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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衣品很重要 ...


  •   这个声音,熟悉而久违。

      监控室众虫,只是听到声音,便泪如泉涌。

      有别于昔日核能暴动时沙哑的粗嗓,这个声音,是这只虫本来的声音。华丽清亮,无疑是被天使亲吻过的嗓子,字字如歌,宛若天籁。

      ‘买个零食这么慢,废物!’那个天籁之音,天籁地骂着。

      尤夏闻声扬起微笑:’说谁废物呢?‘

      ‘我说那帮拖累了您老的辣鸡S级。’还是一道有求生欲的天籁。

      监控室内三只辣鸡S级:“……”

      尤夏似乎被取悦了,轻笑了一下,卖关子道:’猜猜我们遇见了谁?‘接着,温柔地提示道:’是精锐队的一只核衰期伙伴。‘

      ’真的?!’那个天籁之音,显得十分亢奋激动:‘是葛尔那只老狗吗?我好想他!’

      葛尔:“……”

      他现在想把那个天籁之音给掐哑。

      ‘不是葛尔。’尤夏似乎是怕这只文明标兵继续打翻小船,及时揭秘道:‘是瑞恩哦~’

      尤夏话音一落,终端另一头就沉默了。

      ‘你不高兴吗?’尤夏敏锐地察觉到终端另一头的沉闷,缓声哄道:‘不是总说,瑞恩是你的’刃翼‘亲兄弟’吗?‘

      终端另一头依旧寂静,尤夏耐心地等待着回音。

      许久,终端中传来一声,低八度的沉闷声音:’瑞恩走了,兰怎么办?‘

      监控室内三只虫闻言,又一次红了眼眶。这个声音,连核能暴动时,都带着虚弱的活泼,何时这样悲伤过?

      尤夏垂眸,无力地安慰道:‘还有葛尔和琼他们呢。‘

      ’葛尔和琼,怎么和瑞恩比。‘那个声音有些沙哑道:’那是瑞恩啊…‘

      虽然被说比不过瑞恩,但葛尔和琼并没有生气,而是心疼地哭泣了起来。因为瑞恩,可是兰的…

      “瑞恩可是兰的pao友啊…”那个好听的声音哽咽了。

      监控室内三虫:“……”

      ‘什么乱七八糟的。’尤夏说出监控室众虫的心声,无奈道:‘总之你也知道,我们的存在,尤其不能让兰知晓,要知道…’

      见尤喜提到关键,监控室内众虫纷纷竖起耳朵。

      ‘要知道心情不好还没有x生活,很惨啊…’那个天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监控室众虫闻言,额角的青筋都快暴动了。因为被这货打断后,尤夏居然絮絮叨叨地站在监控前解释了十多分钟。全都是些就算没有x生活,还是会有很多有益身心,健康娱乐的教条话。

      ‘别哭了。’终端另一头的哭声,简直是尤夏这只老雌父的软肋,连忙细声细气地哄道:‘这次我们给你买了很多零食。有沙爹肉干,有葡萄吸冻,都是你爱吃的牌子……‘

      接着尤夏又站在监控前念了半个小时的零食名。

      监控室众虫:“……”

      喂,别讲了,我们都看到监控的时间条了。解释正事的时间不多了。

      尤夏报完零食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事,突然拍手道:’对了。‘接着看向监控。

      重新与那双清澈又睿智的茶色眸子对上,监控室众虫长松一口气,心想终于进入正题了。

      然后就见这只睿智的茶发雌虫……看着监控镜头,掏出一把梳子,梳起了头发。

      监控室内众虫:“……”

      ‘好了。’尤夏给自己的卷发打上护发精油,露出一个从容娴定的笑容,看着监控镜头道:‘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撤退。‘

      却是对着胸前的传呼器吩咐道。

      然后监控室内众虫,就看见几十只熟悉的身影,飞出观光舰。一阵刺目的核光消散后,舰外寂静。

      其实那只茶发雌虫撤退前,是向监控室忘了一眼的。

      他的临别之语,监控室众虫永生难忘。

      他说:“好看吗?”

      摸着自己的泡面头说的。

      监控室众虫:“……”

      信不信我们剪了你那头泡面,拿去快餐店当食物模型啊!

