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世大盘轮》沐晨汐

2、私奔 “这样做真

　　“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们没有办法了，小依，他们不会伤害她的！”
　　“但是……”
　　“不要但是了，也许老天要我们遇到她，就是希望成全我们，不要再犹豫了！”
　　记忆深处的这一段对话浮现了出来，我急忙问道：“那我有什么小名乳名之类的吗？比如我爹娘叫我什么？是不是叫我‘小依’？”我依稀记得刚醒来的时候老夫人呼唤我时叫的是“小依”。
　　“是……”丫鬟惊异地望着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姐，你的衣服湿了，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看着她急切地样子又是想催我去换衣服，又是急忙着想收拾一下被我打碎的杯子岁片。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道：“你收拾一下这里吧，我自己去换衣服，谢谢了。”
　　那丫鬟听得愣了一下神，在这一瞬我已经转身进了屏风。
　　一边换衣服一边仔细回忆着迷糊中的那段对话，这一男一女莫非就是她口中的穆国公小姐和周公子？如果是他们救的我，为什么又让人误会我是她呢？如果真是他们救的我，找到他们或许能知道我为什么来的这里，对我的记忆的恢复也许有帮助。
　　心里盘算着却忽略了手上的事，这衣服真是难穿，搞了半天还是穿得别别扭扭的。只好向那位丫鬟求助了。
　　想起我对这那小丫鬟脸红地说出：“我不会穿这衣服，你帮我一下好吗？”真是糗到家了。
　　“你叫碧竹对吗？”我之前听过一个大丫环叫过她，虽然失忆了，但是脑子并没有坏，醒来之后的事记得很清楚。
　　“是，小姐。”
　　我向碧竹展现了一个亲切的笑容，道：“碧竹，往后在我面前不要自称奴婢好吗？我刚救回来，记忆又都没了，需要一个好姐妹多多照应着。”
　　“小姐严重了，奴婢照顾小姐是应该的，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小姐请说，奴婢一定改……”
　　“喂，小丫头，我说了不要你叫‘奴婢’了，你却一连叫了三个！和我抬杠是不是？”我故意扮凶。
　　“奴……”
　　小丫鬟刚要说话，被我一个上升掉的“嗯”给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道：“……我不敢。”
　　“这就对啦！”我笑着扶起她，“说出来可能你不相信，但我心里真的没有什么等级观念，现在我病了，而且失忆了，对周边都不熟悉，需要你的帮忙而已，不是支派你什么，你懂吗？”
　　“……是。”
　　“碧竹啊，坐下陪我说说话好吗？”我搬来凳子放在床头，自己坐回被窝靠着床，没办法，大病了一场，身体到底是虚的。
　　“小姐你快躺下，奴……我不敢，还是站着好。”这小丫头脸红扑扑的，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放心，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我叫你坐你就坐吧，不然我陪着你站着！可怜我刚捡回来的小命啊，别又虚脱晕过去了～”我作势欲起。
　　“小姐……别……我坐……”
　　“哎，这样就对了嘛！你之前说你是才调来我这里的，那我之前的人呢？”
　　“回小姐，小姐以前是由红袖姐姐伺候的，因为小姐素来喜欢清静，所以把其她的下人都退了，只留红袖姐姐在身旁伺候。”
　　“红袖？那她人呢？”
　　碧竹脸色大变，欲言又止，像是在做极其痛苦的心理斗争，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半晌，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略带哭腔地说道：“小姐，求您救救红袖姐姐——”
　　“哎，你别这样啊，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就跪下了！快起来说！红袖到底怎么了？”
　　“小姐，奴婢和红袖是同乡，也是自小长大的姐妹，奴婢实在不忍心看她被活活打死……呜呜呜……”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活活打死？！
　　“你快起来，慢慢和我说清楚，你一直哭一直哭地我怎么知道情况呢，又怎么去救她？”
　　碧竹听我这么一说，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眼睛里闪着亮光，惊喜道：“小姐，你肯救她了？太好了，小姐一定能救她的，也只有小姐能救她了！”
　　“哎呦，同一句话你分三种语气说有什么用啊，说情况啊！”
　　“我说我说，红袖姐姐是小姐的贴身侍婢，小姐不喜欢和富家子弟应酬，但却喜欢去书社和诗会与文人结交，您和周公子就是在一次赛诗会认识的，呃……这些都是平时红袖和我……说的。”碧竹当着我这个当事人的面说我的八卦有点变扭，微微顿了顿。
