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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期待 《海底火山 ...

  •   《海底火山》是两年前,你和那人还是初中生时学校秋游去看的电影。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没有日,没有月,没有灯,没有光,没有火,没有烛。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黑暗,以及在耳边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吞噬了一切。
      汨汨的气泡翻涌的声音。不知来处的声音。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不见底海底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冒着泡的火红滚烫的岩石,即使在冰冷的海水里,依然是暗暗的红色。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在上面蠕动着的白色细管,是无数的管虫。
      还有那些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得通红。甚至有许多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它们忙碌而迅速地移动着,捕捉着在蕴含大量硫磺酸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烫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都逃脱不了。
      还挣扎什么呢。
      05.
      其实无论夜晚是如何地漫长与寒冷,哪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到来。
      这样的世界,校门口斑驳的店铺不会变化,天空阴郁的雾霾不会变化。
      放学铃响后,学生们依旧如同往常,陆陆续续迅速地离开了校园。就像在逃离什么。
      “今天《海底火山》复映,一起去看吧。”
      人走得差不多了,马嘉祺背好书包起身走到你课桌前,伸手一边帮你收拾课本一边询问着。
      余光,窗外依旧是无限朦胧的灰暗,没有阳光也没有暮霞。厚重的深蓝色窗帘垂在桌面边缘,掩住了最后一丝透出乌云的光线。
      少年少女站在放学后几乎空无一人的寂寥教室里。
      马嘉祺的手停在空中。
      定格了。麻木了。消失了光线和声音。
      你张了张嘴却失语,于是就没有回答。
      用尽力气抬起头却看见一片朦胧。
      过于鲜明以至于令人不安的色彩分布在无限的雪白里。这不该是世界原本的模样。
      再次听见那样的声音。踩着破碎的鼓点一点点靠近自己的后脑。
      渐渐失去意识。
      抬不起头了,站不住了。
      马嘉祺微微皱眉。
      面前的少女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破碎的鼓点与后脑撞在地面上的声音终于重合。

      其实这阴暗的人间还是有光亮的。
      就像现在,教学楼走廊冰冷的荧光灯从教室的窗口汹涌进来。
      照耀着地上的少女,和那个定格般的少年。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

      《海底火山》是两年前,你和那人还是初中生时学校秋游去看的电影。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没有日,没有月,没有灯,没有光,没有火,没有烛。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黑暗,以及在耳边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吞噬了一切。
      汨汨的气泡翻涌的声音。不知来处的声音。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不见底海底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冒着泡的火红滚烫的岩石,即使在冰冷的海水里,依然是暗暗的红色。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在上面蠕动着的白色细管,是无数的管虫。
      还有那些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得通红。甚至有许多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它们忙碌而迅速地移动着,捕捉着在蕴含大量硫磺酸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烫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都逃脱不了。
      还挣扎什么呢。

      视网膜上一片朦胧的殷红。
      大概是火红的黎明。
      我们坐在柔腻的沙滩上,无限的波光粼粼充斥着视野。不在夜的面前沉默,就会迎来日出。

      可是天亮了,一切就会好起来吗。

      又想起那一天。
      马嘉祺离开去给你买水后,你直接离开,第二天是周末,于是清晨就去了医院。

      “你想好要怎么样了,嗯?”那件熟悉破旧的泛黄白大褂偎在就诊室的椅子上,依旧如曾经刻薄,“最近我这儿正好有现成的捐髓哦。”
      你仰着头,听着身体里定时炸弹嘀嗒嘀嗒的响声,泪水顺着脸庞的轮廓流进乌黑的头发里。
      这炸弹也不知是何时安进了自己的身体。或许生来如此,或许很快就要到时爆炸了吧。
      你忍着泪水,“好。”
      “什么?”
      他饶有兴趣地转过脸打量着你。单薄的少女被暗红色校服包裹起来,早晨微凉的阳光照耀着一张无比苍白薄弱毫无血色的脸。
      是阳光呢。
      好像也不大阴暗了。