      监控室内众虫心情复杂,因为经过刚刚那场闹剧后,他们莫名就不是很想念这帮虫了啊!后牙还很痒。

      连尤夏先生都变得不靠谱了,这26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有些虫,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但是……

      “哎。”葛尔认命地捂住了脸,妥协道:“总之,活着就好。”

      “嗯。”琼也无奈摇了摇头:“欠归欠,但总好过真死了。”

      “所以说…”韦比扶了扶终端眼镜,低头思索道:“为什么不能告诉兰呢?”

      接着,看向趴在地上的银发雌虫。那一袭银发,在黑暗中也耀眼夺目。那头银发……是皇室的象征。

      “当年元帅为何将兰除名,你们究竟知不知道?”

      看着两只自称“知情”的前辈,韦比眸光犀利,突兀地发问道。

      琼闻言有些窘迫,葛尔却认真地望着韦比,坦白道:

      “我知道。”

      琼不可思议地望向葛尔,脸有些红。他一直以为葛尔和他一样是装的。

      韦比闻言,不由捏住了自己的终端眼镜。心想如果葛尔知道,自己就不用冒险追查,惊动幕后指使了。

      只听葛尔抱着手,沧桑地注视着前方,目光沉痛,开口道:

      “昔日,兰团长被元帅除名,是因为……”

      在两虫催促的目光中,葛尔竖起一根手指,沉痛地揭开了第七军团的黑色档案:

      “…是因为兰打碎了‘杜娜娜2号’。”

      琼和韦比:“……”

      杜娜娜是人鱼偶像团体‘LALA’的队长。‘杜娜娜2号’是她的限定瓷偶周边。

      韦比的终端眼镜架‘啪’一声被捏断了。

      同样被捏断的还有葛尔的手指。

      “一天到晚就知道‘杜娜娜’!”琼气愤地拍了拍手上的血。

      “你不知道…‘杜娜娜2号’…承载着杜娜娜的‘梦喃’么?”葛尔捂着手指,艰声科普道:“如果打碎了‘杜娜娜2号’…拥有者…会失去理智……这是杜娜娜的…人鱼魔咒啊……”

      “你废话。”琼没好气道:“那只鱼偶全星际就两万只,买到的都是铁粉,摔碎了能不发疯么。”

      “是真的…”黑暗中,葛尔沧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恐怖:“你们又不是没和赛若帝国打过仗,不知道人鱼这个种族,有多妖么?昔日,有多少战友迷失在‘梦喃’中?‘梦喃’啊,接触的越久,影响越大,元帅少说抱着那个瓷偶都已经…”

      “所以说那么危险的玩偶你们为什么不扔掉啊!”琼闻言,扼住葛尔的脖子,抓狂地吼道:“我说你们为什么那么容易中‘梦喃’,原来不是智商的问题啊!”

      “不可能。”此时,韦比却突然面无表情地举手道:“那只塞若人鱼帝国出品的正版鱼偶……”

      “早就被我打碎了,元帅天天抱着睡觉的那只是我花50星币买来的赝品。”

      气氛顿时安静。

      因为这是真正的“黑色档案”。

      被扼喉的葛尔,突然开口道:“50星币,这么便宜,哪儿买的?我买的高仿花了200啊。”

      “等等。”琼突然抓住重点,眯眸询问道:“你不是有正品么?买高仿干什么。”‘LALA’的铁粉不是最唾弃盗版货么。

      葛尔切了一声,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理直气壮道:“正版货那么珍贵,我怎么舍得赔给他?”

      气氛再一次陷入安静。

      “感情你也打烂了啊!”琼一脚把葛尔踹到了天花板上。

      接着,琼看着黏在天花板上的死蜻蜓,没好气抱怨道:“那你还跟我瞎掰,害得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除名事件’的真相。”

      “你还跟我装蒜呢…”葛尔夹在天花板的缝隙里,眯着鹰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你那个,花了多少钱?”

      气氛又又又一次陷入安静。

      琼的脸上泛起羞窘的红,坦白道:“三…三千。”

      天上一只地上一只,用嘲笑的眼神夹击起了冤大头。

      接着,天花板上黏了两只虫。

      不是韦比,是琼和葛尔。琼打算暴起时,被韦比先发制虫给甩到了天花板上,理直气壮地暴击道:

      “感情你们都不知道‘除名事件’的始末,那为什么还要装自己知道的样子?”