　　我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何况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总是围绕着情情爱爱转的。
　　“这个周公子是你们家小姐……我喜欢的人？”
　　碧竹见我没生气，鼓起了勇气继续说：“是，这周公子文采飞扬，人也清高，虽然家道中落，但是很有骨气和胆识，说是明年的国试一定金榜题名来取小姐过门。”
　　“国试是什么？”
　　“国试就是整个大缙国每三年一次的考试，到时候，只要是通过州试的学生都可以参加。”
　　我又想问“州试”是个什么东东啊，突然想到好像跑题了，连忙道：“接着说啊，你们小姐，啊不，我肯定是愿意的了，难道我爹出岔子了？”想起穆家老爹我就一肚子气，第一映像很重要，但他在我这里的第一映像是极度不堪滴！
　　“不是的，其实老爷是很疼爱小姐的，他答应，只要周公子能在国试进入三甲，就可迎娶小姐。”
　　“切，功利心！爱情是可以用东西交换的吗？”我啐了一口。
　　碧竹闻言愣了愣，大概是看这位小姐怎么敢这样说他们的国公大人。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说的国试不是要明年吗？你们老爷变卦啦？”
　　碧竹微微叹了口气，道：“不是老爷，是老天不帮小姐和周公子，大少爷攻打奴寇大胜回朝，被封为安国大将军，赐婚玉书公主，并且……”碧竹看了看我道，“并且赐婚皇上胞弟洛王与小姐您，一个月内挑选吉日完婚。”
　　“哎，这皇帝！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我气愤地一拍床案。
　　之前我骂穆国公时，碧竹只是惊奇，这次一听我骂皇帝，顿时面色苍白，急道：“小姐不可乱语啊……”
　　“那之后呢？”
　　“老爷也是没有办法，那可是圣旨，老爷怕小姐抗旨不嫁，不得不将小姐软禁在府内。可是过了七天后，小姐突然对老爷说想通了，愿意嫁给洛王，但在完婚前要回乡祭祖，希望祖先保佑穆家富贵平安。老爷就同意了，所以我们来到了锡州城。”
　　“嗯，好一招以退为进，不用说了，她……我一定是借机和情哥哥走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小姐出去上坟，坐着轿子回来的却是红袖，小姐失踪了，老爷大怒，当场打了红袖三十大板，让她交代小姐您的行踪，可是红袖咬牙就是不说，最后把她打得晕了过去，拖进柴房，不许人探视，不许送饭，不许送药疗伤……”
　　那么残忍，丫鬟就不是人了？在这个动用私刑的社会，奴仆这些社会地位低下的人，生活确实很悲惨。不过这个叫红袖的丫头确实很有骨气，看来不只忠仆，这恐怕也是和这位小姐有着很深的情谊才会冒死的危险来成全这位小姐。
　　接下来的事我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穆若依和周公子在私奔的途中碰巧救了我，又那么巧我和她的样貌很相似，也许是为了可以彻底躲避他爹的追捕，也许是为了救那个叫红袖的丫鬟，总之就是把我打扮成她的穿着然后留书给国公府的人来救。
　　私奔？潜意识里似乎记得这是很严重的事，好像付出的代价很大，惩罚也很重，不由在心里也对这对男女有了一丝敬佩，送我来顶包的气愤也冲淡了不少，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他们引人把我送往穆国公府，也许我还无法得到那么好的医疗和生活照顾呢！
　　我又问了这个国家和穆家的情况。
　　我所在的这个国家叫缙国，东面临海，国君郁铭泽，是第三代皇帝，治理的国家还算可以，国际形势就是三国鼎立，但是任然维系着表面的和平，并没有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北边是宸国，西边是启国，特别要提一下的是这个启国，国君是个女的，政治手腕估计也是岗岗滴，把一个国家治理得挺好，据说是个中年大美女，私生活有点乱……（碧竹八卦听来的）
　　穆家就简单多了，穆国公年轻的时候打仗倍儿棒，但因为腿部受过一次重创，虽然没有瘸，但是落下了腿疾，年纪大了就更加严重，变天气时常常是不能行走，痛苦难当，正巧长子穆若斌完全遗传了他老爹这个威武的大将军形象，打仗打得比他老爹当年还勇，皇帝很高兴，穆老爹很欣慰，于是就放手让儿子去搏，自己安退在家。
　　这个小姐是穆国公嫡出的女儿，也就是大老婆生的，看来我那个娘还是很有地位的，排行老三，前面有一个同母大哥，一个异母姐姐，哥哥姐姐都已经成家了，后面有一个异母弟弟，我的穆老爹有一妻两妾，大的那个妾前几年病死了，最小的妾三年前才纳的，人家能力强，五十岁的人了，还给他女儿添了个弟弟。所以我的弟弟只有两岁，之前没有出现是因为我病了就不来添乱看我了（谁知道是不是怕我什么病传染给他的宝贝儿子）。
　　因为穆若依是嫡出的女儿，又没有出阁，穆夫人格外疼爱，毕竟儿子常年在外打仗，自己生的孩子在身边的就这么一个女儿了，所以分外疼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
　　一个标准的慈母严父的家庭啊，我感叹，看来，救红袖的事还得从穆夫人身上下手了。
　　我拉进碧竹：“要就红袖我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