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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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到这就差不多了吗。
青奈偏头去看身侧中原中也的表情，真是，说不上的难看啊。
察觉到青奈好像在看谁，白濑大喊着“她有同伙”，换到角度才看见那就是自己说了半天的主人翁中原中也。
“中也？！”可是堂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愤怒所替代，他质问道：“你明明就在这为什么不出来帮我们？！你没看到我被她做了什么吗？！”
中原中也只觉得嗓子沉得厉害，巨石压在心口让他无法呼吸，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是你们有错在先，况且没有伤及性命，你现在不也没事了吗。”
“中也？！”
柚杏愤恨的叫道：“你为什么向着这个女人？！你要背叛我们吗！别忘了可是我们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再次拿出这句话。
羊之中，最开始提出这句话来捆绑中原中也的并不是白濑，而是这个女生。他沉迷少年的美色将他捡回来，说不准也存了童养夫的心思，但白濑发现它更大的价值之后便推他成为头领。
她只有死皮赖脸的仗着中原中也不懂男女之情，肆无忌惮的和他肢体接触，满足自己隐晦挣扎的欲望，但看到中原中也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又会伤心失落。
她害怕中也某天离开，他那么强大，多少组织曾来劝诱他。【羊】凭什么能够留住他呢？
她也想成为在这个冷血组织中唯一那抹温柔的白月光，可是不行，欲望压倒了她，恐惧成了唯一支撑她思考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中也离开的可能性，甚至看着他抛去自己和男生们出去，她都开始觉得妒火中烧，灼的眼眶发红。
中也是属于【羊】的。
只要他还属于【羊】，她就可以慢慢让他属于【柚杏】。大家也会乐见其成的，这样中也和组织的关系就更加紧密了啊。
但是现在，中原中也站在别人身旁，组织里所有的腌臜思想全都被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引导着揭露开来，摊在桌面上。
那些所有中原中也察觉到的，却又默默忍下的“真心”。
13.
嫉妒。
多可怕。
连柚杏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可怕。
事已至此，她此刻心中最多的情感竟然不是中也得知真相的恐惧，而是对那名小女孩的嫉妒。
嫉妒她小小年纪就能看出美人的轮廓，
嫉妒她如同瓷人偶的精致可爱，
嫉妒她那么聪慧三言两语就能激怒白濑，
嫉妒她天生拥有着异能力，生来就站在比她更接近中也的地方
嫉妒她现在还依旧站在中也身边。
啊，火焰快将她燃烧殆尽了。
可是，
可是，
中也是【柚杏】的东西才行。
14.
中原中也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只是表达了自己今天不会回去的消息，沉默的接受了青奈的邀约。
此时，两人坐在家庭餐厅，桌上堆满了各种肉类餐食——是给中原中也点的。
少年看着对面晃着腿吃着儿童套餐的小姑娘，脑海中不可抑止的又想起组织中的小孩子们。
他那么久都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了忍耐下白濑他们心怀不轨的利用，就是为了那些无辜的，没有能力的，真的在这乱世之中朝不保夕，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枯萎的花骨朵们。
羊中十来岁的孩子不少，可不到七八岁的孩子也有。他们弱小且无知，是只能仰头等待投喂的雏鸟，那么依赖着他。小孩子们也会出去乞讨，年纪幼小的他们偶尔也会碰到有能力分出一口饭的好心人，也会有不知哪来的大善人想要收养某个孩子。
他们需要他来把关，来救助，来喂养，所以即便白濑越发堂而皇之毫不掩饰，但那些孩子还要继续活下去才行。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少年迷茫的开口。他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或许自己的恻隐与仁慈只是助长了恶的风气，让心有恶念的大孩子们更加肆无忌惮了，而这种观念正逐渐影响着那些小孩子。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只不过是有一个好点的异能力作为手牌罢了。自知非人的出身让他心中总有自卑感笼罩着，造成镭射街的爆炸也可以说是因他而起，那浓浓的愧疚感总让他把底线一放再低。
可正义感与善良的本心对于豺狼虎豹来说，不是感化的甘霖，只是傻瓜的怜悯——让他们得以得寸进尺的怜悯。
如此的挫败感，让本就有一点自卑的少年头不自觉埋得更低。
“是啊，很差劲。”
小姑娘声音不含犹豫，稚嫩的蜜糖般的奶音此时却像是神明的审判，将他打进地狱。
可下一句，又把他捞回人间。
“浪费粮食的人最差劲了。”
望着少年猛然抬起的头，小姑娘把口中鼓鼓的炒饭咽下：“好歹点了这么多肉肉，你不吃我哪里吃得完，浪费最可耻知不知道！”
小姑娘表情严肃，伸出一根手指随着说话动作，表达自己的认真。
“我是指……”
“吃完再说。”
不容置喙。
中原中也只好低头吃饭，化悲愤为食欲嘛。
15.
