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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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昏暗，只有烟头的光忽明忽暗。烟头被按灭后，室内成了一片混沌。
片刻后，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许晃双手抱头呻吟一声。
他中午发现藏着许多秘密的抽屉被打开，立刻想到了陶学敏。去质问后，陶学敏痛快承认。
许晃听完满腔的怒火奇迹般平息了下来，连看都未看陶学敏，径直离开。
他人生中第一次犹豫起来，既想问问林以瑶有没有看过抽屉里的东西，又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知道后，一定觉得我很无耻吧，会害怕会逃离，可能还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不会的。以瑶这么温柔，做不出骂人的事……我会，失去她吗？
许晃一想到这个可能，仿佛寒天腊月坠入海底，要溺毙在幽暗的海底。
不管许晃如何想逃避，总有他逃无可逃之时。
许晃拨通林以瑶的电话，漫长的铃声过后，无人接听。再播，无人接听，再播，无人接听……许晃机械地拨打着电话，直到传来手机关机的声音。
许晃在林以瑶家门口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响门铃。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停抽烟。
烟雾氤氲，许晃的面容被扭曲。
许晃按灭烟后，室内的烟雾渐渐消散，露出他冷硬的面容。
如今已是凌晨，万籁俱寂。
许晃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对面秒接。
“帮我查一下今天林以瑶的行踪。”
许晃挂了电话，须臾片刻，又拨了一个电话。
这个点对面还没睡，一接起电话便声含笑意道：“许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许晃闭着眼睛，听到他的声音，揉了揉太阳穴道：“以前向你买过的药，还有吗？”
*
林以瑶从许宅离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家，整个人浑浑噩噩。
她回到家后，衣服也不换，直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手机扔在一边，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直至完全黑屏。
天色暗了下来，林以瑶也不开灯，一直在床上躺尸。
不知过了多久，林以瑶终于动了，她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林以瑶如今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让自己不要面对这些难解的问题。
她今天才发现，她心目中的许晃就是水中月，看上去很美好，却只是梦幻泡影，一碰就碎了。
林以瑶脑子乱得很，只想放空自己。
窗外的夜越来越黑，林以瑶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睁眼到天亮。直到太阳升起，林以瑶依然不困，只是身体有些劳累。
林以瑶下床吃了片褪黑素，脱掉外衣躺进被窝，没多久沉沉睡意袭来，林以瑶睡了过去。
林以瑶睡的极沉，再次醒来时是被猛烈的敲门声惊醒的。
林以瑶猛地睁眼，似乎是做了什么梦，心里还残留着惊慌。她躺在床上定定心神，才披上外套来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是许晃焦急的面孔。胡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眼下青黑一片。
林以瑶没有立刻开门。许晃一直在门口，像是没有停止的意思。林以瑶出了口气，打开了门。
门只打开一条缝，露出林以瑶半张脸。
许晃一看见林以瑶，松了口气，他低声道：“以瑶，一直联系不到你，也不见你出门，我有些担心。”
林以瑶咳嗽几声，装模作样道：“有些不舒服，一直在睡觉。”
许晃皱眉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林以瑶拒绝道。
许晃抿唇，垂着头，没有打理的头发垂在眼前。他目光像大海一样包围着林以瑶，让林以瑶透不过气。
此时的氛围让林以瑶有些不适，她道：“还有事吗？”
许晃再开口，嗓音沙哑，像是极难开口：“以瑶……你是不是知道了？”
林以瑶心一紧。
许晃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蓝岁说的都是真的。
林以瑶轻轻点头。
许晃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他似笑似哭地扯了扯嘴角，表情僵硬。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
许晃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有动，只任手机因为无人接听停了下来。
歌声停止后，林以瑶稍往后退了一步，大半个身子都被挡在门后，她开口道：“我……”
许晃打断了她：“别说。别说好吗。”
许晃像是脆弱的动物，他低声恳求，担心林以瑶口中说出拒绝的话让他不能承受。
林以瑶看到许晃眼中有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她不敢多看，匆匆一眼就低下了头。
