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带我搞事业》秋水如卿

9、第九章：元日

　　这算是什么问题？
　　萧微澈被问的有点懵，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问他一个大龄青年个人私事问题。还真是头一遭，以前没遇到过。
　　“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俗话说……”
　　“没有。”萧微澈回答打断了林霜霜的话。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思想有着超越身体本身的成熟，啰嗦！
　　林霜霜有稍许激动，“那公子今年多大呢。”大概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但看上去比较老成，人稳话不多类型。
　　萧微澈实在不想自己的个人私事被问这么多，径直的躺下拉了被子盖上，选择回避。
　　林霜霜也很知趣，索性也闭嘴不问了。
　　她讪讪地笑道：“无妨无妨，来日方长。”
　　转眼就到了年关，各家各户都比较忙。林府的下人们把整个府邸都打扫的锃亮，管事的最是敬业，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检查，不放过一丝一毫。
　　整个府里都充满了过节的热闹气氛。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下人们便起来忙活了。厨房的最是辛苦，一清早的既要去采买中午宴席的食材，又要把火生上，早早的开始烧水炖汤。
　　每年的元日林府中午都要一大家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平时也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一个大家子聚在一起。
　　林老爷每天都比较繁忙，毕竟有着这么大的产业要打理。人老了，就比较慈爱，喜欢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如果女儿孝顺，儿子再有才，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一般家里的这些都是由大娘子秦氏来操劳的，年前将一些经常走动的亲友都送了礼过去。打点好了外面，府内的丫鬟婆子以及管家小厮每人都发了二两银子作为过节费。
　　府里的下人们非常欢喜，要知道这二两银子可是他们半年的工钱呢。
　　攘外安内，秦氏把整个林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林霜霜趁着府里所有人都忙乱之际，她打算问问自己房内的那个男人到底咋想的。这十几日的调养身体已经逐渐好了大半，可是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而且还霸占她的床，害的她睡了这么久的偏房，不得劲。
　　今日过节喜庆，林霜霜穿着秦氏送来的新衣服，一身砖红色的襦裙，腰封上镶嵌了几颗红色的宝石，甚是闪亮。
　　过了年岁她便快要十四岁了，少女的那种身段逐渐显现出来。今日她带着的首饰也是母亲专门请人打造的，金花丝镶嵌的绿宝石发簪，流苏是珍珠的。仔细看，那十几颗珍珠个个饱满整齐，一看就是费劲了心思挑出来的。耳朵上是粉色的琉璃葫芦耳环，小巧玲珑，很是招人喜欢。
　　林霜霜向来比较喜欢这些漂亮的珠宝首饰，她站在镜子面前，仔仔细细，左右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真是百看不厌，越瞧着心里越欢喜。
　　她只顾自己的臭美，完全忘记了自己要找萧微澈的事情。而此时的萧微澈就坐在距离她不到两尺的凳子上。
　　萧微澈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现在身体恢复的不错，可以自行下床走动了。
　　他就这么一边喝着上好的龙井茶，一边看着屋子里的女子对着镜子臭美。
　　女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看着林霜霜如此天真，快乐的样子。萧微澈觉得自己有些入神，他自顾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掩藏自己的情绪。久而久之，他便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记忆有些太久了，他不想提起。
　　“萧公子，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自己觉得美不行，异性觉得美那才是真的美。
　　林霜霜狗腿的凑到萧微澈的面前，盯着萧微澈如玉一般的脸，期待的问。
　　萧微澈身子往后倾了倾，幽幽开口：“林姑娘自己开心就好。”
　　他哪里觉得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负责可爱就好了。
　　林霜霜讪讪的揉了揉鼻子，仿佛猜准了萧微澈的脑回路似的，又问：“那我可爱吗？”
　　夸她一句会死吗？林霜霜皱眉。
　　“林姑娘觉得可爱就可爱”
　　林霜霜不开心，有小脾气了。
　　不会说好话的男人不是真男人，她心里把眼前这个男人骂了千万遍，才觉得解气。索性后面也不问了，“既如此，不如我们聊聊未来吧。”
