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要KPI》苏西山

2、玉十九 任务解决

　　“我？”玉十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气呼呼的，“我们都是第一次实习，你没有，我怎么可能有，”说着，玉十九转身出去了。
　　“十九，你去哪儿？”游清雨在后面喊到。
　　“闷死了，出去转转。”玉十九远远的回了一句，就没影了。
　　钥茗也起身，“清雨，我也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哎，怎么你也”游清雨话没说完，就被钥茗的关门声打断，他忍不住摇头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啊，这次想完成任务，难啦！
　　玉十九出了宾馆的门，一抬头，太阳好大，好刺眼，不过他没有转头回去，而是拿出一把太阳伞，撑开，出门了。
　　宾馆其实离鸡鸣村挺远的，在人间，又不太能用坐骑什么的，人类的交通工具他还没有坐过，所以，玉十九晃晃悠悠，过了中午，才到了鸡鸣村。
　　远远的，看见一颗大柳树下，坐着一个妙龄少女，长长的头发绾起，露出颀长的脖颈，她正低头看一本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是书中的快乐感染了她。
　　玉十九心中忍不住叹息，“这样好的姑娘，应该去过她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拘在这深山里，郁郁终老。”
　　“姑娘，姑娘，”玉十九叫了几声，她才抬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带着疑惑。
　　“我是来鸡鸣村写生的，迷路了，能给我指个路吗？”玉十九的笑容极为干净美好，说话又温和有礼貌，虽然金黄色的头发有些突兀，但是一点儿也不像是坏人。所以蒋招娣并没有问他写生为什么没有带画板，而是指指身后，“那儿就是鸡鸣村了。”
　　玉十九看了看，点头，“能麻烦姑娘带我转转吗？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我可以给你支付报酬的。”
　　蒋招娣想了想，合上书，“那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玉十九没来得及拦住她，蒋招娣就跑走了。
　　没多一会儿，蒋招娣跟着一个中年妇女远远的过来了，“这是我娘。”蒋招娣介绍。
　　玉十九只好满脸堆笑，“阿姨好。”
　　“是挺正经一个小伙子，还是个外乡人。招娣说你要在鸡鸣村转转？”蒋招娣的娘说起话来也是温声细语的，带着些当地的口音。倒是让玉十九一愣，“是呀，阿姨，我是学画画的。”他以为，该是个张扬跋扈的女子。
　　“那就让招娣带着你转转吧。”说完，竟转身走了，只字没有提钱的事。玉十九有些不解，他以为，该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俗人。
　　看见玉十九愣神，蒋招娣还关切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热坏了？要不要去我家喝点水？”
　　玉十九回过神来，“不用，不用，我不热。”

　　晚上，钥茗在屋里看书，门外游清雨敲门，“钥茗，吃饭了。”
　　“好。”钥茗放下书，开门出去。
　　他们三人在小镇宾馆里住的是一个套间，有厨房，游清雨厨艺又很好，他们在人间又不能不吃饭，所以游清雨承包了他们的一日三餐。
　　坐在餐桌旁，钥茗对游清雨道谢，游清雨笑道，“别的我也不擅长，只能给你们做饭了，可惜仙界不用吃饭，不然我去做个厨师倒也快乐。”
　　钥茗也微微笑了一下，“留在人间也不错，可惜生老病死，诸事不易。”
　　游清雨也道，“谁说不是呢，再说家里人都在仙界，也不能一走了之，这人间虽好，却是单程票啊，还是完成任务再说吧。”
　　看见钥茗往玉十九房门处瞟了两眼，游清雨压低了声音，“傍晚就回来了，闷闷不乐，跟我说不用做他的饭了，就回去了，这倒不像他。”
　　钥茗吃饭的手停下来，“应该还是不死心吧。”
　　“啥不死心？”游清雨问。
　　钥茗却摇头吃饭，不肯再说了。

