都不在,生日自己过,怎么会吃得下饭。
      苏晨初回了房间,什么都没做,就守在手机旁,等着哥哥的来电。她等今天已经很久了,当然害怕错过哥哥的电话。如果错过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苏羽还没有打电话过来,但苏晨初并没有放弃等待,继续守在手机旁边。她知道哥哥要训练,可能还没有时间打电话。
      夜已深了,“铃铃铃”阳台上的风铃响了起来。十二月底的风不算大却有些寒冷,风铃在阳台上摆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风铃是上一年她生日的时候哥哥送给她的,那时哥哥对她说“下一次你听见风铃响的时候,我就回来了。”那时她觉得哥哥只是开开玩笑,因为风铃响了很多次,他还是没有回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电话铃声终于响起了。苏晨初赶紧拿起手机,她看见来电显示的是:老妈。说实话有点失望,因为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老妈虽然是医学研究者,但是要打电话随时可以。哥哥不一样,他在部队里没有手机,连打电话都要限时。
      苏晨初拿起手机,滑动了接听键,说:“喂。”
      手机对面的苏晨初妈妈便说:“晨初啊,你吃饭了吗?”
      苏晨初答道:“吃了。”其实她没吃,只是不想让妈妈担心,便撒了谎。妈妈要是知道自己不吃饭,又要啰嗦一大堆了。
      苏晨初妈妈松了口气,她害怕苏晨初因为自己生日没人陪而不吃饭。听到苏晨初的回答,她终于放下了心。又说:“生日快乐。”
      苏晨初听到这话有点愣住了,以前她因为工作忙,很少记得自己的生日,今天她居然记得了。这样让苏晨初有点受宠若惊。
      苏晨初妈妈见苏晨初没有说话,接着说:“妈妈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过生日了,生日礼物过几天会寄给你的。”苏晨初妈妈的语气里透露了一丝愧疚。毕竟自己的女儿过生日都没有人陪着,当然心疼。
      这么多年来,苏晨初并没有说什么,但她也知道,苏晨初还是想让他们陪着她的,但是她并没有说过。因为苏晨初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苏晨初回答说:“知道了。”其实礼物不礼物的,苏晨初根本不在意,因为她又不缺钱,想要什么不就一句话的事情。
      “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苏晨初问说。
      苏晨初妈妈答道:“时间还不确定,但是过年之前肯定会回去的。”研究所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她不敢告诉苏晨初准确的时间,怕到时候研究所又改时间,她又要失望了。但是研究所会放年假的。
      苏晨初和妈妈又聊了两分钟,之后苏晨初妈妈又被同事叫去工作了,她就把电话挂了。
      苏晨初又开始等待哥哥的电话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苏羽终于打电话过来了。苏晨初赶紧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因为是视频通话,苏晨初看见了苏羽的脸。
      这张脸苏晨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但还是清楚的记得他的样子。眉眼温柔如水,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他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又瘦了一点。在部队这么累,瘦是肯定的了,但是
      每天经历风吹日晒,苏羽并没有变黑,皮肤依旧白绽细腻。
      这就是苏晨初日日想见的人,但是真正见到的时候,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苏羽先开口说:“生日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苏晨初把眼眶的眼泪收了回去,开玩笑着说:“哟,没想到你还记得啊,我的生日礼物呢,有没有红包啊。”
      苏羽也笑了,说:“有有有,不会少的。”说完,两人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冰冷的屏幕,连着的是两个人的思念。
      两人闲聊了一会,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苏羽打电话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最后,苏羽对苏晨初说:“送你个礼物。”说完。苏羽拿起了一张纸,举到屏幕前。苏晨初看了那张纸,是退伍申请书。这让苏晨初蒙了,苏羽这是要准备退伍了吗?
      苏晨初震惊的问:“你要退伍?”
      苏羽笑着说:“对呀,送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惊不惊喜。”当然惊喜了。苏晨初这辈子都没想到他会退伍。
      当初苏羽进部队的时候有多么决绝,苏晨初以为他会一辈子在部队待着了。没想到他会用这个来当做她的生日礼物。这是她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寒风吹过风铃响起,屏幕对面的苏羽听到了风铃的响声,又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苏晨初想起了他当初对自己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苏羽,时间到了。”是屏幕对面穿出来的。是苏羽的班长催他的声音。苏羽答道:“好的,知道了。”说完,他又对苏晨初说:“好了,时间到了,我该挂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没等
      苏晨初问,他就已经先说了。
      苏晨初笑着说:“那再见。”说完,苏羽便挂了。
      苏晨初向阳台走去,看着那在风中摆动的风铃。她不知道苏羽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当初他送自己风铃的时候说:风铃响起他就会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苏羽挂完电话后,看着手上的退伍申请书。这张纸明天就要交上去了,以后自己就要离开部队了。
      苏羽从小就有保家卫国的凌云壮志,当初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进了部队。可是,一年前,他妈妈跟他说:“晨初已经长大了,家里没有人照顾,怕她没人陪着,会孤独。”所以苏羽才决定要退伍。毕竟苏晨初已经孤独了五年了。
      这五年了,除了李管家在身边照顾她,没有什么人在她身旁。他不知道苏晨初是怎么过来的,本是在父母面前哭闹,叛逆的年纪,却硬生生逼成了一个懂事的孩子。
      想哭,不知道该找谁,想闹,不知道该闹的对象是谁,叛逆也不会有人管。所以,苏羽还是挺心疼妹妹的。如果说在在她一两岁的时候离开,那还好,毕竟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家,这样就不会挂念他们。但是他走的时候苏晨初已经十一岁了,那时候的她已经懂事了,知道他们要很久才能回来。
      她一个人孤独了五年,今后是该要有人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下一次风铃响起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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