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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断袖之嫌 断袖之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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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炀看着许廷威,笑到:“大哥,我又不是进局子。”
其实季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对于他们来说,上学是一件挺高大上的事情,而能上高中的人,往往会低看他们一眼,往往自认为自己比那些学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的人高一等。虽然季炀知道自己不是这种人,可这就是现实,世界上大多数是前者。
这一瞬间似乎想起了温南,小时候是人见人厌的大魔头,是很多家长口中的“坏孩子”,但他不怕那些,甚至乐享其中。
你不是说我不是好人么?
那我就坏给你看。
他从未让人失望。
季炀不自觉扬了扬嘴角,拍拍许廷威的肩膀:“把心放肚子里,你炀哥,随叫随到。”
许廷威挑眉,举起酒瓶碰了一下他的可乐。
啤酒入肚,似乎冲掉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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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大会在下午举办。季炀穿着校服站在后台边聊天边等着。
:大炀,我明天要去趟H市,店里你帮我照看些。
:回来我请你吃烤肉。
季炀回到:行,不过你去那儿干嘛?
许廷威手叉着腰,红毛抱着个大箱子过来差点扔了,他赶紧扶住:“操,小心点!搬完这个去看看那车,听说刹车坏了。”
红毛呲着牙点点头。
:这不是前两天在那边开了个小分店嘛,我去看看。
许廷威家的修车厂做的挺好,大大小小的分店也开了不少。别看他整天跟个混子似的,其实很聪明,很有商业头脑,若不是现实所迫,也许能有更好的未来。但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虽然他会比其他人要努力的更多,但人生就是这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命运做抵抗,即使下定决心改变命运,结果也无非就是两败俱伤,你死我亡。
因此就算季炀从不信命运这种鬼东西,但也常常在那鬼东西面前败下阵来。
他们这样的人,未来的路就像一棵树,分了太多的岔。
说实话,关于演讲他没咋放在心上,上去随便说说得了,这么多年听过类似的也挺多。
“学霸哥,准备的咋样?”温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后台。
季炀扫了眼他,又收起手机看向台上正在讲话的校长:“关你屁事!”
温南穿校服很帅,不开口的话倒挺像个人样。
温南:“啧,这不关心你嘛,”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糖伸到季炀面前说:“诺,新口味。”
季炀瞅了瞅他,还没来得及说啥,台上就在叫他了。
他没理温南,走上台去。走之前想了下又过来把手机递给温南:“帮我把手机给刘川儿。”
温南看他走上台,把糖重新装进裤子,刚准备转身出去,季炀的声音差点让他自己给自己摔了。
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侧脸,总有种看批/斗大会的赶脚。
季炀上去扫了眼台下黑压压的人,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高一八班中考男状元,季炀。”
他的语气很是随意,即使穿上了校服也依然难以掩饰住骨子里的痞气,尤其是把那个“男”字特地加重了些,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今天呢,我呢,你们呢……”
校领导面面相觑起来,九班班主任低头小声问邓景屹:“你确定台上那个,是状元?”
邓景屹尴尬地眨了眨眼,坚定地点点头,可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怀疑。
季炀“欲擒故纵”了大半天,才完整地吐出一句话来:“学习呢,靠的是脑子。好了,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他深深地九十度鞠躬,自信地走下台。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怎么样?小爷讲的好不好?”季炀坐到刘川特地给他占的位子。
刘川佩服地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啊季炀,真把演讲搞成了脱口秀。”
说话的叫于旌,给季炀的印象挺深刻的。
在季炀看来,他就一典型的喜剧人。
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一着急把自己名字写错了,然后想了半天依旧没想起来那个字。
人呢,倒是不错,可惜有点傻。
除了温南,于旌应该是第一个主动给他打招呼的人。
“滚蛋!”季炀抬了下手假装要打。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后面,问刘川:“温大锤呢?”
刘川说到:“不知道,你演讲前他就不见了。”
前面各种节目各种声音。
季炀从厕所出来,准备洗手,旁边的坑儿也响起了冲水声。
温南一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上了眼。
“原来你躲厕所里呢。”季炀打开水龙头,水凉的他打了个颤。
“不躲厕所里,怎么能听到这个,”温南看起来不是很怕冷,他抬眼从镜子里笑看着季炀,“你上个厕所怎么还唱歌?”
“唱歌怎么了,厕所这种地儿,干啥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发生不了的。”
温南一脸猥琐地看向他:“怎么?你见过干其他事儿的?”
“见过。”季炀把手随便地在温南身上擦了擦,眯眼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到,“全程,俩男的。”
“现场直播?”温南也把手在他擦完的地方扫了扫。
“嗯……我以为你的关注点在俩男的身上。”季炀奇怪地瞥了眼温南的下半身。
温南也跟着他看了眼:“怎么?俩男的很奇怪?”
季炀:“……”
“温大锤,”他用奇怪地眼神瞅着他,“莫非你……好这口?”
温南没否定反而问道:“看完全程现场直播的学霸哥,看起来也有断袖之嫌啊。”
季炀刚想说句去你妈的,突如其来的冲水声就把他的脏话堵在了喉咙里。
一男生慢慢地打开门,只探出了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俩。
“那个……我……腿有些麻。”
季炀看了眼温南,温南耸耸肩。
那人在他俩的目光下,连手都没敢洗,就逃了出去。
“温大锤。”
“嗯?”
“那小子刚才,什么眼神?”
