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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掌门离家出走了! 名门正派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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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等级森严,外门弟子不仅没机会接触正儿八经的心法秘籍,每天还要被支使做许多对修炼毫无意义的杂活。
这群人要么是门派选拔时资质不高被刷下来,要么是某些富商关系户痴心妄想往山上塞的少爷小姐,一个两个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勾心斗角从来没断过。
若是对门派做出什么突出贡献,或者修行到一定水准,就可以通过上头举荐晋升成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可以选择任意一位长老挂名,长老会挑选门下几名弟子作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就又比内门弟子高了个档次,各种资源比普通弟子强得多。毕竟是伺候在长老身边的人,想巴结的不在少数。
包括周拾在内的每位长老都有亲传弟子,只是他百年来收了不少徒弟,连一个活过两百岁的都没有。到头来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后院埋了一山徒弟
最近收的小徒弟今年刚满二十八,是他几年前从山下青楼买回来的
小弟子看着桌上摊的掌门亲笔信,愁的要死——
爱徒啊,我走之后门派事物交给你来打理
勿念
哦,原来如此
他亲爱的师尊,在就任第二天就离家出走了。
亲爱的师尊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昏昏欲睡。路途遥远颠簸,左右没带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荒山野岭连个市集都没。
马车是从土匪手里抢来的,彼时他刚拿着掌门令大摇大摆下山,没走两里路就被群土匪截住了。
土匪头子十分不知天高地厚,见此人胳膊上丁零当啷七八个镯子手串,不是纨绔子弟便是土地主。当即一声下令要拿下这公子哥。
公子哥周掌门把镯子手串撸下来给土匪头子,紧接着一巴掌抡圆了扇人脸上,声音清脆响亮,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小弟们白活二三十岁,哪见过这样的神经病。周拾理了理袖口,转过身来,语气听着颇有礼貌:“不知诸位可否借马车给在下一用?”
见没人敢动,又加了句:“啊,这位兄台是自己撞上来的,不干我事。”
十个没心眼里面总有个脑袋稍微灵光点的傻子,这边一名小弟两腿一弯跪的当机立断,审时度势在行的很:“我们都是被迫营生,但凡有点钱财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如今大王已被击昏在地,您想要什么随时吩咐便是。”
周拾皱了皱眉,重复道:“我要马车。”
小弟一听这人连谦称都不用了,掌心冷汗直冒,搁裤子上蹭了蹭:“是,是,小的这就去给您找马车......”
自己驾车远没有窝车里睡觉来的快乐,周拾取了马车,顺道把那小弟收走当车夫使了。
好心如他,还给被一巴掌打出五米开外的土匪头子买了红漆棺材。纸钱都打好了,没成想合棺材前临门一脚,土匪头子大喘气坐起来——“别埋!!!”
周拾很失望,失望到没留在寨子里吃晚饭就走了
晌午,日头正毒的时候,阳光明晃晃晒人脸上,照的睁不开眼睛。
拉来当苦力的小弟累的半死不活,历经几番挣扎后终于开口,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仙,仙君啊。咱一整天没歇着了,能不能稍微停停?”
车里许久没有动静,估摸是睡着了。小弟把马拉到树荫底下,暗骂冬天还没过呢,怎么就他妈这么晒。
一只丁零当啷的手从帘子后头探出来,慢慢伸到小弟脖子旁边,伴随着句轻飘飘的话,宛如孤魂野鬼前来索命。
周拾在车里问他,“喝水吗。”
小弟吓得大气不敢喘,以为这位爷见他偷懒要杀人夺命:“小的这就去赶车!”
周拾拿水壶的手犹豫了一下:“所以你喝水吗?”
“谢,谢谢仙君。”小弟长出一口气,接过水壶,向观音许愿若能活着离开,他下辈子一定要当个好人。
修仙人按理说不用吃饭,但车里还是大包小包堆了半人高的零嘴吃食。周拾挑了包点心扔出去给他:“吃完好上路,地图看了吧,东南西北能分清吗。”
“劳您费心......啊,这是万花阁的点心!”小弟颤巍巍的拆开红绳,包装油纸上绘着山水图,角落印着一个小小的红章:“是给我的?”
