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痴迷[快穿]》日耕黄梁

8、末世凡约克之恋（7）

　　弗禾刚在系统的人名提示里看到季陵，就听见“叮”地一声，传来一阵欢快的语调：

　　【男二要登场，还得我控场！
　　造成全场肃穆一分钟的男人终于来喽！一条313的阈值已为您记录入库！
　　阈值产生者：郑东枫，性别男，年龄25，人类（全盛期三级凡约种）。
　　参考指数优异，郑东枫是目前最合适的观察对象！
　　宿主，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_<~】

　　弗禾的助手系统因为暴富升级后的极度膨胀，已经休假了好长一段时间，它虽不在，但规格化的系统功能基本都能满足他的需求。

　　若说有什么影响，那就是缺了一张呱呱的嘴。

　　【唔，来了啊，欢迎控场。】

　　他的注意力很快放在系统提供的信息上，也因此得知，郑东枫的整体条件是真的挺不错。

　　空城那么大一个人类聚居地，只出了一个保卫门户的铁盾，那就是监防科。

　　这个部门直接受“世界制克联合会组织”管辖和调遣，与各大聚居地管理人员互相监督，连城长都要礼让这位郑科长三分。

　　他的名号在城中各人心里如雷贯耳，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只要被他盯上了，不是你本身就有问题，就是将来肯定要出点问题。

　　而且，由于本身性格和成长环境比季陵简单得多，如果弗禾可以跟郑东枫搭上关系，会更有利于后续任务的开展。

　　只是……
　　当一众人如同打黑扫黄般被驱赶着蹲到巷子的墙角时，弗禾被前后推搡得正要摔倒，一侧监防科的某个成员恰时扶了把他的胳膊。

　　他抬起头，只见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护服下，顿时扫过来一个凶狠的眼神。
　　弗禾：“……”熟悉得不行。

　　季陵不知道是怎么混进监防科搞来的编制，像模像样的接了上头的命令，给他们搜身。

　　唔，他的同伴好像还十分善解人意，专门把给男性搜身的任务包揽了过去。不过季陵倒不在意这些，男女在他眼里没什么分别。

　　当面对蝎女的示弱时，他是一点不留情地收缴了一切可疑物品。

　　再到那个试验成功的男子，他直接拉开了男子的前襟，在其肋部刚愈合的肉芽上来回挤压，直到男子痛呼出声，才有同伴笑言：“姑娘家家的，能对大老爷们儿温柔点嘛？”

　　弗禾就从没有见过季陵温柔的样子，这人来到自己跟前，面罩虽藏住了表情，但想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冰冷冷。

　　弗禾刚要向他露出一个笑，就被粗暴地捏住了两颌，嘴唇挤成一个别扭的“O”字，脸蛋上的软肉被揉掐变形：
　　“腻杠吮目？”

　　他就不懂，为什么要对他区别待遇。

　　“大半夜不学好，来碰危险品。藏了什么赃物，就赶紧交出来。别逼我……”

　　弗禾眯起眼仔细去听，想听懂末了是哪几个字。

　　季陵放开他，轻轻启唇，声音透出一线，“……扒了你。”

　　“……”弗禾背脊一凉，这大庭广众的，影响也太不好了，“没碰，我没有，别……”

　　季陵嘴上说得狠，实际上手指已经放开，没再碰他一点。少年穿得单薄，人又瘦削，基本藏不住东西。
　　“看来你是长进了，既不怕死，也不怕死得难看了。”

　　弗禾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脸颊，左右看看，然后低声对他道：“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学好了，以后再不沾这些，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季陵避开少年恳切的目光，“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要管你？”

　　“凭我最信任的人是你呀。”弗禾用更低更快的语速说完，耳尖有些发红。

　　季陵从他嘴里听过太多类似的话，已经有些免疫，甚至还能找出破绽来，“恐怕不只有我吧，还有你的好父亲，好朋友。”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你与他们，绝对是不一样的……”弗禾急切地想要解释，因为一时不知道拿什么做佐证，鼻尖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季陵满足地看了一会，心底生出连自己都哑然的点滴愉悦。

　　他的搜证工作进行到这里，实在有些不务正业，郑东枫终于看不下去，在不远处喊了声：“小季，别逗小孩儿了，过来瞧瞧。”

　　以全盛期三级凡约种的听力，绝对是听清楚他们此前的对话了。

　　弗禾看着季陵慢慢走远，在心里跟系统说：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频繁更换观察对象，区区一个男二还不值得我做那么大的变动。你刚上岗，先歇着吧。】

　　系统一想也是：【好的宿主，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给你商城非特价区打八五折哦！】

　　弗禾乐道：【果然升级以后就是不一样了，放心，我肯定用得着你。】

　　【嘿嘿，好哦。】

　　曹顺远姿势熟练且标准地蹲在墙根处，等结束搜查后好一会才敢抬头，挪过来看到弗禾脸上的微笑，还以为他被吓傻了，“季老弟，你说我们能准时回去吗？”
　　明早还有点名呢。

　　“我不知道。”弗禾摇头，用眼神示意郑东枫所在的位置，“得看这里的头头怎么决策，是打算大事化小，还是追根究底。”

　　“这种事大家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么，我们也太倒霉了，摊上监察科这群煞神。”

　　“煞神？看来很少人喜欢他们。”

　　“本来一切风平浪静，因为有他们，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被揪出来。我们这些底层普通人，谁愿意天天过得这么提心吊胆。”
　　曹顺远唉声叹气的，“我很早就知道那个姓郑的，几个月前被调到了外面去执行任务，回来倒快……”