　　他们二人在外面吃着饭，玉十九却在屋里翻来覆去的嘟囔，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蒋招娣的父母重男轻女却还是心地善良？
　　为什么给蒋招娣钱她不肯要？她不是很想上学吗？
　　为什么最后好不容易收了一百块钱却转手给了她妈妈？说是攒钱给她弟弟盖房子？
　　为什么？
　　为什么他选了一个这样的任务呢？
　　玉十九心如死灰，欲哭无泪。

　　第二天，游清雨早早起床，准备开始做饭，推门却看到玉十九正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十九，十九。”游清雨叫了两声。
　　“嗯。”玉十九迷迷糊糊睁开眼，“哦，天亮了，游大哥，早。”
　　“早，你是一整晚没睡吗？”
　　“出去办了点事情，回来就不早了。”
　　游清雨没有细问，玉十九也没再解释。
　　吃过了早饭，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坐着。半晌，游清雨开口，“我们，到底怎么办？这第一个任务是放弃，还是再想想办法？”
　　“还是再去看看吧。”开口的是玉十九，“你们俩去吧，我困了，回去睡一会儿。”
　　游清雨正想说什么，却被钥茗打断，“好，我去吧。”
　　游清雨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钥茗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几天也就他跟钥茗还能说上话，玉十九只要一开口，两人非得吵起来不可。当然，钥茗话不多，通常是几句话就把玉十九气得够呛，难得见一次钥茗这么听玉十九的话。
　　游清雨张了张嘴，道，“我跟你去吧。”又转过头对玉十九嘱咐，“你就好好休息吧，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吃的。”
　　玉十九点点头，回自己房间去了。
　　路上，游清雨跟着钥茗闲聊。
　　“钥茗，实习结束了想干什么啊？”
　　“没想好。”
　　“啊，”游清雨有些惊讶，“怎么会？你成绩这么好，回去做个蓝级的仙使还是没问题的。”
　　“是啊，蓝级。”钥茗的声音有些低沉。
　　游清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仙界的等级分明，一般以红橙黄绿青蓝紫由上到下排，像玉十九那样的核心，一般最差也是黄级，而他这样的普通弟子，一般出生就是蓝级了，稍微有点成就，就能升，而钥茗这样的，最好可能也就是蓝级。等级与每个人的待遇息息相关，所以近些年，越来越多的边缘弟子选择不再生育，了无生趣的活着，又或者选择离开仙界，到人间生存。仙界上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虽说想了一些办法，但是收效甚微。
　　见游清雨不说话，钥茗微微笑了笑，抬头，“自诩维持正义的天界，却发生着最不公平的事。”随即又自嘲道，“不过我都习惯了，虽然一开始不太习惯。就像蒋招娣，如果我们失败了，不过是一个任务而已，最差，也不过是三年之后重新再来，可是对于她呢？不过，”钥茗顿了顿，“即使我们成功了，也不见得能改变多少吧。”
　　游清雨接话，“有些改变总是好的，虽说世事无常，但是能够给善良的人带去希望，惩治那些不义之徒，总归对于整个大环境是好的。”
　　“可是天界呢？”钥茗忍不住打断游清雨的话，“天界就没有恶徒了吗？杀人放火是恶，尸位素餐就不是了？不公平不合理的待遇就应该被美化成为正常吗？大恶是恶，小恶就不称之为恶了吗？”
　　“钥茗，你情绪过于激动了。”游清雨神情严肃，止住钥茗的话，“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出来，如果被听到，不止你我，连我们的家族都会受到牵连，难道你不懂吗？”
　　钥茗低下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良久，才听到极低的一句，“对不起。”
　　游清雨理解钥茗心里的委屈，却不能认可他的说法，毕竟以后还是要在天界过日子的，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说出来。可是听到钥茗的道歉，他心里同样不舒服，说到底，现在的天界，抱怨两句都不行的话，还算正常吗？游清雨只能理理自己的思绪，平复心情，转换一个话题，“蒋招娣的事情，总归还是要解决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还有十九，你不要处处针对他，说到底，他不过也是刚毕业，再说了，核心弟子同样有他们的压力。”
　　“我知道他有压力，不过是看不惯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罢了。至于蒋招娣，玉十九应该已经帮我们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