      害他以为是什么高层机密,都不敢问。

      天花板上的两只虫闻言,瞬间心虚地缩进了缝隙里。

      这又要说回26年前:

      昔日,现第七军团长兰·阿尔卡,被加什盖斯从第七军团中除名这件事,由于案发现场过于恐怖,一直被第七军团封为‘黑色档案’。彼时第七军团上下气氛一片阴霾,虫心惶惶。

      但众所周知,加什盖斯带出的团,不管有什么阴霾都不可能飘太久的,于是这个可怕的事件,逐渐发酵出奇怪的画风:

      一只精锐队虫看着远处的兰·阿尔卡,无声摇了摇头,结果被另一只精锐队虫捅了一下,提醒道:“喂,别这样,都过去了。”“哎,我知道,毕竟…哎……”“哎,我懂。”

      没错,第七军团上下谁都知道发生了糟糕的,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啥。渐渐,被默认了解事件始末的轴心成员——精锐队元老们,就成了所谓的“知情虫”。

      每每看见那些“知情虫”目光复杂地对视,然后摇头,第七军团众虫就不明觉厉:哇,这种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能说的样子,好“知情”,好酷,好高级,好‘总军部’啊!

      于是“知情虫”们澎湃了,感觉自己好酷,一酷就是26年。OVER。

      “总军部哪里酷了?”被压榨的打工虫韦比,听着两只前辈犯二的理由,额角抽搐。

      “因为你们日常对话,都是夹枪带棍,城府很深的样子?”琼憧憬地描述了心中总军部的样子。

      “没有啊,最多的对话是:文件传了没?”韦比残忍地戳破了琼的幻想泡泡,补充道:“哦,还有今天吃什么。”

      琼和葛尔露出了好无聊的表情。

      “总军部本来就很无聊啊。”韦比没好气道:“你们想看权谋大戏,麻烦左转国务殿好么?总军部就是个收拾你们七大军团烂摊子的地方。”

      琼和葛尔露出了好嫌弃的表情。

      强忍住爆揍前辈,没礼貌的想法,韦比按着额上的青筋,继续问道:“既然你们不知道除名事件的真相,那当时的场面总该记得吧。说说看,也许我能分析出一些蛛丝马迹。

      琼和葛尔,闻言立刻精神了起来。虽说总军部好无聊,但毕竟全是一帮笔试进去的高IQ虫,脑子还是比他们强很多的。

      再加上韦比还是萨瑟·修德文的崽崽。萨瑟啊!那位帝国总终端部的部长,简直是帝国智商之巅。再加上有尤夏熏陶,能差么。

      琼和葛尔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讲起当年的细节:

      元帅打了一场恶战,核能暴动严重。当时抑制间的“哄哄时间”,轮班轮到兰团长,但是抑制间爆炸了。

      兰团长差点死掉,元帅半虫化躁狂了。然后元帅把兰团长除名了。

      …………

      韦比:“……”

      好细节啊,跟他了解的一样细呢。

      “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为了挽回‘知情虫’的尊严,琼进一步透露细节道:“元帅是在……半虫化躁狂的状态下,把兰团长除名的。”

      “什么?”韦比闻言,不可置信道:“半虫化躁狂的状态下?”

      半虫化躁狂是指雌虫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变成了半虫模样。一般只有骤然遭遇重大身体创伤,或精神创伤的虫会得。躁狂状态下,虫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是絮乱的。

      重点是,没有意识。

      “不可能。”韦比蹙眉否认道:“半虫化躁狂,意识全无,如何能进行这么复杂的操作?”接着,又怀疑地看向两只不靠谱的前辈:“你们是不是记错了,会不会他不是躁狂,只是很生气地半虫化。但由于情况过于恐怖,你们误以为是躁狂?”