　　弗禾若有所思，“所以，你也应该明白，不可能会大事化小了。”

　　监防科把目光锁定在各地的黑市交易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种事情根本难以杜绝，毕竟谁没有私心，谁不看利益。

　　当第一只蟑螂出现时，就表示暗地里已经出现了一群。

　　这些非法药剂的背后牵扯得太广了，而目前监防科的判定标准，也只初步定在了——是否违背人道主义标准的前提。

　　看那位试验者喜形于色的模样，他哪还会认为自己被人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或是笼子里的小白鼠，甚至于，他已经按捺不住想加入凡约种这个人人敬畏的大家庭，听候“恩人”的差遣了。

　　“我们人类阵营能多一个凡约种，那不是好事吗？还是说占了他们这些正统蜕变而成的凡约种的风光了，才会被忌惮。”曹顺远时不时巴巴地往那边看。

　　弗禾听罢一顿，“很多人都这么想吗？”

　　曹顺远默默点头，他的语气有些遗憾，但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真要追根究底，咱们后面的营生就泡汤了。等药剂合法化，人人都能有份的时候，像前两天托我帮忙搞一管药的同期训员，肯定正眼都不带瞧我了。”

　　弗禾挑了下眉，没想到小曹这么快已经有了第一个客户，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四下一片喧哗，人群陷入躁动和恐惧。

　　他忽有所感，转过头看向季陵所在的位置——

　　那个成功融合了魔花螳螂的基因、最终成为凡约种的男子，口口声声说药剂早该合法化，晚一天都是对人类文明延续的不尊重。

　　蝎女躲在他身后，目光怯懦含泪，只有看向郑东枫和季陵时才会泄露出一点暗藏的讥诮和恶意。

　　偏偏，季陵对这种恶感最是敏锐。

　　他刚冷着脸拦下蝎女，还没有进行任何的动作和言语，旁边的男子就挥着新生的利钳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那副拼命维护的模样，仿佛是自己的生命被威胁了似的。

　　季陵刀都还没有拔出来，刚交手两下，地上就落下几块碎壳。这名试验体不过是外强中干，从内至外腐朽的速度十分惊人。

　　季陵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反应过来后即刻退避，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惹了一身麻烦。

　　试验体迅速崩散，从头部到足部渐渐失去人的最基本特征，最后化成渣渣一般的碳物质，小山似的倒塌成一个黑色的堆。

　　“……狡猾。”郑东枫气愤地扫了眼畏缩不敢往前的蝎女，再望向季陵，“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他们俩似乎熟识，说话并无什么忌讳。

　　季陵攥了攥拳，目光幽深：“如果真是冲我来的，那就最好了。”

　　……

　　当晚所有涉事者，全部被送进了监察科。

　　两人一间的看押室立方状，五面封闭，一面由精铁的栏杆阻隔，如同监狱。

　　试想，破坏安全罪这种级别的罪行，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将来无论在空城还是其它人类聚居地，都会背上污名。

　　那些哭着喊着要回家的人吵嚷得实在厉害，曹顺远被感染得悲从中来，只觉得人生无望，也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季老弟……你怎么不伤心？”他揩着泪，“监察科的会不会对我们用刑，我别的不怕，就怕疼。末世不比从前，这里恐怕连一顿像样的牢饭都没得吃。”

　　弗禾白天训练花了不少精力，晚上又从黑市折腾到监察科，现在凌晨四点多，马上要天亮，他脑袋空空，此时靠墙坐着，只想阖目打个盹。

　　“我们既不是主谋，也不是从犯，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只是受了蒙蔽的蒙昧群众。国有国法，城有城规，咱们连药剂是清是浊、是咸是淡都不清楚，你心虚个什么劲。”

　　以往这个时间弗禾已经睡觉，面板系统只在凌晨发布的一些小活动都错过了没有参加过。现在闲着，索性刷一刷。

　　老活动里像是，“猜猜鬼是谁”，“激情连一对”，“攻略那个老六”……都不再新鲜。

　　联盟的活动策划师人到中年渐渐变得十分佛系，新赛季中能引起一众执行者感兴趣参与的，也就“互换人生”和“敌友难分”，还算有点嚼头。主要奖品比较有趣。

　　今天报了名过两天就能参加，活动赛季内随时可开启，十天内完不成就作淘汰。

　　弗禾把这两个活动都点击参加，然后关闭系统界面，慢慢伸了个懒腰。

　　“我真害怕，本来活生生的一个人，都已经成为凡约种了，怎么还会变成那样一堆渣子？”
　　曹顺远絮絮叨叨的，还在那边念个没完，到后面，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监察科的人，是不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这样的人留呢……”

　　弗禾本来已经闭上眼，突然一个困惑冒头，电光火石间，他的眼睛蓦的一睁。

　　偏头瞥向对角线处的人影，便看见了此时状态十分不对劲的曹顺远。

　　弗禾紧蹙眉头，站起身犹疑道：“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竟然谁都没有发现。

　　曹顺远抬起自己已经异种化的一条腿，然后露出腿根处延伸出的更多的毛绒腿肢，艰涩一笑：
　　“监防科的人刚来，我就给自己打了一剂。”

　　“哪里来的药？”之前不是还说要借钱买。

　　“混乱中，不知道谁塞给我的。我害怕，真的好害怕……”曹顺远抖着嗓子，无声地流泪。

　　终于，双手竭力捂住的裤筒被“刺啦”撑爆——
　　那脆弱的布料，根本包不住他节节变长变粗的八条腿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