　　萧微澈摸了摸鼻子，腾了腾位置，林霜霜就坐在距离萧微澈不到半尺的地方。
　　别家女子坐着就是一副窈窕淑女的样子，看着跟一副画儿似的。萧微澈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子坐姿比男子还要豪迈。
　　林霜霜一只脚惦着，翘着腿。一只手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新穿的鞋子。
　　萧微澈看不到衣裙下的腿具体是什么样的，但清楚的看到了林霜霜的新鞋子。浅绿色的新鞋子上面绣了年兽，鞋头上面还镶嵌了一颗偌大的明珠。
　　这俨然一副土豪地主家闺女的打扮。
　　林霜霜轻抿了一口茶，说道：“据说面瘫的男人不仅比较丑，脑子还不好使呢。”她凑近萧微澈，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萧微澈自然知道这女子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懒得搭理。
　　“有没有人告诉你要多笑笑，今天过节诶，你不回去，难道是想和我一起过节？”林霜霜不死心，继续逗着眼前这个男人。
　　过节……萧微澈眼里闪过一抹哀伤，他怔怔的把玩着手里的琉璃杯。
　　“我没有家，没有家人。何来回家之说，每一天在我眼里都不过平常一样而已。”
　　他本不想说，却被林霜霜勾起了心底的回忆。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心底的伤会好点。可是每次提起的时候都像是把伤口重新再撕裂一般。
　　呵，造化弄人。
　　林霜霜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她在心里狠骂了自己一句。不识眼色，真不会聊天。
　　她殷勤的给萧微澈手里的杯子斟满水，站起来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甚至愧疚，“那个，不好意思啊。”
　　“你不要担心，这林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她也不怕被父亲母亲发现她私藏了一个男人在闺阁里了，不知怎的，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心疼。
　　萧微澈轻笑一声，收回方才眼里的哀伤。转而一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放心的跟我一个男子天天一起？”罕见，还真是罕见。
　　这要是放到平常女子那里，可是避讳都来不及。
　　林霜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大胆，可能……世人对于美好的东西总是会放下心里防备。
　　萧微澈的那张脸，简直就是为攻克世人防备心理而生的。
　　这么漂亮的脸蛋，还是不要出去祸害其他小姑娘了，招架不住。
　　林霜霜因着晌午要赶着去正院吃团圆饭，也不放心把萧微澈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于是叮嘱了屋里管事的半夏吩咐了小厨房偷偷的做了好几个菜，又把陈年的桃花酒挖了两坛子出来。
　　对萧微澈叮嘱了好一番，才带着翠环前往正厅。
　　这热闹的一大家子，林霜霜正好趁着今日的机会认认人。姑且看看自己亲爹的那些妾室，以及妾室的儿女都是什么样子。
　　这个家，她是肯定不会住长久的，待自己找到出路之后，便离开这安临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转过了几个院子和长廊，林霜霜在翠环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正厅。她来的稍微晚了一些，父亲母亲以及那些姨娘和孩子们都到了。
　　林霜霜福了礼问好，视线扫了一圈。在翠环的小声提醒下，给姨娘们也问好。
　　虽说她和二姨娘不合，但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大家都会维护表面上的和和气气，以免坏了林老爷子兴致。
　　林霜霜入了座，仔细打量着从未见过的三姨娘，四姨娘和四姨娘。
　　三姨娘看上去很是清瘦，据说是读过一些书的，家里也是和林府有生意上面的往来。那吴姨娘因为家里要抱住林府这条生意上的大腿，便把女儿塞进了林府。
　　三姨娘的儿子林长远今年十四岁，气质上比较随他的母亲。据说自幼也是饱读诗书，是林府几个男丁中脑子好使，又脾气温和，待人宽厚的。
　　林霜霜对着一对母子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她又悄悄的打量了四姨娘，四姨娘没啥家室背景。不过儿子林长松却是一副玩世不恭，不成大器的样子。和那二姨娘的儿子林长世有的一拼，所以两个人臭味相投，偶尔还能勾肩搭背的出门游玩。
　　这个林长世绝对是被四姨娘从小到大给宠坏了。
　　五房陈小娘身怀六甲，大着肚子坐在角落里。比起前面几个姨娘，她就很显然没有这么大的光芒。甚至是被忽略的那个人。
　　“今日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家随意点。管家，吩咐上菜。”林大款今日穿着上好的江南锦缎，暗红色的锦袍显得他尤其是富态。
　　满桌子玉盘珍馐，平时吃不到的一些菜肴秦氏都吩咐厨房做了出来，甚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