周拾掀开帘子,嘴里吃着东西,连带讲话都有些含混不清:“凡人不吃饭会饿死吧,你替我赶车,我总不见得把你饿死在路上。”
小弟啊了两声,没啊出个所以然来。捧着点心琢磨半晌,犹豫道:“仙君还是不要在外露富的好,以免遭人惦记。”
语毕还撇了一眼周拾手上丁零当啷响成风铃的镯子手链,而后迅速缩回目光。
周拾撸起袖子,眯着眼看了看自己手上杂七杂八戴着的玩意儿,感叹人老了记性不好,继位典上戴的东西现在还没摘下来。
“万花阁产的糕点的确贵了些,不过比其他地方好吃也是真的。”周拾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多费口舌。无奈对面崇拜之情太过粘稠,粘人一身扯都扯不掉,再怎么也得多说两句:“其实也没坊间传说那么价高,若真黄金千两难求半块,我瞧它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顿了顿又道:“你吃你的,我不找你讨债。”
待日头偏西两人才收拾东西重新出发,昆仑和张家村隔了小半个版图的距离,御剑都要飞半天的地方。
周拾的佩剑随手扔在点心堆里,只剩个剑柄露在外头。
当年挑选本命剑,那么多名家剑瞧不上眼,最后不晓得为什么留了把无名剑在身边。
“照咱们这个速度,走到张家村大概还要一个多月。”小弟闲的发慌,觉得这仙君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好相处的主儿,试着搭话解闷:“我们寨子修的离昆仑不远,有时候抬头就能看见几个白衣裳的人跟大扑棱蛾子似的,咻的一下从俺们头顶飞过去。”
周拾点头:“修道修到一定地步就可以御剑,不过外门弟子大都没这个本事——把手伸出来,让我来看看你的根骨如何,不错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入山修行。”
小弟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双手交在一起搓了又搓:“那就麻烦您了。”
马很高兴又有了休息的机会,搁路边啃野草啃的起劲。周拾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按,面无表情的得出结论
“普通。”
小弟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没说话。周拾准备安慰他,捉住一只马腿:“人的天赋要比动物精怪高很多,否则草木畜生也不会百年开不了神智。虽然你的天赋在人的角度来说极其普通,但对精怪而言,已经是极上乘的天......”
“马怎么了?”小弟见他神情凝重不似作假,莫名其妙也跟着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它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周拾咬了咬下唇:“这马是你们寨子里的?”
“之前抢劫掳掠一个富商抢来的,大概两年前的事情了。”小弟大气不敢出,脑袋晕的像浆糊,生怕他下一秒就要蹦出什么类似“这马是个神仙”之类的话出来。
周拾松开马腿,抚摸马的鬃毛:“实不相瞒,这匹马的修道天赋奇高无比,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的天赋。”
周拾:“倘若好生调教,不出几年便能超过八成弟子。”
“等时机合适,我就把他收做亲传弟子。”
小弟:“......?”
“仙君你清醒一点仙君,它就是匹畜生,人话都不会讲的东西。”
周拾偏过脸来:“不许你这么说我徒弟。”
感叹自己活的不如畜生的小弟把缰绳又勒紧了点,勒的马直擤鼻子。
路途遥远,仙君也懒得御剑。小弟生活艰难,停停歇歇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路过城镇集会还得停下摸鱼看戏。周拾游山玩水绕路跑图跑的开心,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直到某日在茶馆听书,一彪形大汉扔了酒碗,骂骂咧咧:“昆仑那神劳子掌门,继位后闭关一年还没出来,就让他弟子管着事儿,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周拾拍了拍大汉的肩膀:“你说的可是昆仑山第十九任掌门周拾?”
大汉呸了一声:“你不知道?除了他还能是谁,仗着自己活得长,一臭老头子,估摸脑袋都不好使了,早死早超生!”
周拾喝茶:“原来如此。”
转头问小弟:“我们出来多长时间了。”
小弟嘴皮子哆嗦:“您忘啦,前两天不是过年来着。您还说城里烟花好看不愿意走,马都学会御剑飞行了。”
周拾又喝了口茶:“原来如此。”
说到底这茶馆离张家村也就几十里路,周拾付账出来,又到商店给小弟买了件厚衣裳套着:“你头发怎么白了,出来一年又不是十年。”
小弟摆手:“愁的,愁的,别管我了您快赶路吧,算我求您的。”
背后茶馆人声鼎沸,天上阴云密布隐约有了点要下雨的意思。周拾理理衣服,原地拔剑放地上,站上去:“上来。”
“马还在棚里呢仙君!”
“它比你牛,管它做什么。”
张家村直飞服务,现在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