林以瑶轻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你。我想，我们都分开好好想想好吗？”
“不好！”许晃忽然大声道。
林以瑶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就算在这个时刻，许晃都不忍心看见林以瑶惊慌的表情，他放低声音，语气执拗：“我不想分开。不是说好三个月吗，是分是合都要三个月后再说。”
林以瑶心中叹了口气，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就三个月后再说。”
林以瑶缓慢关上了门。许晃脚步往前踏了一步，最终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林以瑶的脸消失在眼前。
许晃双手紧握，小臂上青筋暴起，双眼红的像是要流血。
许晃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回到自己的房子后接通了电话，听对面的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此时夕阳西下，室内一半是暖黄的光一半是冷然的暗，许晃站在光影分界处，眼中情绪变幻莫测，掀起滔天骇浪，最终归为平静。
林以瑶关上门，背靠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
从昨晚到今天一整个白天林以瑶都没有吃东西，此时腹中饥饿。林以瑶懒得点外卖，直接泡了泡面将就一餐。
林以瑶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她把泡面推到一边，给手机充上电开机。
一开机手机就不停震动。许晃给她打了几百个电话。
微信里最上面一条是陈蕾的微信，前晚林以瑶很开心的给她发想跟许晃白头到老，陈蕾昨天回她等着做干妈。
林以瑶看见心情复杂。
“干妈怕是没戏了，我给你当爸爸倒是可以。”林以瑶喃喃道，放下手机让手机好好充电。
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嘛！！！
以暴易暴，以牙还牙，报仇雪恨。这样的故事屡见不鲜，林以瑶只在电视上看过。
林以瑶也只是个普通人，遵纪守法，循规蹈矩。她从没想到快意恩仇的故事也有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天。当事人还是那个在自己心里一向比绅士还绅士的许晃。
她被这样的偏差弄混乱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许晃。
这样的人可怕吗？
可怕的。
这样的人可怜吗？
可怜的。
他曾像王子一样生活，也曾是个表里如一的人。只是在他对世界充满善意与期待时，他的世界被击毁，支撑他世界的人如星子陨落。
他当时，是多么的无助啊。
林以瑶不敢想，一想便觉得眼酸。
他受到了惨烈的摧毁，蛰伏许多年，才把这些还给了对方。
林以瑶都明白的。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立刻接受。
那毕竟是个与她认识的许晃截然相反的人。
她爱的，她想度过一生的许晃，都是假象啊。真实的他，她真的能接受吗？
林以瑶不知道。真实的许晃对她而言太陌生。
这是个慎重的事，林以瑶还不能轻易下决定。
就这样吧，让她一个人仔细想想，对她，对许晃，都是尊重。
林以瑶想通后，又饿了，她端过没吃完的泡面全部吃完。
随后坐到电脑前，表情严肃地打开文档，认真地在标题处敲下“林以瑶情感分析”几个大字。
林以瑶写东西喜欢听音乐，她打开音乐，电脑里传出轻柔的男声——
你告诉我一个希腊少年的故事
爱是在他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关于爱情我看过七种不同解释
也许爱是寻找自己灵魂的缺失
林以瑶拿出了写毕业论文的气势，在电脑前坐了几个小时，敲了一万多字……还是没分析出什么所以然。
林以瑶皱起了脸。
“算了算了，今天太累了，明天再研究……”
林以瑶嘴里这么说着，洗完澡就睡了。
她白天睡的太多，晚上不太能睡得着，便没关掉音乐，把声音调小，当个催眠曲。
林以瑶闭着眼睛，耳边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她倏然被手机铃声吵醒。
林以瑶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喂……”
“林以瑶救救我！”手机里传出蓝岁刺耳的声音。
林以瑶瞬间惊醒，她急道：“蓝岁你怎么了？”
蓝岁大喊道：“许晃要送我去国外疗养！我不去，我不去！”
“他为什么要送你去国外？”林以瑶不解道。
“因为我告诉了你真相。”蓝岁语气癫狂，“你快去告诉他，我不去国外！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林以瑶道：“好，我会跟他说的。你冷静，就像平时一样睡觉好吗？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和平日一样，什么都不会发生。”
蓝岁渐渐安静下来，她叮嘱道：“你一定要记得跟许晃说！”
“好，我会记得。”林以瑶说完，对面的蓝岁挂了电话。
林以瑶看着手机，发现此时才凌晨五点。
本来就不安稳的睡眠被吵醒后更是睡不着。
林以瑶索性起来，洗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后坐在了电脑前，她刚坐下点亮电脑，蓦地停下了动作。
她睡前一直开着的音乐什么时候停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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