      上一次觉得阳光这么温暖是什么时候?
      好像就是上一秒。
      又好像,是上辈子那样遥远。

      “我跟你一晚上。”
      “啥意思?”他明知故问,笑起来。
      你低下头,又抬起眼,看见那件破旧白大褂和卡其色的长裤上,所有的褶皱,慢慢蔓延向上,指着中年男人那张刻薄的笑脸。
      “今晚我陪你睡。”你一字一顿地说,“我依了你。”
      他不说话,只是笑。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强撑起语调,显得声音有力些。
      “我可没强迫你,你自己说的。我是医生,当然不会押着捐髓不给病人。”他笑得慷慨,“但我不拒绝。”
      无耻。
      你死死咬着嘴上的死皮。
      可我真的好想去看海。

      忍着没有发出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
      令人作呕。

      “这几次陪你来的那个小男孩,是你男朋友?”他扣着衬衫上的扣子,一笑,黄蛀的歪牙就露出来。
      你咬着牙摇了摇头,“至少他知道了就不会再是了。”
      “...你还记得小苏不?”男人的口音令人生厌。
      “不记得。”
      “你就是忘不了他。但你得理解他,他也没错,毕竟我侄子在学校里还是有威望的...虽然是我指使...他说的话哪个学生不信哪......”
      “不记得。”你重复了一遍。
      他似乎哼了一声,但你听不清。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过段时间,准备手术吧。”
      “你要敢把我搞你这事儿说出去,我不介意再让我侄儿传一次你......”
      “我不说。”
      你背起书包向门口走去。

      阳光。
      为什么那些人生活在光明里,就觉得这个世界都光明。

      快要走出门了,又回过头,也不管他是否目送着自己,歇斯底里地吼:

      “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这次配合你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你要想毁了我可以让我放弃治疗,大可不必传流言说我卖身!”
      “我...只是,只是想去看一次海......”
      “...而已!”

      崩溃的吼声回荡在医院空荡的走廊。
      有什么关系呢。
      别挣扎了。看一次海而已。

      “直接手术吧。”
      护士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好像就在上一秒,马嘉祺温热的双手还护在你手臂上,告诉你没关系,醒来就一切都好了。
      就可以去看海了吗。
      对。所以别怕。

      好像下一秒,痛苦和黑暗就将自己吞噬。
      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是马嘉祺送自己来的,自己复发了,很危险。
      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马上就能看见真正的海了。
      麻木了。
      听着身体里定时炸弹被拆除时发出的嘀嗒嘀嗒的声音。

      是要拆除了。
      还是要爆炸了?

      视网膜上一片朦胧的殷红。
      大概是火红的黎明。
      我们坐在柔腻的沙滩上,无限的波光粼粼充斥着视野。不在夜的面前沉默,就会迎来日出。

      可是天亮了,一切就会好起来吗。

      什么声音啊。
      吵死了。
      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可什么都看不见了。

      很平静地向走廊另一头走去,把手中的诊断单揉成纸团丢进垃圾桶。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你停下来。站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快步地走回去。
      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拼命地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那张病历单被重新摊开来,上面是医生们共有的龙飞凤舞难以辨认的字迹。但印刷上去的题头依然清晰地透露着所有的信息。
      “第二人民医院妇科”。
      以及里面有几个可以看得清楚字迹的词条,“性病”“炎症”“梅毒”“感染”。

      抬起手把病历单撕开,然后再撕开,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停也停不下来。直到已经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无法再撕了,你才停下来,然后把手心里的一大团碎纸朝着边上的洗手池扔去。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水柱朝下用力地冲刷在水池底上,像是水管被砸爆一样喷出来的巨大水流,卷动着那些碎纸,从下水口漩涡一样地被吸扯进去。水柱砸出来的哗啦哗啦的巨大声响在整条走廊里被反复地扩音,听上去像是一条瀑布。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你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呢。

