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海王生存的第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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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那个海王，灯侠
世界上的另一个你。
它不仅仅只是一个哲学话题，在这个世界，还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
哈尔·乔丹悬浮着同自己对面的人遥遥相望，熟悉的绿灯戒指在真空中散发着幽光。基洛沃格的绿戒就像是提醒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也预示着面前另一个自己令人戒备的现状。
你是谁？
这句话显得太多余了。
你还好吗？
这是谁都能看出的事实。
2814扇区的守卫者将一切通过通讯器告知地球队友后，便即刻幻化出一抹绿色拳头，以10马赫的速度冲向身披墨绿披风的“哈尔·乔丹”。而色彩已经全然剥落的那位灯侠只是抬了抬手，巨型的花瓣便在一瞬展开，绿色光线遂即编织形成层层护盾，接下来自同位体的攻击。
也就在他抬手的档口，一道绿色链索从哈尔身侧闪现。意志力听从操控者的指使迅速穿梭着，沿着抛物轨迹略过护盾向灯侠袭去，却在捆绑住身躯前被一双猛兽形态的利爪冲破。形态犹如恶兽拼接而成的怪物顶着牦牛畸角踏着虚空向前冲去，伴随护盾清脆的破碎声在绿光中撞击上了哈尔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和无处着力的现状，让哈尔顺着惯性一路后退。眼看将自己击飞的灯侠一击到手便想离开，哈尔即刻双手握拳，利用灯戒稳定住身躯快速追寻上去。随手变出的锤子擦着灯侠侧脸砸落在其身后的背囊上，没有损害到它却也激起一片涟漪。
灯侠似乎是在这上面下了大功夫。
即使他心绪不稳，随后又幻化出武器继续战斗，身后那有着强大保护能力的背囊也未曾有过一丝形态崩裂。哈尔心想那大概就是他的弱点，但横扫而来的鞭绳打断了思索，他连忙甩出一把砍刀将其斩碎，再次陷入苦战之中。
绿光在这片无人造访的太空中交织，绘画出即使远观也会惊叹的绚烂画面。
浓缩的绿灯能量在戒中凝聚，在一次几乎是贴身迎战的瞬息被哈尔引爆。事先就存在的庞然“陨石”在他依旧坚定的意识作用下向二人压去，借用冲击波的余威将他们击落到了最近的一颗荒芜星球之上。
被重力所捕获，即使在落地前做好了缓冲也避免不了将满地的岩灰扬起。
早有准备的哈尔眯着眼，挥舞着巨拳击碎了灯侠临时建立起的薄弱护盾，将伤害尽数落到了同位体身上。而后手中立刻就有“藤蔓”向前冲去，将人层层束缚，紧贴着地面无法动弹。
尘烟散去，原本位于身后的背囊不知何时被灯侠护在了身下。他几乎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口，代表其意志的绿光尽数落在了背囊之中，快速修复着破碎腔体和昏睡在内的人类躯体。
红色，金色。
即使只有一瞥，也足够让哈尔失神。
那是巴里·艾伦，在残缺面具下他显得格外脆弱，不再开朗勾起的嘴角带着些冰冷的意味，和安稳入睡的主人一样毫无生机。
而被藤蔓捆绑着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灯侠的则低着头，目光未曾离开“闪电侠”一步。哈尔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看见他双手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你都做了什么？」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哈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藤蔓就在突然乍起的刺眼光芒中化作了点点星光。
「你差点就害死他了。」
展开掌心将攻击挡下，哈尔狼狈地抬起头，就看见不再背负重物的灯侠快速闪至自己身前，而后扬起右手，无形的力量随着他的动作遏制住了自己的咽喉。哈尔整个人被从空中扯落，背部狠狠地撞击在地面。
「哈尔·乔丹。」
没错了，声音正是来自那个将自己禁锢在地面的同位体。哈尔伸出手试图逃离困境，却被匕首穿透了带着灯戒的那只手。
「你伤害了友人的罪行尽数印刻在傲慢的灵魂上。你以为一意孤行做出的决策，能够带去所有美好结局。但数不清多少次，你不过是伤害你所在意的人，带来你想要的结局。这一切的名义，全是为了铸就你那可笑至极的英雄梦。但实际上，你的心比谁都要回避这一切。」
不，等一下。
「审判达成。你将以你之名而活
——绿灯侠。」
“该死。”终于逃脱禁锢的哈尔，在明显是被幽灵附身的灯侠说完审判词前，立刻闪至一边开启绿灯屏障，“你这家伙——”
审判失效了，或者说幽灵施加的对象并非是自己，而是面前这个明显不再是活人的另一位哈尔·乔丹。
绿色且并非意志力产物的幽火在灯侠身边摇曳，发出灼烧的热度却没在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这不代表幽灵的审判毫无作用，只是它对于宿主的自我保护机制让这次审判变得矛盾起来。
