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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魂穿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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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穿倒计时
当我魂穿成校董的儿子
文/柒柒拾月
五月的C市气温逐渐升高,病房里的少年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玻璃映出一道暖光在他柔软的发丝上,衬得他的脸庞更加苍白。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少年的输液瓶上停留了几秒,转身到机器那里填写着表格。
双眼里亮出了一些惊奇,他真的做到了,这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被他救治好了。
静谧的屋内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和连续的鼠标点击声音。
“医生,我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校董喉咙一紧,有些害怕医生的回答。
“心跳已经恢复正常,一切身体数据都显示正常。”
医生神色不变,继续点击着鼠标,屏幕上的片子又翻了一页。
校董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愧疚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想起他很多时候都没有陪过自己儿子,因为学校的工作太多了,不是直接忙于工作睡在学校,就是天南海北的出差别处学习经验。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再打一支这个药了。”
医生的手指捏着透明的针管,平静说道:“心脏目前已经数值稳定,大脑显示还在平稳状态,这次可能会疼,引发一定头晕目眩,持续时间不会太久。”
“那能不能给他再打一些麻醉”校董听到会疼就有些心疼了,他的儿子以前就是经常胸闷心疼,问的时候儿子都会说习以为常。
他一直心里清楚
儿子只是习惯了,不是喜欢。
“针刺的痛感才可以刺激大脑,而且,他现在的身体数值已经不需要再用麻醉了。”面对校董的请求,医生不予理会。
手捏着少年的胳膊,用棉签消毒,快速的把针扎了进去。
随着浅棕色的药物在透明的针管里一点点被推进去,少年的眉毛开始微微颤抖,呼吸也开始急促了一些……
“谁有病啊扎老子!”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感受到手腕处的疼痛就要挣扎,被医生用力的按着肩膀,少年赤红着眼看着医生。
“暮初,你怎么了?”校董大惊失色,他的儿子刚刚说的什么?脏话怎么可能
少年看着校董,他很激动,嘴唇有点颤抖,想说什么,可又咽了下去。扯着嘴角扬起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心里却是……
炸翻了天
【这是叫我暮初 我认识的就学校里的棺材脸岑暮初啊 ! 对,岑暮初是这货儿子,我他妈真的穿成校董的儿子岑暮初了 ! !】
洛暻心里想着,脑海里重复念着岑暮初这个名字,内心都崩塌了,看到校董刚刚那关怀的表情,让他差点怀疑跟那个让自己休学、退学的不是一个人了。
他真的魂穿成了——校董的儿子
医生拔了针拿着棉签熟练的按上止血,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少年。
尽管心里有些诧异他的反应,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推了推眼镜,拿过了护士递来的表格,翻了几页说道:“先观察几天,三天后有个复查,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医生走后,洛暻对应上校董正好扭头的目光,不禁一慌,马上平躺,掀起被子钻进去卷缩起来。
“暮初,你放心,已经没事了,爸爸知道你心里压力大,你会好的。”
校董尽量放轻脚步,走到他的床边,微微探着身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被子叹了口气。
令人头疼的过程
五月的A市气温逐渐升起,阳光灿烂,屋内的温度比外面更热了一点,洛暻在被子里忍不住给自己露个角通通风。
洛暻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惨的人了。
自己刚刚告白了暗恋十年的青梅竹马夏橙,却被拒绝了。
“可……我喜欢的是你的兄弟……徐诚哥。对不起。”
青梅竹马喜欢上好兄弟的戏码不是只会在电视剧里出现吗?却真实的发生到了他的身上。
【扯淡。】
洛暻想到这里翻了个身,蜷缩在被窝里,头昏脑涨,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沉重了一些。
都说上帝关掉一扇门,却会开一扇窗,但是洛暻认为——
他是门被关了,窗户也被锁死了。
因为他不仅失了恋,还出了车祸。
就在告白后的第二天早上,他整理了自己的东西就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倒在了路边……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根本起不来了,周围指指点点的人,从腰部脊椎出火辣辣的刺疼,额头处流出湿漉漉的液体,顺着脸庞滴落几滴到地上,他看到了红色的血液。
