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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陈枫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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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不知道宣染是不是背后为自己做了些什么,但接下来的几天他既没有继续陪着他,也不见谢小军再出来找他的麻烦。他虽不得其解,但也没多问,因为张天说宣染本就是一个不爱解释过多的人,从他默默找张天了解情况就知道,他往往只会做一些实事而不会选择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这点跟他完全相反。其实他也有旁敲侧击过,但始终得不到什么答案,宣染最只会和他笑笑然后保持沉默。
不过他猜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就那几种吧,他不是没见过宣染发火时的样子,虽然看着冷漠无情,不问世事,不想和人一般见识,但下手是真的挺狠的……
然后在他毫无准备地情况下,军训就这么开始了。
虽然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但他非常犯愁,他是很容易晒黑的,一晒晒这么多天他还怎么见人!况且宣染皮肤像牛奶一样,他可不想跟他在一起差距太明显。
他是想跟他做朋友的,又不是要当海尔兄弟。
不过还好,值得庆幸的是宣染就站在离他他不远的位置——他站在班里的最外层,他碰巧也是。所以他偷瞄的特别顺畅,没一千次也有八百了,正所谓粉丝眼里赛潘安,横看竖看他都是器宇轩昂一棵小白杨。
但军训开始没多久,他就觉得不妙了,开始是身上痒,报告了好几次整理,慢慢的头晕眼花,都听不清教官在说什么了,迷糊到如果这时候来个外星人抓他他可能都会跟着走。
“那边那个小子!给我出列!”
陈枫被教官的大嗓门吼的一个哆嗦,他第一反应就是在说他,从小到大,只要是听到 “那边那个”“这边那个”十九□□就他的事,剩下那一次还得是老师看错人了,他有点不死心的看向周围——行吧都他在看他。
他觉得头特别疼,已经以最大的努力用标准姿势出列了,还是被教官骂了说像个二流子,教官也没为难他,就象征性的踢了他两脚,虽然不疼但他就是有点抬不起头来,觉得好丢人啊。
这一天本就枯燥难挨,现在就更是煎熬了,还晃神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他都没有勇气往宣染那边看了,如果他笑他的话他会不想活了。
陈枫好像从生下来脸皮就挺厚的,常常被骂被说成什么样都不在乎,可现在他就是好糗好害臊,很想找地缝钻进去。
好在第一天就是站军姿,每次休息的时候陈枫都是四仰八叉直接躺的,他觉得哪里都发虚,连宣染给他买的中午饭都没吃多少,他想他八成是中暑了,头晕目眩的好难受。教官后面也注意到站的他东倒西歪不像在故意捣乱,所以就让他去旁边歇着了,他休息了好久才觉得有精神,不然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晚上放学他还是想骑自行车回去,能轻松一点,但又怕自己再眼花了什么的一不注意再掉沟里。于是他就被张天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进了车棚,张天没眼力见儿的一直在他耳边说他体质有多弱,虽说是关心吧,但还是气的陈枫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他又说你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
“你先走吧,我有点晕还要再呆一会儿,你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别让他学校门口等太长时间。”
“你能行吗?”
“不行也行,”陈枫扶着栏杆,颤颤巍巍,“你在这儿我更难受,眼不见不净,说个话能把我给气死。”
“切,那我走了啊,看你骂人这劲也是没什么大事,到家说一声。”
“嗯。”
陈枫自己在地上坐了一会,觉得没什么事了,但站起来又是眼前一黑,他一把搂住旁边的柱子,差点没吐出来,他想他这辈子的种瓜梦算是破碎了,要是去地里干活,估计还不到“汗滴禾下土”那个程度呢他就嗝屁了。
他又休息了一会,等到人都走光了才觉得可以了,谁知离开柱子就是一个踉跄,左脚拌右脚,“我靠——”
马上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嗯?”
是哪个好心人扶了他是一把?
他几乎是跌进人家怀里的,不过也就愣怔了片刻他就反应过来是谁了,这个熟悉的味道,除了他就没有别人。
是不是偶像剧里面就会这么演:女主角笨笨一摔,男主角经过一把勾入怀中,一眼万年然后要死要活的爱,历经重重关卡,受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终于修成正果。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西湖美酒三月天……
“你没事吧?”
“没事,宣染。”
陈枫登时轴住了,像没了电池的摇头驴,软骨头一样粘在他身上不起来,为了多赖一会,他开始胡说八道,“有事儿,我腿软动不了了。大神,我觉得你这个超级爱助人为乐的,送佛送到西,既然你都扶我一把了,那你是不是送我回家也行啊?”
