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新生之疯批失忆了》言顾

3、名字 伊水醒了

　　他静静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一语不发。
　　半晌，病房的门锁轻轻叩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小楚，你醒了?……终于醒了！老天保佑啊！”
　　“小楚喝口水吗？或者吃口苹果……”一位打扮干净利落的妇人，从惊喜到喜极而泣，再到恍然大悟的全过程，落在了他的眼中。
　　“……我想……喝咳咳……水……”
　　“来来来！慢点……”妇人听了他的话，连忙帮他扶好枕头垫背又倒温开水，端给他。
　　“……咳咳谢谢……”他接过水，向着热情的妇人道谢。
　　“……请问您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终于能正常说话一点了。
　　“？……小楚……你不记得……林姨了？”那位自称是林姨的妇人，笑容有些僵硬。
　　“抱歉……林姨……我……啊啊……”他努力回想，脸色逐渐有些发白……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仅不认得面前这个自称是林姨的人，也不记得其他事情，但手中依然紧握着林姨递过来的水，仅仅喝了一口便停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小楚……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找医生！……怎么会这样！……医生！医生！”林姨看着他的动作，眸子闪了闪，转身焦虑的跑出病房。
　　在床上坐了一会之后，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肌肉有些僵硬，身体不灵活外没有太多不舒服的地方。
　　他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下床。刚用双手撑着身体，想要缓缓移动双腿，将双脚放进干净的拖鞋里面。忽然全身的骨骼仿佛要碎掉一般连带着周围的血肉痛感忽致。少年的双手疼痛不住地颤抖，牙齿间不断涌出铁锈的血味。原本轻触到地面的平坦，这才让他感觉到一丝安稳……可如今竟也成了一种奢望。
　　少年无法，只能在慢慢躺下，缓缓将手垂下，轻轻贴着床沿。他紧紧咬着牙鼻腔里满是血腥味，反而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的疼痛才有了一丝的减轻。
　　躺了不知过了多久，上半身的痛觉才逐渐消失，微长的刘海因浑身的冷汗细细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少年的琥珀色的杏眸里沁了滟滟的水光，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前阵阵发晕。垂下的手无意间滑到了床沿，碰到了一出凸起的卡片。
　　“……？”手指轻轻触摸床沿，发现了一张金色的名牌，上面静静写着两个字：楚臣
　　这是……名字?……我的?
　　静静想了半天……发现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算了不想了……
　　……楚、臣、吗？……
　　……“医生！您是说……”
　　“……目前来看，情况是这样的……不过我们需要再继续观察几天……”
　　脚步声慢慢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同林姨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来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但颅内仍有血块淤积，再加上有巨大刺激才导致失忆……”年轻医生一边说，一边抱着夹着楚臣资料的塑料板在病人资料那一栏里上不断写着。
　　“……那医生，小楚到底什么时候记忆才能恢复？”
　　“这个……恐怕不好说，需要等下看他自己。”年轻医生皱着眉，有些为难。
　　楚臣沉默的看向医生，半晌也没说话，林姨有些心疼的看着楚臣。
　　后来的一段时间，楚臣一直在医生的安排下参与一系列康复治疗。当初醒来的全身骨骼如蚂蚁啃噬般的疼痛逐渐消失了。林姨也一直为着他的病忙前忙后。
　　“林姨……您来了?”楚臣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提着水果篮的林姨，微笑道。
　　“小楚啊！医生说，明天你就能出院了！这不，林姨买点新鲜水果给你。”林姨从水果篮里取出一个新鲜的苹果，知道楚臣不方便就帮他缓缓剥皮。
　　“又劳烦林姨了”楚臣露出了一颗小虎牙笑了笑，将书放在一边的床柜上，接过了林姨削好的苹果，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
　　从醒来后又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参与康复活动肢体，肌肉才慢慢有所恢复不再那么僵硬，至少能走了。
　　林姨温柔的笑了笑，在病房里和楚臣聊了一会之后，直到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响铃振动，才起身离开。
　　等到了林姨离开，楚臣穿好鞋，整理好衣服才熟练地走出了医院。
　　当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繁华又喧嚣的城市，心里没有什么感慨，只是淡淡地扭头走进了街市和人群之中。
