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小乔要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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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调一点好不好。”罗凯文拉了拉陈苒阳的衣角。
乔知新在最边上那把藤椅坐下，一头雾水。目光随着那三个人看向旁边那个鸟笼，绿植的遮挡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对面坐了几个男的。
几个人里边程晨视力最好，她朝乔知新解释说：“有两个还挺帅的。”
“……”
最近见的挺帅的人有点多。
乔知新跟着她们几个人，竖着耳朵听着对面的对话。
声音断断续续，对面那哥们儿明显喝多了，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倒是快把自己给处置了”、“偶像剧看多了不好”、“渣女”……
乔知新只听到了这样一些不着边际的句子。
这算什么瓜？
那边的醉言醉语渐渐歇了下去，几个人意兴阑珊的拎了包准备走。
在餐厅门口等陈苒阳上厕所的工夫，程晨跟乔知新复述了一遍她刚才错过的八卦。
“你确定人家没有女朋友？”
“可信度极高。”小罗补充，“据我观察小哥哥那修长的骨骼分明的手，捏着酒杯一句话也没吭，那不是默认的节奏吗？”
“简直暴殄天物，这样的男人有一天的空窗都是对生命的浪费。”陈苒阳从厕所出来，一脸惋惜。
乔知新看着几个人冲着颜值脑补出的深情戏码，有一丝怅然，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温故。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了？
“诶，出来了，出来了。”陈苒阳看着里边那几个人，“不如我们看看帅哥的正脸再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另外两个人不走乔知新也跟着站在餐厅边上。还好外面等桌的人还挺多，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突兀。
隔壁桌的一行人越走越近。
“这不是前不久来我们学校做防欺凌宣传的检察官吗？”
程晨是校园文化建设的讲解员，那天活动结束，还安排检察院的人参观了一下学校的法治学堂，所以她对这个温故印象还挺深的。
温故？
一双漆黑锃亮的休闲皮鞋，停在她几步之外。
乔知新觉得自己有点僵。
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要不要打招呼？
算了，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妥当。
眼神默默往天花板飘，然后，乔知新就听见了来自醉鬼郭彧的灵魂招呼，“渣女，你好啊！”
乔知新女士的社会性死亡时刻。
四楼，跳下去运气好点也就半身不遂吧，反正总比现在好。
乔知新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只是觉得头皮过于发麻，身边几个狗女人的眼神过于丰富。
过了好几天她也没缓过神来。
每次想到那天她都觉得有点难过，想到别人那样说温故，她就难过。
虽然那晚，他笑容坦荡，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可是乔知新在意，那么好的温故，怎么能被别人那样说呢？一想到这么多年，是不是总是有人有意无意的那样刺他，她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温故完美人生的污点。
是的，污点。
一片美好纯白上的碍眼的污点。
往事重提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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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偶遇似乎并没有碰撞出什么火花。
新的教师招考公告对于应届生格外友好，只要没有明确的年份限定，毕业三年内没有正式工作的人都可以算应届生。乔知新没有那么多功夫伤春悲秋，她得赶紧看书刷题，把握机会让自己有个稳定的工作。毕竟，过了今年她就不是应届了。
下班回来，洗完澡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勤奋又认真的小乔坐在书桌前1.5倍速看着网课，边看边拿笔在书上写写划划的。身后的置物架上堆着的大部分是考编用的参考书，某公、某图、某笔应有尽有。
毕业以来，乔知新参加各种考试的准考证已经有一小沓了，那沓准考证此刻就安安静静的裹着个文件袋躺在书堆里。
考编这事，运气和实力都要有一点，从一开始的实力不够，到后来的差了点运气，个中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有切身体会。几次进面被刷确实挺打击人的，可是想要安稳，不就得咬牙坚持吗？
小乔要努力变强，小乔得坚持到底。
最近头发又长长了点，她戴着个红色的格子发箍看完言语又看判断，看完判断又做了两套资料分析。累了又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刷题组的超话，每一个赶路人都那么认真那么努力，她也不能偷懒呀。
等上床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又点开了一个讲时政热点的音频伴随入眠。
月光悄无声息的漫进窗台，照进她的梦里：
