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越填越大［快穿］》夜凉了

7、战队的外援7 故归的嘴，

　　贺岁郁闷抓狂的样子可见一斑。

　　贺岁准备下线，眼不见心不烦，看到好友“CS.Cold”发来了消息。

　　玉笙寒，既是CS队长，也是CS老板，一手创建了CS俱乐部，人称寒神。电竞俱乐部可不是区区一个战队，五个热爱《问战》的孩子。更像一个公司，运营、媒体、活动。真正撑起这个行业的是不打游戏的幕后工作人员。

　　这些——CS通通没有。玉笙寒一个人带孩子一般身兼父亲母亲的责任。

　　当初俱乐部徘徊在破产边缘，基地设备捉襟见肘。许多投资方有意向，出价数百万买下CS大半股份。可是玉笙寒拒绝了收购提议。用手头剩下的钱买入了一家将要上市但是也濒临破产的IT公司的全部股票，让它成为了CS的空壳公司，最后这公司还真就上市，并且融资了一笔钱。钱不多，解了拉局域网训练的燃眉之急。

　　CS也是国内唯二没用韩援的战队，另一支是QP，出钢铁堡垒等各种骚操作的那个队。在如今的职业赛场上，韩援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只要人数不超过两人，还是会被默认为天都队。

　　纯粹是原因之一，往不好听说是卖情怀，更大头是穷。

　　申明一点，和QP的玩票性质不一样，CS队长比任何人都渴望夺冠，只是多年来失之交臂。

　　大大前年是打到一半服务器崩溃，裁判判定重新开始比赛，对手对CS祭出的新战术有了防备。

　　大前年是缺钱打假赛的队友。

　　前年是完全体的SP势不可挡。玩家们公认那一年是天都《问战》的巅峰。SP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可以代替。

　　去年是指挥位抑郁和辅助位手伤的不可抗力。辅助位手伤是没公布的消息，故归不小心看到了。

　　玉笙寒在一场又一场比赛中让人们重新看到天都《问战》的希望，可惜时代残酷。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CS就像拿了各种男配剧本，看其它队伍怎么战神归来。

　　故归开始疑心世界意识是不是把他扔错地了，需要他帮助气运之子的世界意识通常会把他放在气运之子身边，但贺岁乃至CS，也太多灾多难了。处处充满着矛盾，像是被人篡改过一样，最开始的地方是原来的样子，中间的道路却被折合地歪曲。奇怪的世界线。

　　除此之外，CS更显著的特点，是——没有替补。没办法，一分钱难倒好汉，都是打职业，谁愿意呆在一个既没钱途又没前途的队伍？

　　“岁岁你朋友有兴趣打职业吗？首发”

　　玉笙寒只看了故归一局游戏，就作出这样的决定，可谓是很有魄力。

　　贺岁没有兴高采烈地替人做主，而是忧心忡忡道：“归归，你做的小程序不是《问战》外挂吧？”

　　“没必要。”

　　“你前世一定是只塑料袋，除了会装，还是会装。”贺岁放松绷紧的弦，随口吐槽。因为用的是他的号，要是被检测出来封号了，他就……让故归007，没日没夜地把他新号打上冲顶段位。不然他就只能去晒太阳了，晒死仅能在他方圆五米内活动的故归。

　　贺岁把屏幕指给故归：“来不来？”

　　贺岁没怀疑过玉笙寒的眼光，毕竟那是发掘了他的才能的队长。一旦接受故归是个大神，现在就觉得他深藏不露，说不玩《问战》只是有一段痛彻心扉的往事，发誓再也不接触这个游戏。此时桥段应该进行到，给贺岁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缓缓讲述从前的辉煌和没落。

　　贺岁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故归生前绝非等闲之辈！

　　“行。”

　　故归一个字的回答打破了贺岁的天马行空。

　　贺岁抓头发道：“你不应该思绪不经意回忆到一段内容，脸上掠过难以捕捉的遗憾，说起原本你曾无限接近于职业选手的最高荣誉，但临门一脚踹错了门……”

　　“我再笑喷，说你吹牛不打草稿，你如果最高荣誉触手可得，我还《问战》七连冠呢……”

　　贺岁瞎扯一通，打了个响指总结道：“你怎么答应的如此草率。”

　　“我打过职业的。”故归坦然地说。言外之意，就是这么草率。

　　贺岁好歹是个《问战》人，却不记得职业选手里有故归这号，可能是没进世界赛的战队？他摆出你还说你不会武功的表情道：“你名字怎么写，顾问的顾？”

　　“故事的故，归宿的归。”

　　职业选手有数据库可以查询，附带生涯。大数据时代了，贺岁一查便知。结果，不仅电竞圈没故归这人，贺岁顺便娱乐圈找了一下，也没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蹿升到脖颈炸裂，头皮都感到战栗，大冬天冷汗从额角往下淌。

