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先这样额

18、终章

　　:“小非，能帮忙整理下仓库吗？”
　　:“好。”吴非应下，将仓库里的东西分类。
　　一张卡片掉了下来，吴非弯腰捡起，凌乱的记忆片段浮现，吴非摁住疼痛的额角，定下神看了看，是夏晚清的实习证。
　　大脑久违的再次出现一小片空白，混乱的记忆和撕裂般的情绪冲击，吴非有些走不稳。
　　老魏见了有些慌:“小非，怎么了？”
　　吴非收回心神，缓缓摇头:“没事……。”
　　老魏皱眉，夺过吴非手里的箱子:“别硬撑，你的脸色都白了，今天先下班吧，我帮你请假。”
　　吴非实在难受得厉害，点点头:“谢谢……。”
　　:“我帮你叫车？”
　　:“不用了……”吴非走出大楼，精神有些恍惚，那些真实的痛苦的记忆席卷:真的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我已经有恋人了……”
　　:“我和亲爱的合照，前辈你看……”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现实……
　　吴非虚晃了一下，身体乏力的靠在电线杆上，一个小女孩扯了扯吴非的衣角:“大哥哥，你没事吧？”
　　吴非呼吸有些急促，疲惫的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小女孩天真的眨眨眼，翻了翻口袋，将一颗彩色包装的糖果放在吴非手心:“大哥哥，这个给你，妈妈说难受的时候吃颗糖果就会好的。”
　　吴非握住糖果，空白退去几分:“谢谢……，快回家吧。”
　　:“大哥哥再见。”小女孩对吴非挥挥手。
　　吴非勾了勾嘴角:“再见……。”
　　吴非望着糖果，心中生起一丝暖意，晕眩感好了许多。
　　拿出手机，想拨打李锋的电话，吴非犹豫了，按下了吴芳的号码。
　　吴芳在忙，扫了眼手机，立即让职员暂停，接起电话:“小非，怎么了？”
　　:“姐……。”
　　吴芳听出了吴非声音里的疲惫，去到阳台:“小非，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吴非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没事，姐，你知道夏晚清吗？”
　　吴芳微垂眼帘，五指摩挲栏杆:“知道，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吴非有些犹豫:“姐……，他和我梦里那个人好像？那真的只是梦吗？”
　　吴芳握紧护栏，笑到:“小非，你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有些是现实，我们怕你多想才没告诉你，夏晚清是小锋的后辈，他似乎暗恋小锋好多年了，即便知道你们快订婚了还是不死心，伪造了和小锋的亲密照欺骗你。”
　　:“伪造？”
　　:“你还记得你看过小锋和他的亲密照吗，那次你被气进了医院，我们害怕你再次受刺激，所以没在提这事。”
　　吴非皱眉，他的确有些印象，但是总觉得不太对……，吴芳长叹一声:“小非，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爸要是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我……。”吴非低下头:“姐，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傻瓜，你是我弟弟，一家人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别胡思乱想我就谢天谢地了。”
　　吴非茫然的望着街道，现实与真假的交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对……，我会的，那我先挂了，姐姐再见。”
　　:“拜拜。”
　　挂断电话，吴芳沉下了脸:小非从哪接触到夏晚清的消息的？
　　吴芳拨通保姆的电话:“夏晚清呢？”
　　:“在房间看电视，夫人，怎么了？”
　　:“没事，看好他。”挂断电话，吴芳问李锋有没有空。
　　时间接近六点，李锋看了看钟，李锋让吴非在原地等自己去接他。
　　车子缓缓靠边，李锋发现吴非在走神，眼神有些空洞，李锋心中一紧:“小非！”
　　熟悉的声音将吴非带出空白，吴非寻着声音，看见李锋在朝自己笑。
　　晚上李锋提议出去走走，细心的为吴非披上外套，李锋驱车来到郊外江边，晚上风有点大，李锋帮吴非拉了拉外套:“冷吗？”
　　吴非摇摇头，靠在李锋怀里，两人坐在车头看着霓虹的灯光，五彩斑斓的倒映在江水里，十分好看。
　　吴非抬手，晚风拂过细长的五指，天上星光闪耀:“小锋，这是现实吗？”
　　李锋搂紧吴非:“当然是。怎么会这么问？”
　　吴非收回手，呆呆的盯着空荡荡的手掌:“我好像……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
　　李锋握住吴非的手掌:“那你觉得现在的我，是真实的吗？”
　　吴非仰头，思绪出现小片空白，吴非有些茫然:“小锋……”
　　:“嗯？”
　　吴非勾住李锋的脖子吻了上去，感受李锋火热的体温:如果这是虚幻，我想一直沉沦，如果这是现实，抱紧我吧，用力的将我拥入怀中，别让我冷……
　　日子仿佛都在好转，保姆每天只负责送三餐，不再确认夏晚清是否人在。
　　当晚，保姆接到家中急电，稍有犹豫决定翘个班:“反正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就回去看一眼……”