想发出声音求救,喉咙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卡着一样刺疼,无声的吸气吐气,周围开始模糊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听不清,逐渐的,呼吸也开始微弱。
后来,他模糊看到了校董的身影。
再醒来的时候。
自己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岑暮初”
不对,那自己的身体呢
意识过来的洛暻掀开被子,激动的面红耳赤:“洛暻呢?他是不是也在医院”
校董并不疑惑他会问这个问题,垂眸片刻,轻声说:“我知道你对他有愧疚,爸爸会补偿他的。”
听到校长答非所问,洛暻脸色绯红,心里不免急躁起来,他莫名其妙的魂穿到死对头岑暮初身上,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在哪,还能补偿什么
【不是你儿子的身体你又不心疼 ! 】
【你能补偿我的命吗?不行,我得赶紧找到我的身体 ! 】
洛暻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起身,趁着校董出门接电话的空子,马上把被子全部扔到一旁,脚胡乱的蹬了拖鞋,拔腿就跑,一溜烟的出冲出了病房。
“暮初,你去哪?”校董拿着电话正在交代学校的事务,见状不由的着急了起来,忙挂了电话追去。
洛暻跌跌撞撞的绕了好几个弯从电梯走出来,在楼层中跑着巡视,见到护士就问
“急诊室在哪?”
“二楼三列的右侧。”
医院的病号服是长衣长裤,由于跑的太急,洛暻感觉身上都湿透了,他干脆扯开了衣领散发周身的热气。
终于,他看到了有处远远的地方亮着“急诊室”的字样。呼了口气,立刻过去。
急诊室
不管护士怎么跟在后面劝说,洛暻都执拗的在每个玻璃窗手术台那里挨个巡视。
终于在一处玻璃窗前,他停下了脚步,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少年,安详的躺在那里。用这样的方式看自己的身体,洛暻心里不得不的说一句。
【老子在抢救室也真特么帅。】
手按着玻璃窗,病例挂在面前。
车祸,脑颅,脊椎破损,手术已进行完毕,昏迷中。
“如果他一直昏迷呢?”洛暻有些担心。
“他是你朋友吗?”查房路过的护士有些小心翼翼,从这个男孩的病号服看出来,是刚从病房里出来的,现在朋友感情真的很令人感动。
“是同学。”洛暻听到“朋友”俩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想着
【真糟蹋老子身份,岑暮初让他爸开除了老子,老子都去办休学了,谁特么跟他是朋友说同学我都不想承认。】
“呼吸器最多可以支撑他二十小时的生命,如果这在这个时间里没有苏醒,那么将会宣布大脑死亡。也就是……彻底死亡。”
“二十四个小时啊……我车祸……呸,那他从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洛暻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看着护士没有疑虑,松了一口气。
“我想想啊,昨天下午开始给他做的手术吧,现在都快中午了,噢噢,对,也就还有一两个小时吧!”
护士按了手中的圆珠笔,在本子上计算了时间,推了推眼镜,抬头,发现刚刚那个男孩不见了。
微乎其微的笑了一下,这男孩,长得不仅好看,还挺善良的。
医院里人来人往,洛暻在回廊里快步走着,不顾周围行人诧异的表情,紧紧的咬着唇,扯开领子的病号服随着心脏强有力的跳动颤动着。
【不就是“作死”吗?岑暮初,你可别怪我,老子还是更想做回自己!】
他必须快点把自己干掉,让自己的魂魄回到身体里。
踉跄着步子,费力的扶着墙上着楼梯,心里想着。
【岑暮初有心脏病,我剧烈运动,看你的身体能支撑多久】
因为又热又累,洛暻呼吸有些急促,不耐的又扯开了一个扣子,发现身体上粘着一个透明管子的仪器。
他轻轻的一拽,心口上面的仪器就被拿了出来。
【这就是心跳检测仪嚯,长这样啊!】
饶有兴趣的拿着打量了一会。
洛暻狡黠一笑,掂着转了几圈扔了出去,仪器带着透明管子掉到了楼梯上。
天台上的门是虚掩着的,洛暻在门口驻足了一会,身体里的闷热被轻风一吹,顿时凉爽了不少。
心情也平静了一些,他几步走到天台,就着扶栏往下看去。
很高……
洛暻紧张的心突突地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这么,这么高啊,摔下去得多疼啊!】
双手扶着生锈的栏杆,因为长期废弃,这上面又很久没有人来过,晃着都有些松动。
咽了一下口水,喉咙有些干涩,慢慢上抬脚步,一脚踩在栏杆上。
“暮初,你在做什么 !”赶来的校董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吓得腿直发软。
跟随校董后面进来的,还有有医生跟两个保安,见状也是吓了一大跳。
“都别过来啊,我跟你们说,过来我就跳下去啊 ! ”
洛暻心里一紧,呆呆的跨坐在栏杆上,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暮初,你好好的,下来,听话,爸爸跟你解释那件事情,洛暻退学的事情我知道你生气,我们谈谈好吗?”校董一改以前的严肃样子,多了一份恳求,显得苍老了很多。
【这咋还有我的事情】
洛暻心里咯噔一下,岑暮初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跟他爸生气
而且让自己退学的不就是岑暮初举报的么?