哈尔熟悉这一切，他过往受幽灵影响而对黑手降下的审判还历历在目。
他变得不再是自己，面前的灯侠也是。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我不想伤害你。」
恍如自言自语的声音继续在哈尔脑海里响起，他这才发现了灯侠的奇怪之处。自始至终，就算是面对自己的诘问，兜帽下的那个人也未曾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这样的情况看起来持续了很久，否则一个喜欢肆意表达自己看法的人怎么会如此自然地将话语吞咽下怀，毫无意识地利用了幽灵特有的心灵感应能力入侵至他人意识，将自己想说的话以这种形式展露。
绿色的“虫茧”被灯戒的力量裹挟重新来到灯侠背后。就在哈尔意识到自己无法在拥有幽灵复仇能力的灯侠手下反转战局，进而紧绷身体开始戒备之时。灯侠却毫无动静地伫立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找到你们了！」
和之前略显冷淡的声音不同，这句话有些不太正常的雀跃。哈尔心头一惊，就看见灯侠猛地抬头，兜帽随之落下，露出泛白的鬓角和一张写满了喜悦的面容。
“绿灯侠，情况怎么样了。”
来自超人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递到耳边。而试图阻拦灯侠离去却再次被控制着摔落在地的哈尔，有些生疼的龇着牙，等待着捆绑住全身的夹杂着魔法的意志力散去。
“不太好。”等到他挣脱时，墨绿色的披风早就失去了踪迹，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声音也随着灯侠离去而消失，“我想我需要回去一趟了。”
关于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他们或许放心的太早了。
地球，正联大厅。
就在警报响起后的片刻，顶着哈罗德·乔丹名义的好友就在聊天室中悄无声息的上了线。只是没等亚特莉亚从对梅崔克斯的担心中回神，就又灰暗了下去。
【群聊】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绿·灯已上线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绿·灯已下线
海·王：不是，等下。兄弟你到底在干什么？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绿·灯已上线
绿·灯：你都做了什么？
海·王：这不是我该问你吗？
绿·灯：你差点就害死他了。
海·王：您再说一遍，我害死谁？
锁了门的智慧：是…对我说的吗？
亚特莉亚一下子有些梗住，她无言转头看向一脸纯良的冲着自己微笑的少年，悲愤已经全然写在了脸上：“你还知道你念的剧本刚才差点就要害死我啊！”
“这不。”雷霆队长不好意思地骚了骚脸，眼神飘忽躲闪，“猫猫写的剧本嘛。”
女孩张了张嘴试图再吐槽些什么，却又看见群聊被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好友绿灯侠刷了整整一个荧幕。充斥着中二气息的话语在眼前停驻，面对这一大段的文字，一种强烈不安的情绪席卷而来。亚特莉亚慌忙将又一次缓缓欲陷入睡眠的雷霆队长拉起，在群内疯狂戳点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绿灯侠头像。
【群聊】
海·王：你在干什么啊，团长！不要停下来啊呸…快停下来啊朋友！
绿·灯：我不想伤害你。
海·王：求求了，孩子求求了。
锁了门的智慧：@绿·灯@绿·灯@绿·灯
绿·灯：！！！
绿·灯：我找到你们了！
锁了门的智慧：理论上讲，你还没找到我们（物理）。
绿·灯：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海·王：我也…但是你刚刚究竟在干什么啊朋友！我好怕！
绿·灯：你们是不是在地球！我这就——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绿·灯已下线
锁了门的智慧：诶？
海·王：诶？
“诶——？”
灰色的头像不再跳动，就像是他从来没有亮起过一样，亚特莉亚死死地盯着聊天室和通讯录，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是不是网不好？”小男孩困惑地拍拍脸，看向亚特莉亚，“不对，这个是用网络吗？所罗门说他业务对接不上，不知道。”
“我不知道。”亚特莉亚呆呆地坐在床上，“我也没遇见过。”
“所罗门说我们完了。”
“不用他说，我也觉得我们完了。”
再一次的，就在同一天。
亚特莉亚再度回忆起了被乱走剧本的伙伴控制的恐慌。
而这看起来，还真是更加糟糕的走向……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海王生存的第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