温南意味深长地道:“可能……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季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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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大会举办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从厕所出来后,季炀就在类似歌声的环绕下睡到了结束。
“老大,起来了,散场了。”刘川摇摇季炀。
温南从后排直接跳了过来,一把推开他:“你先走吧。”
刘川:“为什么?”
温南给了他一记眼刀。
刘川看看他家老大,只能先走一步。心里默默想:要是大熊在肯定得给他一下。
温南坐在季炀旁边的位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馆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安静的只能听到旁边人轻微的呼吸声。
季炀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
“醒了?”
听到声季炀才缓过神儿来。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一看是温南又放轻松。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靠,啥时候结束的!”
温南伸了个懒腰答:“没多长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靠,刘川儿这臭小子怎么也没叫醒我。”季炀嘟囔着起身,又疑惑地瞅着温南,“你咋在这儿?”
温南也站了起来整整衣服:“看你睡得挺熟,本少爷寻思着陪你一会儿。”
“小爷用你陪吗?还有,你他妈怎么不叫醒我?刘川儿呢?”
“我都说了,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至于那小子,我让他先走了。”
季炀无语地叹口气,推开他往出走。
温南跟了上去道:“给,糖还没吃呢。”
“不吃!”
温南一把拉住他,他用力甩开,不管啥时候,只要睡起来,起床气就会很大。
他也没生气,反而把糖从他校服领子里塞了进去。
“靠。干嘛?”季炀拉开拉链把糖拿出来。
温南又从兜里掏出他手机。
“我就说我忘了啥事,你怎么没给刘川儿!”
“不早了,回家。”
温南不回答,似乎看起来挺开心,两只手插进兜里朝教学楼走去。
季炀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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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土豆呢?”
“我去!”这一声吓得季伯秋差点把手指头给剁了。
“臭小子,回来也不出个动静,你是想弑父吗?”
季炀哈哈笑了声,把书包扔到沙发上,灌了口水。
“怎么样啊,开学第一天。”
“还行。”
吃饭的时候,季伯秋说:“已经上高中了,脾气记得收一收,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打架。”
季炀掏了掏耳朵无奈地说:“老头儿,你不应该是关心关心你儿子的学习吗?”
季伯秋自豪地笑了笑:“你小子学习还用老子关心?”
“该走的流程还是得麻烦您走一下的。”
吃完饭,季炀把校服换了下来随便地扔在了床上就去洗澡了。
卫生间里的镜子刚好正对喷头,他低头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自己的脸。
“老子有断袖之嫌?”
“我呸!温大锤,你丫的心里有鬼就冤枉小爷我?”
他又看看那里,转身在镜子上看了看屁股,想起以前在商场厕所里看到的一幕,浑身抖了一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只穿了一条短裤,走过来拿起下午温南给的糖,拆开塞进嘴里。
“还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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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里面是下午偷拍的季炀的照片。
看手机的,演讲的,睡觉的……
温雅看着弟弟的表情,悄悄走了过去:“看啥呢?”
温南赶紧关了手机,恢复了原先的表情:“没看什么。”
“是吗?那你笑得那么开心?”
跟温南相比,这个大他五岁的姐姐明显的活泼的多了。
温雅是家族这一辈唯一的女生,从小就被各种宠爱。但她丝毫没有被大人们的溺爱所影响。
没有娇蛮大小姐的恶习,反而性格开朗,心地善良。
而从小就不被看好的温南,就是在她的偏爱与呵护下成长的。
“我上去洗澡了。”温南起身。
“小南。”
他没回头,等着她继续说。
“那个男生……听说是中考状元?”
温南脚下停了一下,没回答,直接上了楼。
温雅咂咂嘴,无声地叹了口气。
弟弟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但即使这样,她的心里依旧升起了一丝伤感。
温南擦干头发,拿出手机直接打开了微信。
-学霸哥,干嘛呢?
季炀一脸难看地看着对方发来的表情,点了几下键盘又全删了,重新回到:管我。
说起微信季炀就来气,他没有给手机搞密码的习惯,谁知道在他上台演讲的时候他居然偷偷加了好友。
怪不得手机没给刘川儿。
“要把我删了或者拉黑了我就把你有断袖之嫌的事情捅出去。”温南靠近他贱兮兮地笑。
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他确实不想为了这种事情被人误会。
无所谓,不管他就行。
季炀把手机扔在一边。
-真凶。
……
-在干嘛到底?
……
-你死啦?
……
-不回消息是在玩欲情故纵?
-很好,你怎么知道本少爷就吃这一套?
……
季炀闭眼咬咬牙,果断把手机关机了,他害怕下一秒那小子视频电话就打过来。
不是他多想,是那疯子肯定能干出来的事儿。
练完老头儿逼他练的字帖,季炀使劲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表,快十点了。
“小炀!”老季在外边儿喊了一嗓子,“有人找你。”
谁啊大半夜的,可能是大熊。对,大熊明儿就开学了,可能有点紧张过来找他聊天。
季炀跑了出去,差点一头栽地上。
温南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季伯秋刚给他倒的热水,正笑着看着他。
……
“臭小子,你有朋友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老子什么也没准备!”没等季炀说啥季伯秋就过来给了他一下。
提前告诉?
提前?
妈的。
“温南!你小子来我家干嘛!”季炀跑过去抢过杯子一口喝完了里面的热水。
季伯秋愣在了原地,温南却靠在了靠背上问了句:“不烫吗?”
“……”
啊啊啊啊啊!
“小炀!”季伯秋赶紧跑过来拍拍季炀的背,季炀的脸瞬间爆红,舌头到嗓子甚至胃里好像烧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