      帝国元帅向来嘻嘻哈哈,他从来没见过这位主发火。但一只位面最强的3S雌虫,发起火来,想想都觉得可怕。也许是盛怒的加什盖斯,对精锐队而言,过于陌生,他们为了自我逃避,骗自己说是躁狂吧。

      “不是,的确是躁狂。”琼白着脸解释道:“因为元帅的虫眼不停在变,爪子也不停在收缩。只是样子却很冷静…不对,不是冷静,是…冷漠。”

      甚至疯狂。而且是无声的疯狂。当时赶到的精锐队众虫都吓瘫了,因为加什盖斯看着他们就像看一群陌生虫一样,还阴恻恻地笑着。一旁的兰都已经血肉模糊没有虫样了,加什盖斯居然看都没看一眼,就调开了终端,用原始虫厚重且重叠的音腔说道:

      『叛虫兰·阿尔卡,谋害本帅。即刻起,褫夺帝国精锐队头衔,除名于第七军团。』

      然后,操作完就晕了过去。

      “谋…害?”韦比的脸色被这个词骇得铁青,甚至后退了几步。他不明白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这群精锐队队员还能这样拥戴兰·阿尔卡。

      琼看出了韦比的惊疑,连忙解释道:“韦比你先别慌,听我们继续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如果只是这样,我们当然不敢贸贸然就相信兰,可是一个月后,你知道元帅醒来后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韦比追问道:“说的是什么?”

      葛尔捏了捏眉头,接茬道:“元帅醒来第一句话,是…”

      兰小子呢?死哪儿去了。

      醒来后,一脸懵逼的帝国元帅如是问道。

      韦比:“……”

      艾玛立刻抱怨道:“对啊,我们当时都是你这种表情。然后跟他说了来龙去脉,结果元帅马上就‘慌批’了。”

      “居然‘慌批’了?”韦比了然道:“难怪你们会排除兰的嫌疑。”

      《第七军团辞典》:慌批,专门用来形容加什盖斯闯祸时的状态。全称是‘犟得不行,然而慌得一批。

      注:前者是死不认错,后者是补救过度。但因为没有脑子,所以往往会给补救对象带来无尽噩梦。

      词条贡献虫————第七军团全体受害者。

      韦比抽了抽嘴角:“所以…他才会,把自己也…除名了。”

      原来是“慌批”状态,破案了。

      “既然会慌批,那兰的嫌疑应该不大,至少不是最大。”韦比说着,看向昏迷的兰·阿尔卡。趴在地上的雌虫,一头炫亮的银发,几乎在昏暗中都能闪着光芒。银发……

      想通关窍,韦比眯起眼眸,沉声推测道:“尤夏先生反复强调,不能让兰知道。难道不是为了瞒兰,而是为了瞒虫皇陛下?”

      要知道那位陛下,可是3S感知型。感知型雄虫的情绪洞察,约等于读心术。兰·阿尔卡被帝国元帅养大,完全被养成了同款的直肠子,情绪外露得不行。而且,兰和陛下走得太近了,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去。

      尤夏先生说的‘尤其’不能让兰知道,潜台词应该是‘尤其’不能让虫皇陛下知道。

      “为什么要瞒着虫皇陛下?”葛尔神色一肃,恍然大悟地开口道:“难道是因为…”

      看见葛尔警惕的表情,韦比迷之有些欣慰,心想自己能省去不少口舌了。

      “元帅和陛下吵架了?”葛尔天真地开口道。

      韦比:“……”

      葛尔之所以会用吵架这个词,纯粹是觉得,以元帅和陛下的关系,吵架已经算很严重的事件了。

      因为陛下和元帅一向哥俩好,铁得能穿一条裤子。不是雌雄的一条裤子,是兄弟的一条裤子。因为他俩,铁得连婚都结不成。

      这件事要从“强制匹配”说起,不错,一百多年前的旧虫皇时期,高雌是要接受强制匹配的。加什盖斯二次分化成3S雌虫,震惊帝国。

      于是雌中雌的加什盖斯,被匹配成了四皇子尤金·阿尔卡的雌君。尤金·阿尔卡是一只罕见的感知型雄虫。越高级的感知型雄虫,共情能力越强。在嗜虐成性的雄虫堆里,简直虫美心善。

      反观加什盖斯……匹配结果出来时,加什盖斯正蹲在监狱里,罪名是口臭袭击雄虫。但因为加什盖斯是3S高雌,那名雄虫只是只F,所以只用蹲三个月。

      尤金·阿尔卡知道消息后,想把加什盖斯捞出来,却被拒绝了。加什盖斯的理由是作为“厌雄联盟”的领袖,他要成为盟友们的信仰——一个坐牢的领袖。

      如果不是加什盖斯的等级摆在那儿,大家都怀疑匹配处是不是在陷害四皇子。

      可是尤金·阿尔卡,居然被说服了,还觉得此虫可堪大用。于是顺着加什盖斯的毛,走剧本地跑去劫狱了,还重伤了当时的雄虫高级将领,最后,未婚夫俩双双坐牢,在奇怪的地方解锁了历史性的“平权”合影。虽然罪名不太平,但期限挺平的,都是三个月。

