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上》玖念云

14、遇鬼

　　“老师……”柳瑧转过身，看着许若言的班主任，“那两个孩子的家长呢？”

　　班主任笑了笑：“现在在医院呢，家长见过若言，知道若言不会随随便便打人，也知道自己家孩子什么样，”班主任撇了撇那个被打的男孩儿，“现在不生气，就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

　　“这就好……这就好……”柳瑧双目无神。

　　班主任看着那个被打的小男孩儿：“许若言说的是真的吧？”

　　“嗯……”虽然应了，但还是一脸不服气。

　　“给若言道歉。”

　　“哦……”他转过身，对许若言鞠了个躬，“对不起、起，我不该骂你的，也不该骂你妈妈……”

　　许若言低眼看着他，看不出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只应到：“没关系。”

　　柳瑧像是放空放完了，突然间对许若言说：“快给人家道歉！！快……快……”

　　“妈……”许若言说着转过身，“……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们。”

　　那个小男孩儿一抬脸，“切”了一声。

　　班主任嘟囔了一句“这个点儿都放学了”，又拿出一个纸条，上面有地址，房间号，看样子是被打住院的那个小男孩儿的地址，把这个纸条给了柳瑧，说：“你们先去医院看看吧，我现在给家长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柳瑧连忙接过纸条，点头哈腰：“好、好！！麻烦……麻烦老师了，我、我们先走了。”

　　班主任点头笑到：“嗯。”

　　柳瑧就带着这两个孩子来到医院，看到了被打的孩子的家长，柳瑧还是习惯上前握手，说到：“对不起啊！！这次是若言不好，还打的这么重受了伤……”

　　家长倒是也很客气，笑到：“没事儿的，孩子班主任都跟我说了，情况我都了解了，要不是他俩嘴贱先惹的事，若言也不会动手，伤的也不是特别重，就是磕着了流了点儿血。”

　　“好好……”柳瑧松开了手，看着躺床上的那个男孩儿，又拍了拍许若言：“快给人家道歉！！快去，啊。”

　　许若言立马跑到床前，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们的。”还是同样的话。

　　那个男孩儿“哼”了一声，毕竟家长在这，也不敢发火生气了，噘嘴说到：“勉强原谅你吧，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骂你的。”

　　“哦。”许若言应了一声。

　　两个家长又坐在一起，柳瑧握着双胞胎妈妈的手，说：“唉，真是对不住了……这次若言是真的不该动手，孩子没有什么大事就好，我也没怎么追问过他在学校的情况，我学历又低，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只知道不能惹事好好学习，我天天就这样教育他，结果他还是把同学打伤了……”

　　双胞胎的家长笑着说：“哎呦，没什么事的！！我家孩子从小就皮脸，这次不是他们把别人打伤了，倒不常见！不过给他们上了一课，不让他们那么嚣张了！有的是法子治住他们呢！我和他们爸爸也不是什么文化人，俩孩子都是遗传我了，我小时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皮脸！！俩孩子也是！嘴贱！”说到这又撇了撇自己的那对儿孩子，又继续说道：

　　“也不学什么好，以后还是和好！和好！得多跟人家若言学学，学习好又听话，要不是他们俩把若言惹急了也受不了伤！”

　　柳瑧笑着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好！”说着又站了起来，给人家鞠了个躬：“这次是真对不住了！那个您看看，医药费是多少，我定会付清！！我从来都不欠别人钱，这钱必须给！”

　　双胞胎妈妈也连忙站起来，“啊呦”道：“这是干什么呀！！不用这样不用这样的！花的钱又不多，而且本身就是我家孩子错在先……所以根本就不是若言的责任，也不是你们该付的钱！所以不让你们付医药费根本算不上是欠我们的！！我家孩子都对若言那样了……是我们欠若言的！”

　　“别！！反正我是真得给了，啊！”柳瑧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一万块钱，塞到双胞胎妈妈手里，“这钱拿着就好！我和若言先回去了！”柳瑧拉起许若言的手：

　　“走了！回家。”

　　双胞胎妈妈追上去，把钱又塞到柳瑧怀里：“不收！不收！”

　　柳瑧边说边塞五千到双胞胎妈妈手里：“一万不收，五千得要！拿着吧！”

　　说完就拉着许若言跑了。

　　双胞胎看着他们的背影，“诶”了两声，又看了看手中的钱，叹了口气。

　　天边彩霞异常的美丽，不知是织女今天手艺比往常更好了些，还是眼眶的湿润让彩霞有了一点朦胧之感。

　　“若言……”柳瑧噙着泪，停下了脚步，抱住了许若言。

　　许若言先是顿了一下，现在柳瑧仅比自己高不到一头，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柳瑧的头：

　　“妈，对不起，下次不惹事了。”

　　柳瑧带着鼻腔说：“妈没怪你……妈没怪你……对不起……妈妈该说对不起才、才对……”

　　许若言又笑了笑：“我又没受伤，几句话而已，我又不是承受不了。”

　　——

　　贺锦参加了竞赛，每天都要加紧复习才行，他觉得走读有点儿浪费时间了，就想着在学校剩下的一个月里在学校住宿为好。

　　这天晚自习，窗户外边儿一片漆黑，教学楼里都静的吓人，学校住宿生不多，走读生很多都不选择留下来上晚自习，所以教室里人也很少。

　　晚自习上到一半，贺锦就悄悄地拿着东西坐到了贺锦同桌的位子，也是李欧的斜后桌。

　　正在埋头写作业的赵苏浩抬起头，眯着眼道：“小锦哥哥害怕啊？”

　　“……屁，”贺锦答道，“就是看你太孤独了，陪陪你你还不愿意了？”

　　“我还有小欧呢。”说着就拿笔戳了戳李欧的后背。

　　“靠，别恶心我。”李欧在前面闷声回到。

　　赵苏浩“哼”了一声，教室里又安静下来了，可是一边的贺锦看起来总是很不安，眼珠子来回转着，还冒冷汗。

　　赵苏浩拿胳膊肘碰了碰贺锦：“诶，你咋回事儿啊？之前上晚自习还没见你这样呢。”

　　“……我说了可能你会觉得我是个傻逼神经病。”贺锦把头埋在胳膊里，叹了声气。

　　“啊？你说就行嘛。”赵苏浩有点儿懵，过了会儿又说：“你该不会想说你看见鬼了吧？”

　　“……”

　　“诶，”赵苏浩笑到，“怕鬼可以理解，但是你是看见……”

　　“卧槽！！！”还没说完，赵苏浩就自己骂了声。

　　贺锦抬起头：“怎么了？”

　　赵苏浩抱了抱自己，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本子：“……我觉得我被你传染了……我也看见了，东边儿窗户外边儿……红、红裙子白头发，还朝你笑着摆手……是不是？”

　　贺锦又抖了一下：“……是！！”

　　“卧槽卧槽卧槽。”赵苏浩骂到，“咱这不是他妈的不是顶层六楼吗！！！”

　　“是啊！！”贺锦也低声吼道，“我他妈的也纳闷所以才害怕啊！！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啊啊啊啊啊啊，”赵苏浩搓了搓头，“天灵灵地灵灵，天地良心快显灵！！我这辈子没做什么亏心事，鬼离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