现在算什么,父子俩一起愧疚
看着洛暻出神,医生悄悄示意保安打掩护,他慢慢从侧面向洛暻走去。
【管他呢 ! 我一魂穿回去,你们家的事我才管不着!】
想到这里,洛暻心一横,闭着眼“啊”一声就要跳下去。
突然医生从侧面扑了过来,双手抓住了他的腿,保安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拽着他。他的腿硬是被拽了回来,小腹在栏杆上摩擦。
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保安因为用力过重,拧住了洛暻小腿上的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洛暻被捏的疼的忍不住叫,眸子里都带了泪水,赤红着眼愤怒的来了句。
“那是我的肉啊,你他妈松手啊 ! ”
校董顾不上惊愕,也赶紧加入进去,拖着他的腰往里拉,看着自己离下面越来越远,洛暻用最后的力量,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挣扎,大喊: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让我走了吧,大哥,大姐,大叔,大妈,大爷。我求你们了,放开我啊 ! ”
心中那叫一个苦。
这是洛暻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他只剩一点点时间了,再不走就真的没法走了啊 ! 心里懊恼着这些人怎么这么救死扶伤啊
“为什么我儿子会变成这样”校董使劲的往回拉着,眼镜因为晃动滑落到了鼻子上。
“心脏是没问题了,脑子看起来有问题。”抱着他腿的医生有些吃力,额头上冒出了汗。
“你脑子才有问题 !你哪都有问题 !”洛暻扭头大骂。
“暮初!”校董忍不住皱眉呵斥了一声。
那两个保安就没医生跟校董那么幸运了,他们抱的是脚,因为洛暻的挣扎实在太剧烈,身上被蹬了好几下,有一个偏瘦的还被一脚蹬了出去。
“诶呀我嘞个去,你儿子这劲咋真大”被蹬出去的保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了拍,不悦地说道:“又不是个驴,专挑后蹄子踢人嘞”
“你才是个驴,你全家都是驴,过来看我能不能踹死你!”洛暻怒不可遏,脸也涨红了起来。
校董冷冷的暼了一眼保安,医生观察了校董的脸色,面色一沉嚷嚷:“说那么多做什么?快把他拉进来!”
保安低头讪笑了一下赶紧过来,不一会就被踢到了脸。
心里不免一直咒骂这个小子,要不是他老子好像是个校董,谁在这里死乞白赖管他死活。
二十分钟后
经过四个男人的不懈坚持,洛暻连同被卸掉的栏杆一起被抬到担架上带走了。
洛暻真的哭了。
“你们放开我啊 ! 让我跳下去吧,让我下去吧 ! 我求求你们了。 ”
“大哥大姐大妹子行行好 !”
“让我下去啊 ! ”
看着哭喊嚎叫的“岑暮初”被带走,医生扭了扭酸痛的手腕。
“你儿子去精神科看过吗?”
“……滚。”校董目光锐利,一脸阴沉的跟着出去了。
医生渍了一声,真的是父子
一个冷暴力,一个真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