      镜子里的自己,年轻的脸光滑无暇得像是白玉瓷器。
      但若是瓷玉被摔碎在地上,剩下的也只能是破碎的锋利碎片了吧。

      想起母亲,她挺着肚子,还拉着一个陌生的五六岁小女孩。
      母亲眼里是惊慌,是无措,是对自己为何会出现的疑惑。这一切却被身边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哭喊打断。
      那一声妈被硬生生地吞进肚子,就像咽下一片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膛。

      还有马嘉祺。他大概也知道了,不然不会手术后都没有出现。
      我是如此肮脏而不堪,配不上纯白少年如他。
      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但我还是去那样做。因为我实在是太想陪你活下去了。
      你太珍贵,你一哭我觉得全世界都有罪。
      这次不怪你,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履行承诺,带我去看海。

      我迷恋,我是为黎明而活的人。
      可你是黎明,是火红的所向披靡。
      11.

      有些时候,你能够感受到突如其来的黑暗。

      例如突然的停电。

      例如整条马路的路灯在刹那间跳闸。

      例如现在。回不去的温柔,和藏在夜色里的泪水如泉涌。

      “马嘉祺...我喜欢你。”你坐在诊所外的长椅上等候着,也不顾身边其他病人或护士鄙夷的眼神,打着电话无声地流泪着。

      头顶冷漠苍白的荧灯将走廊里所有人的脸都笼罩得很恐怖很悲伤。

      “你好脏。”

      “我好喜欢你。”

      “你好脏!”

      “听见了没有,我说你好脏!”

      手机里传出带着哭腔微弱的吼声像一把利刃在自己背上一深一浅地刺着,流出的鲜血被惨白色灯光晃成了浅色,笼罩着单薄的少女。

      瞬间,那些眼光,变幻成同情。

      你把白色的纸袋放进书包,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腐朽木材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能清晰地雨水拍打在塑料雨棚的声音,喧闹而莫名悲伤的声响。

      偶尔踩到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昏暗的阁楼里,只剩一盏二十五瓦左右的黄色灯泡在发亮。有等于无。阁楼一半完全沉浸在黑暗里,另一半虚浮在灰蒙之上。

      跨出阁楼的门,你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见面前车水马龙的马路。

      是啊。

      无论你多么悲伤,多么落魄,这世界依然如此。这光明不会变,这光明依旧照耀着全世界除自己以外的一切。

      世界,就是这样啊。

      那些车辆行人的轮廓像是一副模糊的油画,动态的色彩马赛克格不断扭曲着。

      走出雨棚,倾盆大雨直直地砸在头上。

      拼命地揉着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下去,摔在泥泞的地面上。

      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阴暗乌云潮湿的傍晚,哪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

      只是找不到缺口在哪里。

      于是只好更加用力地揉向眼眶。

      就是这样啊。你甚至微微笑起来。

      向马路中央走去。

      看见一辆公车以称得上飞速的车速向斑马线奔赴而来。

      于是只好停留。

      该结束了。

      你苍白的湿漉漉的脸上绽放出的,是最最清澈的少女特有的笑容。

      若出现在任何一个年轻女孩脸上,都应该是与心心念念的少年拐角相遇,或者公寓楼下的花店新进了他喜欢的鲜花。

      可是是你。所以只能是这样了。

      瘦弱单薄的年轻躯体飘在了奔驰着的公车面前,大雨倾盆的声音格外繁喧。

      被某个人从肩下拽了回去。

      余光处无比熠熠生辉。

      回过头发现是陌生的面孔。

      于是就再次黑暗起来。

      人声嘈杂,交警把你按在了路边的长椅上。

      雨水顺着脸的轮廓流进衣领,虽然是刺骨的,但也习惯了。公车的司机似乎下了车大声地骂着自己,但什么也听不清。

      他弯着的脊背后有一抹熟悉的剪影。人儿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冷漠和事不关己。

      突然,好像有一根紧绷着的弦,断了。

      一切束缚在刹那间跳闸。

      失声痛哭。

      若是再近一点,你一定能看见马嘉祺脸颊上的泪水和通红的鹿眼。

      他紧紧掖着手里的手机。微亮的屏幕上依旧显示着那一条陌生号码传来的短信。内容迷蒙在雨水里。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撑着伞走到他身后,微微笑着说,不撑伞会着凉的。

