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脸皮是按年龄长的 脸皮是按年 ...
-
他对谁都很冷漠，只把温柔摆在那少年面前。
他在其他人面前成熟的像个大人，却把幼稚与活力毫无保留地留给那个少年。
别问他为何会这样。
因为追光的时候眼里有且只有光。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嘈杂起来，季炀感觉有好多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直接看向门口，然后就愣住了。
回忆汹涌着袭上脑海。
-
尖子班？
季炀一脸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看着被围堵在门口的三年没见的温南，心中一万句脏话奔驰而过。
温南，向阳三小小霸王，可能是因为他家有钱，所以在学校里惹出个什么事儿来总能对付过去。
小小年纪的就坐拥好几个“女朋友”。
季炀转到三小第一天就被他处处针对，可是因为妈妈的嘱托，他又不能动手，很是憋屈。
幸好初中温南出国去上学，他俩也就没见过面。
跟他斗智斗勇的那三年，可以说是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了，所以即使大家都步入了青春期，样貌都发生了些变化，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冤家”。
他实在不理解，就温南这个爱耍帅没脑子的大学渣，是怎么考上新华还进了尖子班的。
最让人抓狂的是，本来以为两人就“无缘再见”了，可没想到不仅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还好巧不巧的被分在了同一个班。
季炀不知道温南对此是咋想的，反正他知道两人还要再纠缠三年的时候是只想把上帝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玩意儿，竟然如此玩弄他。
这年代后门那么好走？
正腹诽着，就见温南用一贯看他的那种蔑视一切的眼神看向了他。
那眼神少了童年时候的稚气，看着更让人不舒服。
还尼玛笑。
季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去看他。
显摆屁！
“怎么？没人愿意跟你坐？”温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放下书包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可不像某些人~”季炀阴阳怪气地提高了音量还拉长了尾音，然后嘟囔了一句，“跟个花瓶似的。”
他没意识到温南也一眼认出了他。
俩人的对话自然的就像他俩昨天才见过一样。
温南抽出季炀同桌的椅子，季炀看着他，问道：“你丫干啥？”
“瞎吗学霸哥？当然是入座。”
季炀惊地跳了起来：“温大锤！谁允许你坐这儿了！”
温大锤，是四年级的时候他给温南起的外号。
没错，季炀给人起外号的正常程度取决于他对这个人的态度。
随性！
对比温南称呼他的“学霸哥”，季炀那个显得没文化的很。
温南却一脸不愠不怒的模样，说到：“怕你孤单寂寞空虚冷，本少爷发发善心，暂且委曲求全当你同桌。”
同桌！？
他完全不需要好嘛？
“老子不需要同桌，你丫给老子滚蛋！”
季炀踢了踢他的凳子。
“啧，别闹！”温南笑的很坏。
季炀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温大锤，这么多年不见，你丫脸皮是又繁衍了十层吗？跟着年龄长的？”
温南死皮赖脸的劲儿好像是天生自带。
季炀起初觉得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天生的“优越感”，因此他一度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让人讨厌，可后来他才发现，这完全是温南的特有的“气质”！
所以他有一段时间是在愧疚中度过的。没人知道他曾经在心里已经把有钱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十层还没到，”温南居然一本正经起来，他眯着眼思考了一下，“也就三层。”
“靠！”季炀极其无语地闭起眼睛。
他一向以为自己脾气和忍耐力非常不错，但只要一遇到温大锤，心里就会出现一个声音，一直说着一句话：上，给我上！打爆他的狗头！
季炀把自己的凳子故意地使劲摔了一下坐了下来。
做同桌是吧。
好！
温大锤，你这是找“死”！
温南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他笑到：“放心吧，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你了，咱俩感情这么深厚，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也得叙叙旧，你说是吧。”
“我没啥旧跟你叙的，小学数学作业倒是很旧了，可以考虑便宜卖给你。”季炀拿出手机回许廷威消息。
正说着，班主任进了教室。
-
班主任是个男的，看样子三十几岁，长得挺立正，但他一进来就摆着一张很凶的脸，潇洒地在黑板上画上了三个大字：邓景屹。
“老师。”一人抬起了手，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季炀转头看了看，这人留着光头，看打扮像是个地主家的儿子，看见他只能想起一个词：白白胖胖。
邓老师说了句：“怎么了？”
那人看了看同学们，然后站了起来一脸认真地问：“请问，最后那字儿，咋读？”
噗！
季炀差点喷出来。
他看了看黑板，确定那是个汉字。
老师也转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写错了。
他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不明生物一样看着他：“那个先放一边，我就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马丁。”
