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穿成恶毒男配》想一夜暴富

37、第37章

　　童白把最后一页数学复习资料叠整齐时，指尖又无意识地蹭到了抽屉深处的硬壳笔记本。
　　深蓝色封面被他摩挲得边缘发亮，里面夹着一张简笔画。
　　原型是另一个世界他和爸妈在游乐园拍的，照片里妈妈手里举着棉花糖，爸爸背着他，笑得眼睛都眯了。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妈妈的脸，喉结滚了滚，又赶紧把笔记本往抽屉最里面推，像藏起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童童，小裴来了！”
　　温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轻快的笑意，还混着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大概是在切水果。

　　童白慌慌张张地扣上抽屉，连衣角被抽屉夹了一下都没察觉。
　　他跑下楼时，正看见裴黎昕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本摊开的《立体几何专项练习》，旁边放着个印着小猫图案的保温袋。
　　听到脚步声，裴黎昕抬头看他，眼神比刚认识时软了不少，没有了那种冷硬的锐利，只带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关心：“今天换药了吗？我早上问了校医，说你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还是不能碰水，洗澡记得用我给你的防水贴。”

　　“换、换过了，谢谢裴同学。”
　　童白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刻意拉开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他注意到裴黎昕手里的练习册上，用红笔圈出了几道题，旁边空白处写着“童童上次错的辅助线画法”，连哪一步容易漏考虑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在一道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立方体，标注“可以用橡皮块模拟”，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下周月考的立体几何重点题型，我整理了八道，”裴黎昕把练习册推过来，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个还带着温度的芝麻糖包和一杯温豆浆，“阿姨说你早上没吃早餐，这是我在巷口那家老店买的，你上次跟施嘉福提过，说小时候奶奶总给你做这个。”

　　童白拿起一个芝麻糖包咬了口，甜香的芝麻馅裹着蓬松的面皮，温热的触感从舌尖传到胃里，和记忆里奶奶做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暖，又有点慌。
　　他记得上周只是跟施嘉福闲聊时提了一句，没想到裴黎昕会记在心里。
　　可“回家”的念头像根绷紧的弦，一直拉着他，让他不敢靠得太近。
　　万一习惯了这份温柔，以后真找到回家的路，该怎么舍得？

　　“这道题，你上次错在辅助线画错了，”
　　裴黎昕没提他刚才的僵硬，只是指着练习册上的题，声音很轻，“其实可以先找底面的垂线，再构建空间直角坐标系，这样算二面角更不容易错。”

　　童白凑过去看，肩膀不小心碰到了裴黎昕的胳膊。
　　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传过来，像触电似的，他猛地往后缩，结果动作太急，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裴黎昕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手腕时，还特意收了力气，只轻轻托了一下就松开：“小心点。”

　　“对、对不起。”童白的脸颊瞬间热了，赶紧低头拿起笔，假装认真看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却连一道辅助线都没画出来。
　　满脑子都是刚才裴黎昕指尖的温度，还有记忆里爸爸扶他时的力道。

　　裴黎昕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块白色橡皮，用小刀轻轻切成了一个小立方体：“你看，这个当底面，这条棱当垂线，是不是更清楚？”

　　童白接过橡皮块，指尖捏着冰凉的橡皮，看着上面被裴黎昕用马克笔标好的“x轴”“y轴”，心里的感激又多了点。
　　他按照裴黎昕说的方法画辅助线，果然顺畅了不少，连之前一直算错的二面角，这次居然一次就算对了。
　　“我、我算对了！”他抬头看向裴黎昕，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裴黎昕看着他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童白面前笑得这么明显，像初春融化的雪：“嗯，算得很对。再试试下一道，这次自己画辅助线。”

　　正做题时，门铃响了，施嘉福和喻子明拎着个装满文具的袋子走进来。
　　“老大！我跟小明去文具店，给你带了支新的自动铅笔！”施嘉福把一支印着小熊图案的笔递过来，笔杆上还挂着个小小的铃铛，一晃就响，“还有这个，错题本，封面是你喜欢的蓝色！”

　　喻子明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老大，你之前说想找的《平行时空概论》，我问了图书馆管理员，他们说那本书被人预约了，周末早上八点开门，我们得早点去，不然等预约的人还回来，就借不到了。”

　　童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他上周跟喻子明随口提的，没想到对方不仅记着，还特意跑了趟图书馆。他赶紧点头：“好啊！周末我们七点半就出发，肯定能借到！”

