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孰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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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观光巴士，为了方便周边市民上下班没有全线停运，虽然出行人数不多，但是月底以前每天都会安排师傅早晚各跑两趟。有个值班司机记得十号晚上，一个小女孩儿在城南上车海边下车，回程又遇见她，因为连续坐了往返所以印象深刻。”小郑说。
“一个小女孩儿？追查身份，看看她身上有什么疑点。”文彬像批奏折一样回复处理意见，然后进行了对各环节工作进度的把控，“其他几组有什么新的线索？”
“有，派去填埋场的人在偏僻处找到了几枚保存完好的鞋印，42码运动鞋，结合目击者描述，从背影看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北区抛尸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个男的。” 小郑继续汇报。
“道路监控那边儿有消息了吗？”文彬又问。
“还没有。”小郑回答。
“告诉他们重点留意十号晚上，十号晚上到十一号凌晨之间，如果有哪辆车同时出现在北口大道附近和西山公园周围，就有重大作案嫌疑，列出符合条件的目标继续跟进。”文彬指出方向。
来办公室找文彬的王迪看见小郑，就用口型问他是否在和文彬对话，小郑予以肯定示意。
“文队，王迪来了。”赶在文彬挂断之前，小郑急忙补了一句。
“文彬，旅行箱外缘有血液反应，验过了，不是死者的。”王迪说。
“档案库里有记录吗？”文彬问。
“没有。”王迪遗憾告知。
文彬顿了顿，看着平板里播放的视频若有所思，他按下暂停，将画面放大，“笛子，死者上衣口袋里的雪茄在你那儿吗？”
“雪茄？没有啊，我接手的物证和你手里的资料是一致的，清单和实物都没有雪茄。”王迪回答。
“没有雪茄。”文彬自己问自己，“那这根雪茄去哪儿了呢......”
“喂？喂？”陷入思考的文彬已经听不到电话那头王迪和小郑的呼叫了。
“让你来陪床，你来玩儿游戏？”已经赶到病床前的嘉朗才坐下没一会儿，又被暴脾气老妈PiDou了。
“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不是大问题，养一养，平时注意饮食习惯，自觉克制会好起来的。”嘉朗把手机放在桌上，赶紧接过母亲大人提来的水壶。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爷俩儿的，当爹的好吃懒做，活了半辈子心里还没点儿数，喜欢什么就不停地往嘴里塞，这下好了，吃柿子吃多了，把自己吃进医院了，你真是太有能耐了！大夫说了那个叫什么东方柿的玩意儿不能多吃，好嘛，不听，对，遭罪的是你自己，可累死累活、忙前忙后的还不是我！伺候完我爹我妈和你爹你妈，我还得伺候着你们父子俩，我容易吗？到老了，谁能伺候伺候我呀！”老爸自知理亏不敢吭声，老妈数落完老的数落小的，嘉朗刚要安慰安慰她却发现无处插话，“当儿子的呢天天不着家，你不找他他就不找你，你找他呢他还不理你，再这么下去啊.....哼，年轻时候就是闲的我才养这么个白眼儿狼，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我还不如养只摇头晃脑看家护院的土狗！”
“妈！你先别说话！”面对高密度机关枪扫射，长大后没怎么顶过嘴的嘉朗突然高声制止，老妈刚要训话直接被嘉朗用手掌遮住了嘴，反常的举动果然镇住了老妈。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嘉朗拿起手机将黑色画面倒滑了几秒，然后打开扬声器对准耳朵，他没有听错，的确有一个人在说话,可他没有听清。再试试音量调到最大，倒回，手机紧贴耳孔，几次尝试，终于辨认出了那个人说的是什么。
事不宜迟，立刻通知文彬，“老大，视频黑屏的那一分钟有线索！”
收到嘉朗提供的新线索，文彬再次打开视频，将进度条直接拉到最后一分钟，音量放大又放大，皮球儿颤抖的声音清晰出现，“是他！”，就是这两个字。
“是他？”文彬跟着说出了这两个字。“这么说，他们认识......开车，去皮球儿家！他或许知道死者身份。”随着文彬一声令下，胖虎一脚油门儿走起，目的地皮球儿住处。
文彬带着胖虎在皮球儿家外敲门，敲到隔壁大妈从门缝里伸出头来故意掉脸色直翻白眼，可就是不见有人应门，转身要走的时候门才缓缓开出一道黑漆漆的窄缝，大白天的所有窗户遮着帘子密不透风。
“你好，我们是警察，想找皮球儿聊聊。”文彬礼貌表明来意。
“你们走吧，他不在。”开门的人说完立刻又将大门紧闭。
“这明明有人怎么墨迹半天才开门，他那四个朋友不是说他就待在家里哪儿都不敢去么！”胖虎准备再把门敲开。
“再等等吧。”文彬拦住胖虎，回车里的路上又交待胖虎，“通知那几个孩子，让他们把警方已经通过录屏发现破绽的消息透露给皮球儿。”
胖虎听了文队吩咐照做。后面几个小时，车子蹲守在皮球儿家楼外盲区，两个人的视线轮流死盯单元门口，静静等待着老鼠出洞。