宣染默默地推开他,一语不发,看他的眼神恍若是路边碰见了个智障。
“我真的头疼。”陈枫唉哟起个没完,“我是真的难受。”
“那把钥匙给我。”
“哦!”
他手忙脚乱的才把钥匙找着塞到人家手里,自顾自笑得傻气,忽然间觉得哪里都不难受了,宣染可真是他的灵丹妙药。
“哇,宣染你腿好长啊,迈个几步就能走出那么远,”陈枫看着他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过来,由衷感叹道,“你是不是以后还会长高啊?好羡慕?”
“先直接回家吗?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什么。”
他应该能清楚他没有虚弱到不能自己回家吧?能看出来他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装的吧,这个和颜悦色的人是他吗?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养老院的老头,遇上了好心帮忙的帅气护工……
他是不是还挺喜欢他的?不然老是关心他做什么,他又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时候还特讨人嫌。
此刻陈枫是真的恨不得全世界炫耀这件事,可马上军训时候的那种丢人感又涌了上来,想尽快跑路,于是踯躅无措的,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二傻子。”
“啥?”
“这么叫你你还真答应啊。”
“什么答应不答应的,我这是疑问句!”
之前那声二傻子已经让他纠结好久了,怎么还这么叫啊,然而他也没办法解释,因为他确实挺二挺傻的。
宣染唇角一弯,笑如春风,“还挺可爱的,这个外号。”
陈枫发誓,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如果别人这样说他他肯定会觉得遭到了侮辱,是一定会让对方成猪头的,但现在,他却一点反感都没有。
为什么会有人会这么好看呢?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都好看,连走起路来的背影也飒到不行。
陈枫跟了上去,宣染把车子推出了学校外面就示意他坐上来,他很不要脸地搂住了他的腰,也没听到人叫他拿开手。
毕竟他现在很虚弱的嘛。
“宣染,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啊?那为什么不在我们班那里等我一下,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陈枫说,“中午你还给我买了吃的,不过我那时候太难受了都没谢谢你。但是宣染,我好多时候都不太明白你,问你什么你都不爱告诉我,有时候觉得你要是烦我讨厌我的话根本也没有必要理我啊。”
人好难猜,常常让他上一秒还得意洋洋下一秒就顾影自怜,但他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很可能是自己太在意这些事了。
“刚认识你的时候总觉得你好冷漠,但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感到很温暖。”陈枫偷偷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看他没有要打断他的迹象,就继续道,“我真的太好奇你的性格是怎么养成得了,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的?我觉得应该是天生的吧,像我们家对我就是放养状态,我从小就皮,被我爸妈揍过好多回也不长记性,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被爸妈教训吧,总觉得不会,如果他们骂你你应该也没什么反应吧。”
他不管说多久他都沉默的像一块金子,陈枫试探性的手伸到他腰间,想找他有没有痒痒肉,结果他不管怎么左抓右蹭的人家都是毫无反应,甚至都不抖一下。
这人连身体都这么高冷。
“哈喽,看我,你在害怕什么?”陈枫嗲声嗲气地哼着跑调的歌,“是我错,没能够把自己变得成熟。”
还不理他。
陈枫丝毫不气馁地接着道:“宣染,你有没有听过说一种病,叫精神分类症,我给你解释一下哈,人格分裂呢,就是指除了你自己以外,身体还存在着另外一种人格或几种人格,他们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出来溜达溜达。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的时间消失了并且毫无印象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的,我这么说你懂吗?”
“所以宣染,你能不能告诉我,或许你身体有没有存在这样的人格啊?你会不会觉得哪下突然间失忆了似的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啊,”他神秘兮兮地说,“有没有可能现在送我回家这个就是另一个人格跑出来啦?时而热心时而冷血,现在的这个是热心的那个?你说为什么那个冷着的那么爱吊人家胃口啊,很奇怪……”
“还有啊,你看没看过电视上那种播奇闻怪事的栏目啊,有那种喜欢吃铁吃土还能消化的,经常不睡觉还有精神的,那天我看有一个男生长好大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女的!就是他同时有女生和男生的器官,你说神不神奇啊?”
陈枫说这一通对方都不理他,这激起了他浓浓的好胜心,他憋了个大招,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突然大声说:“宣染,告诉你个秘密——”
他刚开头车子就瞬间停了,但他还是没刹住闸秃噜了后半句,“我其实就是个女的!”
然后他一下子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陈枫登时睁大了眼睛,摒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