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歌》麦芒不忙

2、第二章 秦先生，你

　　秦昭觉得自己和赵远歌的不算很美丽的邂逅应该就戛然而止了。没想到赵远歌就像找到家似的，每周末都雷打不动的坐到六号桌，秦昭不来就一个人听驻场小哥唱歌，秦昭来了就高高兴兴的和他聊天。秦昭也揣着明白当糊涂，这样的男孩子凑到自己跟前卖乖，对秦昭这种资深1号来说是很难拒绝的，秦昭心想“陪陪他，哪天他不想玩了我就走呗，总比让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吃亏的好。”
　　秦昭不知道赵远歌是真弄明白了自己的性向，还是只是一时好奇，他才十七岁，他的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说不准他明天还觉得自己喜欢老虎喜欢大象去了，都很难说。秦昭把他当一个弟弟，一个漂亮的小孩，哄着他也依着他。
　　赵远歌直接又勇敢，他约着秦昭看电影、骑马、爬山，两个人在山顶上天南地北的聊，远歌虽然年龄小，但是对世界的观察常常让秦昭吃惊。赵远歌生日的那天，秦昭给他准备了两张单程去海南的机票，秦昭想，如果这次期末考试他能考到年级前百分之五十，就带他去海南旅游。没想到路上一走神，直接怼到前车上了。秦昭又急又气，秦昭开着车灯都破了的车赶到学校，赵远歌又哭又笑，闹着秦昭给他唱了好多遍的生日歌。
　　秦昭有一百种疼人的方法，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对赵远歌的感觉，只是定义为对弟弟的呵护。他把赵远歌英国的家的照片做成拼图，陪着他从正午拼到黄昏；他给赵远歌烤了很多榴莲蛋挞，还有榴莲酥、榴莲千层、榴莲雪媚娘；他在酒吧给赵远歌搞了小画展，喊来一堆朋友，大家换着词儿夸小孩画的好。他喜欢看赵远歌害羞又开心的样子，赵远歌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永远都蓄着一汪水，看秦昭一眼，秦昭都能顺着首钢的大烟囱给他上天天摘星星。秦昭觉得，就这样也行，俩人挺高兴，挺好。沈思源看出点不对劲，他苦劝秦昭：“当个人吧，他还没成年呢，你想干啥啊”秦昭不以为然：“你丫有病，他是我弟弟。”
　　直到有一天，两个人在酒吧和几个朋友聚完，秦昭把赵远歌送回学校门口，赵远歌借着酒劲撒娇，有一搭没一搭的粘着秦昭，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秦昭，半响，他一字一句的说：“秦先生，你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两道笑褶。”
　　秦昭猛的转过头，赵远歌眼睛里很清澈，眼睛里有期待，有羞涩，有无措，车里的气氛让秦昭喘不过气，两个人一时无言。赵远歌眼睛里的那汪水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来，他别过头，又闹着非让秦昭背他到寝室楼，好像刚才的旖旎只是一场梦。秦昭在他宿舍楼下抽了半包烟，秦昭想起来他学生卡上端端正正的证件照，又想起来他刚才红着的眼眶，秦昭想，这可不行。
　　赵远歌还是一个花苞。
　　秦昭是个混蛋，占着花苞不让别人摘，偏偏自己又不敢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