黄昏时分，文彬朝手指呵了口气，对准胖虎后脑勺儿就是一个生猛的脑瓜嘣儿，疼得胖虎“诶呦！”一声儿就从瞌睡中清醒过来。
文彬轻轻一指“跟上他”，只见皮球儿神经兮兮的冲出单元门。
“儿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啊，你这都好几天没正经吃口饭了，乖孩子，先跟妈回家，妈妈给你做点儿好吃的，糖醋里脊，红烧排骨，都是你爱吃的，咱吃饱了再去不行吗？”追着跑着，半拖着半拽着，皮球儿妈妈紧紧跟在他后面，怎么也劝不动拉不动的到了小区门外。
“你别管我！”皮球儿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把妈妈甩开就上了辆出租车，弃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不顾。
一路跟到藏尸的烂尾楼，皮球儿在外面愣了好一会儿，像是做了强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下了极大的决心，“死就死吧!”深呼吸后一把撩起警戒线直冲到核心地带，也就是视频里出现过的位置——堆满杂物的废仓房。
“老大，他找什么呢？要不要阻止”皮球儿猫着腰在地上到处扫瞄，令胖虎心生不解。
“不知道，先看看吧，证据采集已经完成，况且咱们在这儿盯着，他破坏不了什么，不用担心。”文彬也很好奇，皮球儿再次出现在这个给他幼小心灵引起巨大波澜的地方目的何在，落下阴影半个多月，绕道走还来不及，他竟然一个人又跑过来，必定事出有因。
眼看着徒劳一番，皮球儿却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将目标扩大到院落，他在杂草丛生的后院儿里扫荡着，恨不能把一寸寸土地掀开来看个究竟。又折腾半天，皮球儿灵光一闪，直奔楼后空地，非常有目的性的围着一个中心点不停刨地。
“老大，人有三急，我能不能......”中午被加餐的胖虎一肚子存货没腾出空去卸，又这么东颠西跑的憋了一下午，也难怪到极限了，只见他夹着腿、搓着手、拧着腚、憋得脸通红。
“速战速决！”文彬看看时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眼看快要天黑，不论皮球儿要找什么，不论找不找得到，天一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他估摸着皮球儿下一步动作也就是这十几二十分钟的事儿了，放胖虎赶紧去把个人问题解决干净。
胖虎离开几分钟后，文彬看到皮球儿似乎因为找到了什么东西而停止动作，远远地看见他忽然掏出打火机就要把找到的东西烧掉，文彬直接冲过去控制住了皮球儿，“别动！”皮球儿显然被吓了一跳，双腿瞬间瘫软打颤。
“完了，这下全完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双手被铐在背后，皮球儿竟然绝望地哭了。
文彬用力地从皮球儿手里拔出了他死攥在手心的东西，它看上去应该是一条端午节祈福的五彩绳，又在地上发现一把小巧的陶瓷水果刀。想立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却瞧着泪崩成筛糠的皮球儿无话可说，文彬只能把他带回警局再说。
“老大，老大！你快去那边儿看看吧，我在方便的时候，背对着一堵墙，看着看着，感觉大树和墙根儿之间的青苔有些不对，就，就用木棍子挖了一下，然后，就，就挖到一个行李箱。”胖虎喘着粗气，看见文彬已经抓了皮球儿，就一路跑一路喊。
“拉个臭臭都能玩出朵儿花儿来，全梧江乃至全华岚省，从古至今可还有第二号人物？佩服佩服！”不多时赶到的大队伍已经支上灯热火朝天忙活起来，小郑对二号藏尸箱的发现过程产生了浓厚兴趣，对胖虎穷追不舍，“听文队说，你是在蹲墙根儿底下‘卸货’的时候挖出尸体的？”胖虎把脸扭向另一边，小郑就窜到另一边，“小子，跟哥说说呗！”胖虎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难以启齿，而小郑最后抛出直击灵魂的一问“那你当时拉没拉完啊？”，胖虎被这么一问刺激的直反胃，撒丫子跑远狂吐。
“差不多得了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一张嘴能把个大小伙子给恶心跑了，你好不好意思！”连法医周扬也被小郑粗鄙的发言恶心到直撇嘴。
“多亏了这吐不出象牙的破车嘴，活该你单身！”王迪也保持队形象征性谴责了下小郑，又问“文队呢？”
“他呀，刚才在这儿抓了个有嫌疑的证人，押回去了，我到的时候就虎子在这儿五味杂陈的杵着，问什么都不说，光知道指着地上的箱子让大伙儿自己看，别的多余的一句没有，全凭大家自行脑补！”小郑摆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德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孰罪（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