乔知新一抬眼就到身穿白T的少年斜靠着墙，微微有些不耐的说道，乔知新你在那发什么呆，还不回来？
画面一转，又看到了往日熟悉的同学，前排递过来两瓣苹果，少年皱着眉，语气清冷，我不爱吃苹果，都给你了。
然后是几天之前。
一身笔挺西装的温故，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乔老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连老同学也不记得了？
……
那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瞬间，让她心头一阵酸涩。最近真的太压抑了，总是浮上心头的回忆和考试的压力让床上的女孩在梦里哭出了声。
———
那天吃饭的四个人里，陈苒阳、罗凯文和乔知新三个人都是临聘，只有程晨一个人是有编的。好在朝阳小学氛围挺好，出了梁冯蕾这样的少数有点目中无人，并没有传说中的什么鄙视链存在。
第二天一早，省内几个州市陆续出了岗位表，三个人聚在214办公室，一起看了个大概。
选岗，这是决定命运的一个关键节点。
几个人一致决定把命运绑在锦城这个可爱的地方，就是细节上有点小纠结。
陈苒阳毫无悬念的要报英语，作为锦城原住民，她小学读的就是朝阳，无论从通勤路程还是情感态度方面她都挺想留在朝阳的。
“体育都招两个，英语凭什么要那么卑微。”
今年朝阳小学不招英语老师，还挺让人惆怅的，科学就招一个也让人感到忧伤。
大家要是都能留在朝阳小学，逗逼的欢乐下去那就是最最理想的人生状态。可是，理想只能想，它离现实大概得差几百个光年。
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五六天时间，大家都准备观望一下报名人数再做决定。
最近实验课特别多，每天上课要准备一大堆器材，一整天五节连播，让人有点手忙脚乱。
偏偏这样还出了岔子。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乔知新照例在实验室里收拾整理。这一节课的内容是认识蜡烛，要让孩子们观察点燃前的蜡烛和点燃后的蜡烛。
此时的实验室里充斥着一股蜡烛燃烧后和火柴余烬的呛人味道。
乔知新把收上来的火柴点了三遍都是10盒，可是她明明从器材室借了11盒出来的呀？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会不会被哪个学生拿走了一盒？
可是她转念一想，贸然去班级里兴师问罪，要是不是学生拿的呢？
会不会掉在哪个角落里了？
乔知新只好把实验室里五十多个凳子一个一个倒扣在实验桌上，一排一排的找了一遍，没有。
她又从前边的讲台到后边的洗手台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最后，她甚至还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出来刨了刨也没有看见那盒遗失的火柴。
心情差到了极点，无力，十分无力。
还好现在还在上最后一节课，学生没有离校。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下课。
她又急急忙忙跑到刚刚上完课那个班，一边等下课一边在脑子里想待会儿要怎么才能让孩子交出那盒火柴。
在过去那四十多分钟里，她已经成功脑补出了事情的后续发展：
一个无知小孩从学校里拿了火柴悄悄藏在书包里，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孩在被窝里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他翻出火柴好奇的点燃了它，然后被子烧着了、屋子里也窜起了熊熊火苗……
一个悲剧由此酿成，画面惨不忍赌。
下课铃终于响起了，乔知新敲门进去，正好是班主任的课。
她先跟班主任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等教室里完全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刚才上课老师不小心弄丢了一盒火柴，有没有哪个小朋友捡到了，请你还给老师。”
底下静悄悄的。
乔知新第一次处理这种问题，心里也没底。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虽然只是一盒小小的火柴，可是如果找不到，那被其他不会正确使用的人捡到后果很严重，万一那个小朋友把火柴带回家一不小心造成了火灾，那小朋友就没有家了，还有可能没有爸爸妈妈自己也失去生命了。”
班主任在一边配合着，软硬兼施，连哄带吓。
终于一只颤巍巍的小手把火柴交出来了。
回到办公室乔知新只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惊心动魄，可一想到那个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孩子，送学时被单拎出队伍，在班主任和科学老师的轮番批评教育下低垂的小脑袋，乔知新又觉得想笑。
由于一开始她话说得很委婉，所以就只能从为什么一开始不把“捡到”的火柴交出来进行说教。后边孩子也坦言，他就是很喜欢火，在家里没什么接触条件，今天在学校正好课上可以名正言顺的“玩火”，他就犯了错误。
每次都是这样，处理起麻烦时觉得自己愤怒的小火苗快要冒到头发梢了，可是事情一过，又觉得小孩奇奇怪怪的举动和想法还挺可爱的。
犯错了，能轻易被原谅的地方只有两个，家和学校。
想到家……
还是朝阳小学更轻松自在。
———
等乔知新准备下班已经快五点半了。
锦城的小学四点半放学，为了让温故顺路把陆和轩捎回去，温初给孩子报了个辅导班让他在学校附近待着等人接。
拎着一包垃圾刚出校门的乔知新终于又和温检察官“偶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