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战队的外援2 变个萝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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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tmd第一次见面，就要和我打上一架？谁怕谁，上号。我奥布利夫炮台的名号可tmd不是虚的。”贺岁拍着自己的小胸板，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缕寒意，话音由强转弱，“看什么看，没玩过《问战》啊？”
“没。”故归说话就衬托得贺岁非常粗俗，“你可以不说某个词汇吗？”
“我说tmd了吗？”
故归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贺岁投去明知故问的眼神。
“没玩过总该听说过吧。”贺岁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开始给故归疯狂安利，“问战乱世背景宏大，角色台词超帅，技能炫酷，地图很多彩蛋，深受风景党喜爱……变成鬼了还能打游戏吗？”
“我这儿有几个揣测，你听听看。”贺岁眨眨眼，干笑一声，有意缓和气氛。
“一，你和灰手印是一伙的，自导自演一出英雄救美获取我的感激和信任，带上伪善的假面。这过于耗费时间的布局在你看来完全值得。因为你馋我的身体。虽然我不是什么阴年阴月阴日，但我的帅气撩拨了你的心弦。
二，你是我终于加载完的金手指，危急时刻救我于水火，准备带我走上左拥右抱的人生巅峰。我父母祭天主角标配模板。退婚的未婚妻，隐世家族的血海深仇，嚣张跋扈富二代的打脸对象，这些在你出现后，必不可少。
三，你看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卷入神秘事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继续惩恶扬善去了。却发现我气宇轩昂，筋骨不凡，要让我拜你为师，继承你的衣钵。你告诉我这行的危险，问我是否自愿。我自然不愿意，全文完。
四，你的目标是灰手印，它们犯了鬼界行走人间的大忌，你身为执法者将它们按律处决。你为了隐瞒世人你的存在，必须抹除我这个目击者的记忆。你会悄无声息地退场。再过一会儿，国家机构就会找上门，来确认我不记得现在发生的事情。
五，我披着人类的皮囊，根本不是人，实际有什么大来头。曾经和你有非同一般的交情。在一场惊天大战中受了重创，如今记忆出了点问题，并失去了牛逼哄哄的能力，你来保护变得弱小的我。护着我重回巅峰，震慑宵小。
六，此地只是你的一个分魂，你广撒渔网，下一盘很大的棋。然而你不知道的是你也只是个工具人罢了，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少看点网络小说。”故归凉凉道。他说不上他是哪一种人，但贺岁不太像个人。
话题终结者故归阻挡不了贺岁的戏精本色。贺岁咬出一个轻蔑的鼻音，做作地冷哼道：“谁指使你来的？”
故归从善如流地接道：“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这么一打岔贺岁的心有余悸倒是消散了不少，把故归往友善方的可能性靠拢。贺岁并非顾左右而言他，任谁平白无故见到一个能交流的鬼，首先排除落荒而逃，其次排除口无遮拦。贺岁瞎扯一通，都是在暗中试探。
“大兄弟，雷雨对答如流，看来是高中以上学历的鬼。死了没多久吧？”贺岁绕过了怎么死的这个问题，打了个擦边球。听说问鬼生平，尤其是死因，鬼就会化身厉鬼。
“是没多久。”几百年吧也就，在沉睡中无非弹指一挥间。
“那你和我拽什么文言？你是演员吗？”贺岁打量着故归一身精致的古装扮相，好奇地问道。他起初以为故归是个古代鬼，所以他操着一口半白不白的感谢词。然而故归流利的白话文回答简直欺骗他感情。
贺岁蠢蠢欲动的手居然摸到了甲胄的沟壑，而不是径直穿过去。但他之前删朋友圈的时候手明明穿过了故归的腿。或许是凝实度的问题。故归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像个真人了，而不是凑巧飘成人形的烟。
“曾经是。”哪个世界当过来着。鬼演员，主职客串恐怖片。
故归有问必答，贺岁怎么理解误会就跟他没关系了。意念一动，碍手碍脚的盔甲，变成了一套舒适的现代服饰。
故归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他不热衷于给自己上一层伪装色。继承记忆，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没有很深的代入感。
贺岁还没摸够，他的神色从惊叹变得可惜又变得莫名：“那身多帅，换衣服干嘛。还有你那长戟。亢龙锏……不是狄仁杰那个方棍嘛，你这演的谁呀？”
故归感觉到一丝扑面而来的恶意，没放在心上，凭贺岁根本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实话实说道：“演的贺文彧。”
名字是个很神圣的东西。如果一个鬼告诉一个人自己的名字，代表这个人掌握了彻底杀死他的方法。
贺岁突然正襟危坐，把托着故归腿的手机竖在正前方，被子滑落下来了都不在乎，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套近乎道：“大兄弟，那个，你叫啥名？”
“故归。”
“故哥。”贺岁顺杆子上爬，“你是鬼对吧？要不要吃点什么？我都可以买纸糊的，给你烧过去。鬼行走人间是不是花冥币买通鬼卒和无常？你钱够用吗？我还可以清明节去给你扫墓敬酒上香。你住的地方需不需要换一个，手机住的习惯吗？要不我去买块养魂的玉？我带你去阴气多的地方转转。还有女朋友，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找媒婆帮你结阴亲如何？”
面对贺岁的大献殷勤，故归十动然拒，似笑非笑道：“有话直说。”
“故哥，我认你做亲哥，咱打个商量。你会变身对吧。”贺岁小心翼翼地看故归脸色，缩着脖子搓了搓手，白净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揭开险恶用心，“能变个萝莉不？”
故归：……？