　　即使身处闹市，但楚臣还是总觉得有双隐在暗处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伺机而动……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楚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敏感多疑，但这种感觉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存在……
　　“恭喜这位小朋友，您是本店第99位顾客，请到店门口领取奖品！”饮料店的销售小哥微笑着对楚臣说，并用手指了指店门口的奖品领取处。
　　“谢谢！”楚臣接过99号的号码牌走向了店门口，领到了一只粉色的兔子。
　　“那个……小朋友，你是不是拿错了？”忽然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楚臣转身看到了开始清醒的时候曾见到的那个黑衣男人，这不过这次对方外面穿的是灰色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衬衣。
　　“是你?”那个男人挑了挑眉，“真巧！”。
　　“嗯……你好”楚臣也有点惊讶，但抱第一时间还是紧了怀中的兔子。
　　“噗！好好好！你的你的。上次是我记错了门牌号，原本是打算看望一个朋友的，走错了。真的十分抱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男人笑了笑，扔掉了手中的号码。
　　“上次的事没关系。但是今天很抱歉，我可能没时间……不如下次吧！”说着楚臣就拿好饮料准备转身离开。
　　“……你身后有好几个人……有什么好怕的?”男人弯下腰，轻轻在楚臣耳边说到。
　　“！！！……你……”今晚楚臣瞬间停住了将要迈出去的脚步。
　　有点炎热的夏风拂过店门口的玻璃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还是有一丝淡淡的炎热，透入了店里。
　　可此时楚臣感觉不到一丝热，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经过几道喧闹的巷子，人声渐渐少了，炎热的夏风裹着人们动躁不安的心。
　　“人呢？”
　　“不知道！”
　　“废物！又丢了！”
　　……
　　楚臣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曾在在医院或者饮料店附近经过的“路人”和“顾客”。
　　“哟～听这话不是来保护你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的看向楚臣。
　　“那我这算不算帮了你一把呢？”男人垂下头笑着看身高只到自己腹部的楚臣。
　　少年长期呆在医院的病房里，许久不见阳光使得皮肤白皙的透明，栗色的头发很久没剪过，已经留的很长了，在强烈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头顶一撮呆毛无意的翘起随着少年抬头的瞬间在空中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给眼神淡漠的人增加了几分生动。
　　楚臣抬头望着比他高出许多的男人，嘴角微微一笑道“谢谢”
　　看着少年那不达眼底的笑意，男人漂亮的桃花眼还是一弯，“不客气，说起来还没介绍一下，我叫江沐。"
　　“楚臣”少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又垂下头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兔子，一副可怜局促的样子。
　　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忽然江沐脚步一顿，转进了不怎么起眼的饭店。
　　说是饭店，其实也就是在深巷里面客人依旧热闹的餐馆。望着人声阵阵的里面，楚臣罕见的在门口有些犹豫。
　　江沐没听见身后那串轻轻的脚步声，扭过头看着犹豫的少年，倍感惊奇地挑了挑眉。
　　“嗯？进来啊？都15点了你不饿?”江沐往回走，拉着少年纤细的手腕慢慢进到了餐馆里面。
　　楚臣右手紧紧抱着怀中的兔子，手指无意识地紧紧地握成了拳。
　　“陈叔！两份鱼汤！都加辣！……”说完，江沐罕见的顿了一下，一股熟稔感四散开来，他怎么直接替楚臣说要不要辣了?
　　“小江?都要辣?”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帘子后面的厨房传来。
　　“楚臣，你吃辣吗？”江沐心虚的低头问被他扯进来的少年。
　　“吃辣的，少点，医生要求的”，楚臣环顾了一周，有些局促地看向江沐，仿佛是一直被迫进入食肉动物领地的兔子，连脊背都无意识地挺直起来了。
　　江沐扫了一眼楚臣，也不知是被少年全身心依赖着还是自己握住的脆弱的手腕而感到一丝不同。但不可忽略的说：他很愉悦！非常的满足！
　　“陈叔，我的老规矩！另一份少点辣！”拉着少年走到无人的餐桌，江沐用餐巾纸擦了擦桌子和椅子，两人才坐下。
　　“行，知道了！”陈叔的十足的声音穿过喧闹的小餐馆进入到两人耳朵。
　　餐馆里面坐着的客人在从两人进来后就不住的偷瞟他们，一个身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好像是强制性领着一个白色衬衣抱着兔子的少年进来后，男人还主动给少年擦桌子椅子……
　　几个一起来吃饭的女孩子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歪嘴一笑。
　　“……是吧是吧！……”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