　　他默念：我叫贺岁，今年19，没谈过任何形式的女友。很喜欢睡觉，因为有一种入土为安的感觉……

　　贺岁用简陋的方法确认自己先前轻而易举地相信故归不是被认知扭曲了什么的。

　　“你不会假名打的电竞吧？比如离家出走，没带身份证，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

　　“从始至终，就故归一个名。”故归说得很郑重，“我是故归。”

　　“故归的嘴，骗人的鬼。”贺岁一刹那间有种震撼，接着用了个恰当的比喻。不，不是比喻，这本来就是事实。

　　你说他面对一个来历不明的鬼怎么这么勇，问就是躺平了。他甚至鄙视地伸出一个拳头，另一只手像握住把手般转动，拳头的中指竖起。

　　贺岁抽科打诨之余不忘回了玉笙寒，明天去基地开始训练会带上故归。

　　※

　　故归又拉着贺岁做了个成功的实验。内容大致是一副手套，碰过贺岁。于是故归能戴上手套。然后手套作为物品可以与电脑键盘接触。故归只需把黑雾填充到手套里，这让他打游戏的手法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这个实验的意义在于故归要在《问战》这赛季赛事开始前把自己的号天梯排位打上钻二，才能有参赛资格。有了手套，就不用在半小时将尽时，拎电脑冰醒睡觉的贺岁。可以rua一把贺岁，接着打。

　　就是举报有点多，举报理由是他找代打，否则无法解释他不用睡觉似的段位一蹦一蹦。举报是被故归拦截了，与此同时他收敛了一点自己的非人行径。空出几小时看往年的赛事视频。

　　门铃响了。

　　“我快递到了，你去签收一下。”故归像个大爷，语音操控小女仆贺岁忙内忙外。

　　理想是贺岁让故归全天无休给自己打工，现实是资本家故归剥削贺岁。贺岁任劳任怨，他不是怂，他只是崇尚和平。

　　“快递？”吓得贺岁查看了自己的手机余额，钱没少，虚惊一场。

　　“朋友寄过来的。”故归真没花贺岁小金库，经过友好的交涉，快递买来不要钱。

　　“你朋友不知道你没了？”贺岁满脑子恐怖指数MAX的密室逃生剧情——去世十年的班长发消息邀请同学们参加一场试胆大会。故归朋友收到故归消息差不离就这类感觉。

　　“我这不还在。”

　　“你朋友是人……是……？”

　　敲门声适时响起。贺岁给故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猫到门边，从猫眼看外面快递服饰小哥，他之前提出的一二三四五六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贺岁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故归，恍然大悟状：“这年头快递都放快递柜，哪还会有快递员上门。是国家神秘机构的招安。对不对？”不提招安这个词是不是这么用的，贺岁的脑洞无处安放，还试图逻辑自洽。

　　故归的反应是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贺岁了然地笑，一脸你瞒不过我火眼金睛的志得意满。双手运功做了个深呼吸，气沉丹田，开了门，语速飞快道：“我不管你是龙组神盾局还是别的什么名，肯定看过我的全部资料了，我愿意配合所有调查。但是我有要求，我要参加接下来的《问战》电竞赛事，训练绝对不能搁置。”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啊？”好在快递员完全没听清贺岁叽里呱啦说了什么，把手中一个大件纸箱放在了贺岁脚边，“贺先生是吧，签收一下。”

　　贺岁呆呆地签完名，快递小哥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就走。

　　“是不是被我看穿了于是就当踩点？要么——”贺岁不死心道，目光投向快递，“真相只有一个，杀招藏在纸盒子里！监视器？”

　　不知道该怎么说贺岁，思维突破次元屏障，戒心为负。想到龙组却想不到杀手，想到监视器却想不到炸弹。

　　“那么大件装的什么？”不用故归示意，贺岁徒手暴力把快递拆开了，包装被撕得坑坑洼洼，里面的东西尽收眼底。

　　贺岁一个个翻过去，都是故归的名字照片，情不自禁读出声。

　　“出生证明、居民身份证、学生证、房产证、户口本、护照、机动车驾驶证、一级体检合格证、医保卡、计算机登记证、篮球一级运动员证书、一级演员证、退伍证、持枪证、图书阅览证、火化证、公墓租用证……”这些可以理解。

　　“火化证？！你朋友tmd知道你没了？！”贺岁失声，又自己说服自己，“你肯定没用你自己号联系你朋友。”

　　故归抱胸，冷眼旁观，搪塞道：“你说的对。”

　　“老年证、残疾证、保安证、警官证、教师资格证、导游证、高级会计师、心理咨询师证书、电气工程师证书、世界纪录认证证书、危险品运输合格证、航空从业者技能证明书……”这些难以理解。

　　“死不要脸证、碰碰车驾驶证、家里蹲大学毕业证书、处男证、忽悠证、少年痴呆症、行乞证、征婚证、女装大佬认证证书……”这些无法理解。

　　“第三叠扔了。”故归看着贺岁分类，“我的朋友有点小情绪。”

　　听故归四平八稳的话，贺岁感到一阵阴嗖嗖的凉风吹过，直觉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