当我打出一个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叫哥没用，叫爸爸都不管用。论辈分，贺文彧还是贺岁亲祖宗呢。
“你有女装癖自己去穿着玩，不要祸害他人。”
贺岁脸色黑了，澄清道：“我tmd没有女装癖！”
“哦。那我说的直白一点。”故归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给爷爬！”
“爬……就爬，我最会爬了。”
干啥啥不行，认怂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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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真的能做很多事，比如睡个回笼觉。
贺岁怀揣着这就是个梦的天真愿望，在梦里炮击野怪。
故归从手机里迈步走了出来，坐在贺岁身边，贺岁有所察觉地打了个滚，拿屁股对他。故归轻笑一声，趁手机没黑屏，百度搜索“问战”。
前几页都是手游的预约下载，故归划到底点进了官网。公告，赛事，攻略，社区，四大板块。官网对门外汉不大友好。
他把《问战》放在一边，通过时事新闻大致了解这个世界。
故归蓦地想到什么，搜索了“奥布利夫”。贺岁说自己是奥布利夫炮台时骄傲得很。一连用好几遍某个词汇。
奥布利夫，《问战》宇宙中的地区，以科技闻名。同时是天都服务区“电信二区”的名称。
中文名称：奥布利夫
外文名称：Oblive
友好势力：戈亚
敌对势力：赫梅尼蒂
背景：奥布利夫位于失落大陆北方，无数声名狼藉的恐怖科技创造发明于此。事实上，奥布利夫成立的初衷即为保护实验不受反对力量的阻挠。不过对科学研究松散放纵的管理，让奥布利夫成为一个危险的居住之地……
故归要看的不是这个。他点开了奥布利夫炮台的词条。
奥布利夫炮台，网络流行词，是指游戏《问战》中电信二区的炼金角色玩家，现在也可泛指在网络上很能喷的人。
故归正准备看词语来源，握得稳稳当当的手机滑落。他下意识去接，手机穿过他的手掌和腿，啪叽掉到了床上。他挪开腿，把外套衣角当手用，仍拎不起手机。
手机屏幕朝下盖住。不妨碍故归钻到手机与被子的间隙里，看清了时间。
估算一下，半个小时。手机离开贺岁的半小时整。
故归没有为他人着想的滚烫良心。他不假思索地把贺岁叫醒了，面对贺岁腔调颤抖的控诉，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一番稀奇古怪的实验在贺岁敢怒不敢言的配合下愉快地进行。
黎明匍匐经过街道，撕开黑夜的帷幕，天光乍泄。
贺岁筋疲力竭地瘫在床上，只想当一根躺在暖光灯下旋转的便利店香肠。
他们折腾出如下几条结论：贺岁方圆五米是故归的活动范围，三维空间的概念，不计地表弧度；贺岁接触过的东西故归能接触半小时，贺岁掉的头发接触的东西则不行；故归的体温低于常人，具体温度体温计测不出；故归被太阳照射皮肤会刺痛，利用太阳能电器对付他无攻击效果；故归的最小体积不可测，标准大气压下密度约等于空气；故归吃零食吃不到味道，故归吃过的零食贺岁再吃也没了味道……
“你不困吗？”贺岁哈欠一个接一个，“对哦，鬼不用睡觉。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故归灵魂发问：“你起床那么拖，上学不会迟到吗？”
贺岁的早晨：第一回，睁开眼，太阳晒屁股了。没事，他不是植物，不用起来光合作用。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第二回，与床依依惜别，奔向自然，坐在那，一手托腮，眼睛不知不觉又阖上了。第三回，换了衣服，叠了被子，心满意足地朝方块上一头栽去……
“我不上学。”贺岁含着牙刷没精打采地回道。他漱口冲洗干净泡沫，撑着洗手台看镜子里的人两个醒目的黑眼圈，零星的活力，不知情的还以为COS熊猫呢。
“你多大？”
“裤/裆塞不下。”
故归问的是年龄。他观贺岁二十左右，合该上大学。贺岁的回话乍听很有道理，且充分说明了贺岁不是个正经人。尽管他说“变个萝莉”时，这就已经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了。
“快半小时了。”
贺岁认命地往脸上拍凉水强打精神，压服帖头发，扭开厕所门，绷紧壮士赴死的慷慨悲壮面容。
故归忙着噼里啪啦打电脑，给自己搞出一个合法的身份。他不大一样。形容别人APM（action per minute）高通常是说手舞出残影，故归手放置不动，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键盘。
贺岁自觉地凑过去摸了鼠标键盘一把，给电脑续上半小时。瞥了显示屏几眼，看到几个命令窗口切来切去，一行行眼花缭乱的代码闪烁。他干涩道：“……你tmd不是演员吗？”
“这不矛盾。”故归头也不抬。
都接受了将来有只鬼同居，再接受这鬼有那么亿点才能也不是难事。有一句至理名言说得好：一个小孩子拥有一台电脑后，要么对编程感兴趣，要么对游戏感兴趣，这是历史的必然。这年头全面小康，哪个孩子没电脑，贺岁打《问战》，没理由不允许人家是个黑客。
就是根正苗红的守法人士贺岁有点小担忧：“我不会被奖励一对镯子吧。”
“想什么呢。”故归看贺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让泪流下来的忧郁表情，“做个小程序而已。”
贺岁闻言放心了，去厨房给自己烧了碗馄饨，直接用醋当水烧的，甚是重口味，一滴不落地喝干净了，打了个饱嗝道：“归归，你要吃什么？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鬼，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洗。”
故归清理了黑客行径的足迹，像个人一般正儿八经坐到餐桌旁：“有香吗？”
“中华行吗？”
故归定格在那里大约十秒，然后说：“不必了。”
“对了，你对归归这个昵称没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我觉得我的名字出现在你说出口的句子中是侮辱。”
总之，碗是洗碗机洗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战队的外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