      他流着泪,说,是真的吗。她说,真相在你面前。

      他回过头,看见女孩如花似眷略施粉黛的素净笑容,好看却看不出情绪。不禁想起那天在操场上,追风筝的少女。

      怎么一切就变成了这样。

      其实哪怕你没能熬过春天,看不了海,他也依然爱你。

      可这世界尽头矗立着的大坝塌陷,洪水泛滥了整个人间,于是物是人非。

      你怎么可能像另一个世界所说的那样肮脏不堪。

      他只是相信了某些,可以颠覆掉世界原本坐标的事情。

      司机愣住,随后转头对着旁边的交警大吼到:“找她家长啊!看不出来这孩子是要自杀,等什么呢你们!”

      “没关系。”你开口,意外的平静。

      没关系啊。

      真的没关系。

      “有水吗,叔叔。”你笑着抬起头望着交警。

      他怔了怔,回过头大声冲后面的另一个交警喊:“给小姑娘整点白开。”再转过身三言两语打发司机上车重新走了。

      雨越来越大,几乎是从天上倒水下来。已经湿透了。

      你把那白色的纸袋缓缓从书包里拿出来,缓缓拆开,从药罐里倒出两三粒留在湿漉漉的手心。

      “这啥?”那交警将纸杯递过来,神情为难,口音让你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主治医师。

      “药,我有病。”你把安眠药片丢进嘴里然后一口咽下温热的液体。

      “啥病......呃...”

      你晃了晃手,口型在说,一会就知道了。

      交警大概是没听懂,也在一旁坐下。

      雨,该停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你的眼神变得涣散,直到一歪脑袋向一边倒去。

      马嘉祺站在对街。女孩依旧撑着伞站在他身后。隔岸观火般注视着这一切。

      温和熟悉的面孔,刹那失焦。

      不同的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黄色的世界,红色的世界,粉色的世界,紫色的世界。甚至是,彩色的世界里。

      为什么唯独你一直生活在黑色的世界里。

      黑暗中浮现出来的永远是你最后留在我眼前的表情,呆滞的像要穿透我的眼睛,不肯合上的口。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这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对不起,还是我恨你?

      你是想对我这个不信守诺言、伤害过你的人说我恨你,还是救救我?

      你自杀后的第七个星期,邮局寄来了你的日记。我总算知道了真相。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

      ----虽然她说,她爱我。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知道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其实你离开也并没有过去很久的时间。

      但关于你的好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按常理来说,我不应该忘记你,也不太可能忘记你。对于一般人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会在心里留下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痕迹吧。

      可是真的好多事情,就那样渐渐地消失在了我的脑海深处。只剩下一层白蒙蒙的膜,浅地包裹着我日渐僵硬的大脑,让我偶尔可以回忆起零星半点。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你也像是夕阳一样,是温暖的,也是悲伤的,并且正在慢慢地,朝地平线下坠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卷裹着温暖的光线一起离开我的世界。

      是悲伤的温暖,却不是温暖的悲伤。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你本来就短暂的人生,为何这么痛苦,痛苦和悲伤仿佛贯穿了故事的起因结果。

      从来如此吗。

      我应该相信你的。如果那样,我也不至于逼着自己去忘记你。

      后来的我很想念你。

      春天真正地过去了。世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明亮绿色,也不再有人放风筝。

      记忆里的你,好像很喜欢。

      如果有下辈子,一定带你去看海。

      很多年后的暮春。

      少年少女奔跑在一片明朗的青绿草坪上,牵着印着五颜六色图案的风筝。

      春季的风温柔而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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