噗……
季炀又没忍住，他捂住嘴锤了锤桌子使劲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过那马丁还是把注意力移到了自己身上。
“那位……同学，你……你笑什么？”马丁说话有些不利索。
“啊？”
季炀抬起头来，有些尴尬，班里其他人也笑了，为啥揪住他一个？
他看了看温南，温南挑着眉也看着他。
脸上挂着四个大字：坐等好戏。
季炀抿了抿嘴解释道：“那个，我没笑，我就是……”
平常在作文里胡编乱造的绝美句子成语啥的此刻不争气地睡了。
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这个跟同学来个不痛快。
旁边温南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季炀狠狠地朝他头上来了一巴掌。
“同学，我笑他呢，跟你没关系哈。”
马丁张嘴想说啥，就被老师打断了。
“好了，那位同学你坐下。”邓景屹指了指季炀，然后又看向马丁，“马丁是吧？”
马丁憨不拉几地点了点脑袋。
“中考多少分？”
“四百三十六。”
邓景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只见他叹口气，摆摆手让他坐下，拿起粉笔转身在名字上面贴心的加上了拼音。
“好了，请问，季炀，是哪个。”
季炀猛地抬起头，然后站了起来：“季炀是这个。”
邓老师扶了扶眼镜，表情依旧道：“你先上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季炀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目光全定自己身上。
温南站了起来，让他出去。
其实自从两人坐在了一起，这边就成了目光聚集地。
太养眼了。
“咳咳，”季炀用食指揉了揉鼻子，“大家好，我叫季炀，四季的季，隋炀帝的炀。”
说完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行云流水。
温南偷偷嘲笑了一番。
季炀的字，真是一如既往死乞白赖的丑。
“还有呢？”
他刚准备下去，邓老师就阻止了他。
“啊？还有？”
“中考。”
季炀停了一下，叹了口气又站好，很不情愿的说到：“中考状元，大家口中的七百三。”这几个都是中考后被按上的称呼。
说完又特地补充了一句：“带把儿的！纯爷们！”
就季炀这语气，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学霸的自大和显摆。
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的中考状元。”
“是他啊！我刚才见过他！”
“哇塞！这是什么神仙小哥，长的这么帅学习还这么好！”
“我靠我一男的看见他都莫名心动是什么鬼！”
“学习这么好居然不是女生，好厉害！”
……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教室里突然变得很吵。
季炀回到座位。
“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传奇人物！”温南也是有点惊讶，但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季炀瞪着他：“也算对得起你那个‘学霸哥’了。”
温南：“我以为你只会打架呢。”
季炀：“我打过架？”
“……没。”
“那你逼逼啥？”
温南：“……”
邓老师回到讲台拍了拍手：“好了，安静！季炀，明天新生大会，你得做为新生代表上去演讲，提前准备。”
“什么？演讲？”季炀吓得赶紧站了起来，“能……换人不？我不会。”
邓老师皱着眉看着他。
“这我真不会。”
骂人他还可以试试，百分百保证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让其感受感受这社会的黑暗，但演讲听起来这么高大上的炫耀方式，他是实在不敢揽活儿。
尤其季炀看着很像一地痞流氓，眉眼间有着很明显的社会习气，在移民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即使内心很纯净，但外表“流氓气质”是练出来了。
这要是站在台上，知道的是演讲，不知道的以为念检讨呢！
“你是状元，要换人早换了。你一状元不会演讲？”
“要是中考考演讲这状元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邓老师被他这话给噎了一下。
又看看那个马丁。
自己这是带了个什么班！
-
但最终演讲，季炀还是没逃得过。
他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把校领导骂了个遍。
“喂，学霸哥。”温南用手肘捣了捣季炀。
“干嘛，别碰老子，烦着呢。”季炀头都没抬。
温南：“你不是挺能说的么？咋？这就不行了？”
季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再能说也没你能逼逼。”
温南也没生气，继续捣捣他。
他忍不住了，起身：“你丫的是不是有病。老子行不行你是想试试怎么的？”
“行啊，试试就试试，怎么试？”
“……”
季炀是真想打他一顿。
他咬了咬牙，挤出笑问道：“温大锤，能告诉我，你这三年在国外都经历了什么吗？”
“我……”
“是什么让你练就如此厚脸神功的啊？”
温南意味深长勾了勾唇：“你猜？”
季：“…”
“幼稚！”
季炀把他凳子往外踹了踹，转过头趴下，不想再理他。
跟温南说话就好比跟个三岁小孩儿交流，你完全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让人恼火又无可奈何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脸皮是按年龄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