　　裴黎昕听到“平行时空”两个字，抬了下眼皮，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好奇，却没多问，只是低头继续在练习册上圈题。
　　童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小明，你化学不是有几道氧化还原反应的方程式不会配平吗？裴同学讲得很清楚，你可以问他。”

　　喻子明立刻凑过去：“黎昕哥，那道铜和浓硝酸反应的方程式，我总是算错电子转移，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裴黎昕点点头，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一边写一边讲：“先标化合价，铜从0价升到+2价，失去2个电子，硝酸里的氮从+5价降到+4价，得到1个电子……”
　　他讲得很细，连哪个元素容易被忽略都标了出来，施嘉福也凑在旁边听，时不时插句“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童白坐在旁边，看着裴黎昕认真的侧脸，心里又开始。
　　他知道裴黎昕在变好，从以前用冷脸把他圈在身边，到现在会耐心讲题，会记得他的喜好，甚至会用橡皮块帮他理解立体几何。
　　可一想到原世界的爸妈，想到家里阳台上等着换土的多肉，想到妈妈煮绿豆汤时必放的冰糖，就不敢再靠近。
　　如果真的找到了回去的办法，他该怎么跟这里的人告别？
　　怎么跟温柔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怎么跟裴黎昕解释“我只是路过这个世界”？

　　“童童，吃点芒果。”
　　温柔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芒果块上还插着小小的牙签，“小裴也吃，刚切的，特别甜。”

　　童白拿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甜腻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却突然想起原世界妈妈切芒果的方式。
　　妈妈总是会把芒果核削得很干净，还会把果肉切成小块，放在保鲜盒里让他拿着吃。
　　他嚼着芒果，心里的暖意慢慢淡了，攥着牙签的手紧了紧——这里的芒果再甜，也不是妈妈切的味道。

　　裴黎昕接过温柔递来的芒果，说了声“谢谢阿姨”，又看向童白：“别一直做题，休息十分钟，不然眼睛该酸了。你不是喜欢看漫画吗？我给你带了本新出的《夏目友人帐》。”

　　童白愣了一下，看着裴黎昕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漫画，封面还是他喜欢的绿色。
　　他接过漫画，指尖碰到裴黎昕的手指，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谢谢裴同学，我、我等下再看。”

　　施嘉福和喻子明在旁边聊了会儿周末去图书馆的事，怕耽误童白复习，就拎着文具袋走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童白和裴黎昕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裴黎昕收拾着桌上的练习册，突然说：“周末去图书馆，我也一起吧。我知道图书馆的预约系统，能帮你们查那本《平行时空概论》有没有被还回来，省得你们白跑一趟。”

　　童白愣了一下，没想到裴黎昕会主动提这件事。他看着裴黎昕的眼睛，里面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帮忙”的意思，心里有点软，却还是下意识地拒绝：“不用麻烦你，我跟小明去就好，你要是有复习计划……”

　　“我周末没别的事，”裴黎昕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而且图书馆的书架太乱了，我知道那几本科普类的书放在哪一排，一起去还能快一点。”

　　童白没再拒绝，只是低头把练习册叠好。
　　他知道裴黎昕是好意，可抽屉里的笔记本像个提醒，让他不敢把“想回家”的秘密说出口。
　　他怕裴黎昕会像以前那样偏执，更怕自己会因为这份温柔，慢慢忘记回家的路。

　　裴黎昕走的时候，童白送他到门口。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裴黎昕的校服衣角轻轻晃。
　　“有不会的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裴黎昕转身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创可贴，“早上看到你衣角被抽屉夹了，这个你拿着，万一再碰到。”

　　“我知道了，谢谢裴同学。”
　　童白接过创可贴，看着裴黎昕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才转身进屋。

　　回到房间，他打开抽屉，拿出那本深蓝色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202X年10月12日，裴同学帮我整理了立体几何题型，还带了芝麻糖包，记得我喜欢的漫画。他在变好，可我不能忘，原世界的爸妈还在等我回家。”

　　写完，他把裴黎昕给的创可贴放在笔记本旁边，又拿起那本《立体几何专项练习》。
　　灯光下，裴黎昕写的“用橡皮块模拟更简单”格外显眼。
　　童白看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自己要守住回家的执念，可也不得不承认，裴黎昕的改变，让他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悄悄松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练习册上。
　　童白拿起笔，开始认真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约定：不管这里有多暖，都要记得，原世界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把那张小简笔画从笔记本里拿出来，放在书桌的角落，这样做题累了的时候，就能看到爸妈的笑脸。
　　那是他回家的动力，也是他不能放弃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