　　夏晚清目送保姆偷偷离开了别墅，换上一身黑衣，手脚轻盈的翻出窗台。
　　办公室内……
　　女职员好奇的问:“代表，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李锋不解:“？”
　　女职员笑到:“代表最近整个人闪闪发光，就像热恋中呢！不对，应该是在爱河里遨游吧！”
　　李锋尴尬的咳了咳，捂住自己嘴角，刚毅的脸上爬上一丝殷红。
　　女职员捂脸:“被我说中了？吖，代表也到适婚年龄了，今年能喝到代表的喜酒吗？”
　　:“咳咳……，大概……明年吧……”李锋不确定的开口，要先说服爸妈，而且小非身体还在恢复，不宜劳累不能喝酒。
　　职员冒出个头:“真的！我的口袋啊……我得赶紧算算，预留出明年的大红包555……房贷两千五车贷八百……”
　　李锋捂脸:“统一两百，别算了，赶紧去干活！”
　　职员双手合十:“代表最棒了！夜夜七次狼！”
　　李锋怒瞪:“在废话留下加班！”
　　:“我好忙啊！文件文件……”职员立刻跑走。
　　李锋捂额:真是……
　　想到吴非，李锋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表情变得温柔。
　　临近下班，李锋收尾，一个职员跑进来:“代表，有个加急文件！”
　　李锋一愣，看了看钟:“拿过来吧……”
　　李锋打电话给吴非说明情况，吴非安慰到:“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回去。”
　　:“路上小心。”
　　:“嗯，拜拜。”
　　:“待会见。”
　　夏晚清不敢搭乘飞机或者高铁，一切要身份证的地方他都不敢去，连夜乘坐大巴，直到晌午夏晚清才回到自己熟悉的都市。
　　吴非从超市出来，看了看时间，拨通李锋的电话:“小锋，忙完了吗？”
　　:“嗯，我已经到中二环了。”
　　吴非有些惊讶:“这么快！”
　　李锋轻呵:“你晚上试试就知道了。”
　　吴非想捂脸，耳根红透，吴非转移话题:“你到哪了？”说出口后立马后悔了，还不如挂了呢！
　　李锋配合到:“在路上，十分钟就能到家了。”
　　吴非笑起来十分好看，路人频频侧目，他无所觉，心思都在手机上:“不急，你明天休息，我们今晚出去吃好不好？晚上可以去江边看看夜景，嗯……要带两罐啤酒。”
　　:“不行。”李锋趁红绿灯缕了缕自己额发，将固定了一天的头发散下来:“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喝酒。”
　　吴非嘟嘟嘴，撒娇到:“就喝一点点嘛～。”
　　:“不行。”李锋断然拒绝。
　　吴非无奈道:“知道啦知道啦，都听你的，等你回来。”
　　:“乖，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挂掉电话，吴非抬头，楼前人让他一愣。
　　吴非不确定的叫到:“晚清？”
　　夏晚清头发凌乱的揪在一起，眼底青黑，脸色发黄唇色却如血，全然没了以前温婉乖巧的模样，人人见了他都绕行。
　　他盯着吴非的眼神十分怨毒，让行人为这笑容灿烂的天使担忧。
　　吴非将手机塞进兜里，走向夏晚清，关切到:“晚清，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模样？”
　　夏晚清忽然疯了一样大喊着扑向吴非，力气之大直接将吴非扑倒。
　　购物袋跌落，东西洒了一地，吴非后脑勺着地，晕眩恶心感让他说不出话来，犯起耳鸣的症状，听不真切夏晚清的话，大脑出现数片空白。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哈萨斯！竟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去死啊！”夏晚清失去理智，双手掐住吴非脖颈不断收紧十指。
　　路人惊慌失措的大叫:“吖！杀人啦！杀人啦！”
　　:“快报警！”……
　　李锋刚出停车场，楼前的吵闹让他心神不宁，李锋抬头，远远的见一个人跪坐在吴非身上，掐着吴非的脖子嘶吼。
　　李锋大脑瞬间空白，失去吴非的恐惧再次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李锋冲过去，大喊到:“放开吴非！松手！”
　　熟悉的声音让夏晚清一僵，吴非得已喘息，急促呼吸。
　　李锋拉住夏晚清的肩膀将他甩开，半抱吴非焦急的检查:“小非！小非，你怎么样了？！”
　　泪水滚落，破碎的记忆重组，吴非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缓缓看向夏晚清:“对……不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李锋止不住的颤抖，摇晃吴非的身体:“小非，你醒醒，你别吓我……小非！”
　　警察姗姗来迟，扣住夏晚清，李锋抱起吴非上了救护车，没有看夏晚清一眼。
　　夏晚清崩溃的大喊:“锋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锋哥！”
　　卫氏……
　　秘书敲敲门，卫东升抬头，一改以前的浪人模样，目光冷冽:“什么事？”
　　秘书将文件推到卫东升手肘边:“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慕氏有几笔帐可能是少爷想要的。”
　　卫东升挑眉，拿起文件扫了扫:“说。”
　　:“五年前，慕氏分五次向哈萨斯汇款共计一亿美元，并且持续五年向柏林医院捐赠了一千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