难搞。
中原中也看着挺小一只，怎么这么能吃？
不是说贬低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他那不到160的身高，看起来纤薄细瘦，吃进去那么多都到哪去了？
果然是战斗型异能耗体力吗？算了，男孩子多吃点肉长得快。
青奈带着因为“吃白食”脸红着的中原中也回到自己家。
织田作之助还没回来。他今天拿着书出门，打算寻找那位交给自己这本书的老者。用手机发了简讯，得到回复后，两个小孩子拿着温水到沙发坐下。
中原中也踌躇着。错过最佳的氛围，再开口便意识到这个话题多少有点矫情，叫他有些不好意思，怎么都找不到话头，只好坐立不安的一口口喝水。
青奈瞧他这个样子，只好先问道：“你还打算回去吗？”
少年沉默，目光游移。
“就算你回去，为了你心中的善良与责任，以白濑为首的孩子也会带头煽动排挤你吧。他已经不信任你了啊，你的责任感为谁呢？”
中原中也更加挫败：“我不是个合格的首领。”
“确实。你太仁慈了，更何况你自己都没有完全把自己放在首领的定位上，也没有把那些孩子当成自己的属下。做老大要恩威并施，白眼狼是没法用爱感化的，你对他们而言，不就是个懦弱的，心软的，好骗的工具人吗？是你给了他们掌控你的机会，一个强大的异能者被一群孩子玩弄于鼓掌，说出去会被人笑死吧。”
小姑娘言辞不带嘲讽，说出的话却依旧辛辣刺耳。中原中也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他没把自己当过首领，又何谈自己不是个“好首领”呢？
“可如若我不回去，那些无辜的小孩子们怎么办？”他真情实感的在苦恼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况且愧疚感时常作祟，中原中也这样的想法该说是强者的傲慢，还是不合时宜的圣母，抑或两者都有些。
若是叫别人听到，肯定会开口骂他吧。
可正因为是中原中也，此时这份“圣母心”更显珍贵。他有能力，也愿意为了需要的人付诸这份能力，有黑吃黑的魄力，也有着能忍让的胸怀，——却是对着一群小白眼狼。
青奈不禁笑道：“你还真是无私。”
中原中也：？？
青奈心底多少有点不悦的，对羊组织的人。说是恨乌及屋也不为过，
觉得他们配不上中原中也的好心肠。仅仅是因为年纪吗？因为年纪就可以扯着【孩子】的大旗去肆无忌惮的做坏事，毫无愧疚的伤害别人吗？或许组织中还有着本性不坏的孩子，可在白濑日复一日的洗脑熏陶之下呢？
“这几天我还会去羊里，本性不坏的，没被污染的，我们就去找儿童机构孤儿院什么的。其他的，白濑和那个柚杏的一丘之貉，找点底层工作，能改过就劳改，不行就一辈子受苦吧，做点苦力工也算为横滨建设作贡献了。”
“至于你，中原中也同学，”被点到名字的少年坐直脊背，“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个家里，相关的事情我会和你一起处理，不会做瞒着你的事情，前提是，你不要再回去了。”
“可以吗？”
少年敛下藏着汪洋深海的眸子，沉思许久，点头答应了。
*
晚上，织田作之助回家。
青奈向他介绍了新家庭成员（暂），十七岁的成熟大人没有多言，点头便是打过招呼。两人简单认识过，互相从对方身上嗅出危险的气息，在小姑娘看不到的背后直勾勾对视，绷着身子互相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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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察觉到不对劲的小盆友简单互相介绍一点点背景之后，才勉强接受对方。在寂静的，小姑娘睡着的午夜，一大一小在房间碰头，开始了不为人知的交谈。
青奈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俩人正其乐融融一起晨跑回来看报纸呢。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友谊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