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可告人 像是跨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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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扉月绕过了沈府安排在外院的人，进了书房对沈御临行了一礼，“许久不见。”
“可是扉月？”沈御临这几日正适应着看不见的日子，对于扉月这种多年见不着一次的人，饶是他记忆再好，也做不到第一时间真正分辨出来。
“正是在下，不过扉月这次前来并非娘娘的授意，而是殿下。”扉月低着脑袋，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沈御临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便是轻笑：“这会儿会派你的来的，也确实便只有他了。不过殿下让你来，必定也下了什么命令，比如……监视我，是吗？”
扉月叹息：“又让您给猜中了。”
“既是如此，那殿下必然不让你同娘娘说这事。”沈御临微微睁开了他那双失去高光的眼睛，惹得扉月默默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我倒是会看在云烟阁的份上，向娘娘说几句。”
“那扉月便谢过沈公子了。”扉月向沈御临再次行了一礼，“扉月必然不会同殿下提起您的近况。只是……娘娘近来心情不佳，也不知是为何，这便要麻烦沈公子分担一二了。”
“殿下那儿提起些又何妨。”沈御临这般的回答便是应下了后头扉月那话。
“公子！苏小姐来信了，诶？扉月姐。”正当扉月要回答时，门外探进了个较为娇俏的身影。
“嗯，小孟酒好久不见。”扉月认出那个身影是孟酒，面上不觉挂起了几分微笑。
沈御临伸手从孟酒那儿接过了信，解开了眼睛旁的几处穴位，不过打开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
临哥亲启：
哎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药谷那堆老不死的都说配不出您要的药……
余下的内容沈御临便没有再看下去了，没有必要。这世间若是连药谷都无法开出的药方，强求他人那也无果，那边只好请他们……料理后事了。
“孟酒。”沈御临起身从身后书架上的暗格中取出信纸，“替我研墨。”
孟酒眨眨眼，并没有接话。
——
“这便是属下打听到的所有了。”止跪在谢渊面前，并不敢抬头直视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翻看着自己带回的信息的谢渊，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悦，又补充道，“恕属下无能，当年安国寺大火背后做的十分干净，若不是本便如此那便是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
“无妨，退下罢。”谢渊轻轻放下手中满是文字的纸。
跪着的止一得令便迅速离开了后院，不敢多留，回到他平时该待的地方去了。
出生时受当今圣上赐名“御临”，十二岁前名满京城，十二岁时为出征的父姊二人所祈时突遇安国寺大火，自此便再无过多音讯，成了十六京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料。
天骄之子坠下云端。这便是沈御临身上所发生的事的一个总结了。但这是连京中街边玩闹的孩童都晓得的事，若背后无人操作，那必然不会至今还在京中的大街小巷中流传。且不论沈御临当年在太学院时回回压方璟澜一头，就冲着平乱王的名号京中百姓都不敢传的如此明目张胆。
——简直同他自己那点故意弄出的传闻的流传度不相上下！
撇开传闻来讲，但对于沈御临这个人来说，谢渊是几分惋惜的。活到现在二十一年，他竟没有一次见过沈御临本人。不过也仅仅是有几分不知为何说不上来的惋惜罢了，他自己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管他人的事，在旁人面前演好“自己”都不错了，谈何去做些让自己更危险的事来。
也罢，赶明儿再叫上方璟澜同自己去趟南风馆，叫那些人好好查查，总归太子“遇刺”这事已经在京中发酵起来了，这几日也不必理会那些天天想着给东宫塞自家女儿的大臣了。这般想着，谢渊浅浅打了个哈欠，回屋睡去了。
高山之上，云雾缭绕。一道朱红的身影便伫立在谢渊身前几步。
啧。又梦到了。谢渊有些烦躁的想，他从及冠那日起便时常梦到这么一道怪让人熟悉却不知这点熟悉从何而来的背影。
然后谢渊便看到了同往日不同的事情来。
只见那道身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过了身来，那双带着些茫然的眼睛在看到了他时瞬间灵动了起来，像是跨过了万千岁月的对视，遥遥相望。
“啊，行川，你来了。”那人笑着朝谢渊这儿走了几步，然后偏了偏头问他，“季知不来……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霎时，那人眼睛中的神采被伤感给盖过。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展现出了别样的味道来，但谢渊并不喜欢。
准确的来说，是他并不喜欢对方眼神中的那抹失落，虽然挺莫名其妙的，对着一个梦中人如此。
声音还挺好听。谢渊心道，不过他怎会知道那季什么的生哪门子气。
然后他便听到了“自己”说道：“许季知没生气，他若是真生气了，白玉京还不得被他闹翻。他只是今日有事未来。”
“啊……是这样吗？不生气便好，不生气便好……行川你说我到时候带些什么去找他才好，桃花酿还是白果干或者说是我自己……”那人先前还有些低落的心情在听到了谢行川的话之后有所好转，不过谢渊并不明白为何梦中的自己要打断对方的话。
“凤凌御，你若是真想送许季知什么不如自己去问他。”
凤凌御听了这句话先是微微蹙起了眉，眼眶也红了起来。
“谢行川你凶我！我阿姊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凭什么！”凤凌御看起来好似快哭了，一头扎进了谢行川的怀里，任凭他怎么推都无法。
在长久的拥抱中，谢渊好似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竹子的清香，只听见梦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小醉鬼。”谢行川伸手在凤凌御头上轻弹了一下，“刚才那话若是让你阿姊听了你还想去找许季知？口不择言，自己就那点酒量还敢和月君去喝酒，驱酒术也不好好学。”
凤凌御头埋在谢行川肩膀上，并不答话，只是哼了几声表示不赞同他的话。
谢行川见他如此也是无奈，都是认识几千年的交情了，哪会不明白对方的想法。于是便将凤凌御横抱起向另一座山的亭子飞去。
“别离开我……”
……
谢渊惊得从床上连忙坐起，屋外依旧是一轮弯月挂在浓黑的夜幕上。
该死。谢渊暗骂了声，那人叫什么来着？他怎么连印象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可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