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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父的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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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雾清,我有个爱慕了上千年的仙子,她笑起来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起初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看见她的小梨涡,我便觉得欢喜,从见她第一面起,她趴在她父君的怀里,用灵动的大眼睛瞧着我,我便觉得师父无趣的佛法课也变得生动起来。
后来她成了我的师妹,我一直以为我对她是对师妹的情谊,因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我生于鸿蒙,按理说比师父的年纪还大,但我孕育灵气的时间太长了,直到天地开始分化开始有了秩序,我才修出灵智。
师父有时都会说我没有心,但每次小师妹闯祸了我都会在后面帮她收拾残局,因为我喜欢看见她笑。
有一天,师父给我带来一个小师弟,生的圆润可爱,小师妹便成日围着小师弟转,我想我也是喜欢小师弟的,他俩总会逗我笑,我们还认识了一个生的很漂亮的人,叫玄司,我们四人很是开心,虽然我话并不多。不过我最喜欢小师妹,可能她是个女孩子吧。
再后来我们长大了,师妹竟然说要嫁给我。
我想这是不能的,因为我是她的师兄,我沉闷无话,以后定是不能让小师妹开心的,可我终究不好拒绝,只是怕我的清冷无话伤害到小师妹,我想,或许我避开小师妹就好了,玄司被贬,纪清神游,小师妹看见冰冷的我,只怕是更伤心了。
我想那时候我大抵是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的。
后来,下界的阎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找到玄司的孩子了,我心中一热,便没有知会一声,就入了凡间。
我想我对那个孩子怜悯过了头,她才十五岁,身子却瘦弱的像跟豆苗,她像是刚受了鞭刑,身上血迹斑斑,匍匐在草团上,外边有人给她递了个馒头,许是身上太疼了,拿着馒头的手颤巍巍的,一个不小心便掉了下去,我刚想叫住她,谁知她很急切似的,捡起沾满灰尘和稻草屑的馒头就往嘴里塞。
我记得玄司是最喜欢白色的,每天就属他最干净,不像师妹和小师弟,像个泥孩般。这般想着,我快抑制不住对好友的思念之情。
将这孩子带回去沐浴一番后,能明显从她身上看到玄司的影子,等她稍微张了点肉,那双眼睛真的如玄司一般好看。
我满腔欢喜带她去见小师妹,可谁知小师妹看见她时就愣住了,我原以为她也是思念玄司的。
后来我知道这孩子身上除了伤,还有毒后,便更加替她忧心了,毕竟她是玄司唯一的后代,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替她换了一副凡人的骨骼,原本想着她们能在凡间像一户普通人家一般过着简单的日子,谁料天道没有放过他们一家,也让这个孩子没有了还手之力。
师妹在我回来后每日都会送来一碗海林汤,我很是高兴,正好小孩身子弱,怕她撑不到换骨之时,但小师妹发现后很是生气,我不喜欢看到小师妹哭。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她虽然同玄司留着一样的血脉,可她却不再是真正的玄司,替她祛除体内的毒素,让她有自保之力后,她便要去接受她自己的人生了。
可师妹对我一日复一日的冷漠,我不知道为何。师妹也很少笑了,我自认是我的原因,便也不敢去见小师妹。
最后这孩子的毒真的拖不下去了,我终于张口向小师妹讨要了护身鼎,小师妹眼里的光似乎一齐黯淡下去了,这是小师妹的神器,使用后我定会原封不动的退还,并且好好的补偿小师妹,可小师妹将护身鼎丢给我后就将我推出她的房门了。
后来我寻了个时机,将小孩送回了玄司曾经主管的地方,以后她的造化全看她自己了。
没想到,小师妹向我递了和离书。
小师妹说,她爱了我上千年,如今爱不动了,她想与纪清一同前去神游,要我签下和离书,解开同心结。
我也不知为何红了眼眶,小师妹是爱我的啊,可我看见纪清和小师妹走在一起时心脏怎么会那么痛,于是我拒绝了。但我仿佛看见小师妹离我愈来愈远了,她笑着,露出两个小梨涡,对我摆摆手,说就送到这里吧。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小孩来找我,说要谢谢我和小师妹,我心中烦闷,便随便去找了个法子想回绝她,谁知她不肯松口,我也属实被冲昏了头脑,竟然真的毫无防备了喝下了这一杯。
原来小孩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而我却从没有发现,怪不得,怪不得。
我红着眼将小孩推下诛仙台,这药性及烈,我逐渐不能控制我自己,我闪身回了青竹居,直奔向小师妹的寝殿,小师妹惊呼了一声,却马上被没有理智的我压在床上,仙娥们都识趣的出去并带好了门,小师妹挣扎着,可这正激发了我体内的欲望。
我胡乱的吻着小师妹,双手也在慌不择路的解着她的衣带,就在最后关头,我摸到了她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我被眼泪惊得浑身冰凉愣住了,小师妹拔出头发上的簪子,刺向了我的右臂,我落荒而逃。
那一晚,我用那柄簪子刺得自己千疮百孔,胡闹了一夜,天终于亮了。
而我脸上也是泪水,我千不该万不该这般失智。
小师妹走了,毫无留恋,连见我最后一面都不肯。
我蜷缩在她的房间,仿佛那里还有她的气味,我才终于明白,我爱她的时间不比她爱我的时间少,而我始终像个榆木疙瘩,一直在伤害她。
我爱她。
当我明白时。
她已经走了。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她的名字,我看见小小的她穿着粉色的衣裙飞扑到我面前,递上一只漂亮的花,我没告诉她,很久以后我都没见过比那朵花更美的东西了。
不知躺了多久,身为老神仙的我竟然生出心魔来了。
你说小师妹在干嘛呢,是不是也折花送给纪清,是不是每日替他熬汤,是不是在他身边笑的像儿时那个小孩子,不,我不能接受,我也爱了你很久很久啊,你是属于我的。
我拿出霄云扇,几乎没有犹豫,忍着浑身剧痛连扇了三扇,没有给任何人阻止我的机会。
小师妹,即便只能换来十年,我也想改变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