      出狱后,尤金·阿尔为向“千里马”示诚,很“伯乐”地解除了婚约。

      至此,加什盖斯成为尤金·阿尔卡的“刃”,尤金·阿尔卡成为加什盖斯的“伞”。

      二虫合力废除了强制匹配,打下了十三大星系。紧接着,迎来了老虫皇的逝世的‘噩耗’,尤金·阿尔卡实力登基。随着《尤金时代·帝国法·第一修正案》上百条维护雌虫权益的法令推行,奥诺帝国正式迎来“雌权时代”。

      身为昔日旧帝国时代毫无虫身自由的高雌,加什盖斯特地在事务处内树了一尊尤金·阿尔卡的雕像。每日三围,转着感叹:“得明君如此,还要啥自行车”。有时还拉着精锐队一起彩虹屁,不吹一个星时不许走。

      综上所述,第七军团成员都是虫皇陛下的脑残粉,不对,可能全帝国的雌虫都是虫皇陛下的脑残粉。不过介于尤金·阿尔卡那张神颜,估计他崩虫设杀光雌虫,死雌虫们都会在阴间为他打call。

      看着葛尔一副脑残粉的样子,韦比无奈扶额,试探性地点拨道:“《第二修正案》三十年前才推出,如今百年不到就要推《第三修正案》,虽然是局部性的,但强制匹配还是恢复了,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琼神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虫皇陛下他……”

      对上琼担心的目光,韦比严肃地点了点头。

      “遇到麻烦了?”琼一脸担心地补全道。

      韦比头一仰,想直接把这只粉头给锤醒。

      “不对。”葛尔听见韦比的讯息,似乎醒悟了一般,笃定道:“虫皇陛下不可能遇到危险,他是攻击+感知,全位面最强的3S变异雄虫。旗下又有阿瑞斯元帅这样,几乎和帝国元帅不相上下的超级战力,怎么可能遇到麻烦?”

      见这里有一只友军,终于摆脱粉丝滤镜,自觉孤军奋战的韦比,松了口气。

      “所以,元帅不能回来原因,应该就是…”

      葛尔眸光一厉,一本正经道:“元帅他闯祸了!怕被阿瑞斯元帅打死。所以不敢回来。之所以不能让兰知道,是因为兰如果知道,就等于阿瑞斯元帅知道!”

      韦比:“……”

      原来他不止孤军奋战,敌方还是友军。

      阿瑞斯是加什盖斯的死党,尤金·阿尔卡的雌侍,更是一只超强的3S雌虫。要说加什盖斯在帝国能怕谁,第一是尤金·阿尔卡,第二是阿瑞斯。

      之所以第一是尤金·阿尔卡,是因为如果惹尤金·阿尔卡生气,阿瑞斯会打死他。如果惹阿瑞斯生气,阿瑞斯…生气只会是因为尤金·阿尔卡,所以还是会打死他。

      听完葛尔精彩的分析,琼忍不住赞叹地鼓起掌来,应和道:“是了,我们军团都跟星盗混在一起了,还不叫闯祸?别说阿瑞斯元帅,我都想打死他。”

      “就是。”葛尔愤忿道:“居然还敢假死,也是胆肥了。他没被炸成灰,都要被阿瑞斯元帅揍成粉吧。”

      韦比:“……”

      他误判了,这不是脑残粉,这是毒唯啊!

      自觉自己对上了一帮毒唯,弱小又无助的韦比只能默默闭嘴。

      算了,反正他的推论也没根没据。毕竟牵扯到虫皇陛下,还是不跟这群老年痴呆的前辈多言了,省得他们大嘴巴乱说,最后第七军团齐齐掉脑袋。

      此时,双‘尤其’的兰·阿尔卡,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韦比,你们监控调查得怎么样了?”

      三虫闻言一窒,那些监控,刚刚已经按照尤夏的命令,全部销毁了。

      “监控莫名消失了。”韦比脸色不太好看地欺瞒道:“应该是灵异事件。”

      “不是的。”兰·阿尔卡脸色煞白,无措地反驳道:“我向’琥珀号‘里的军雌和虫质求证过了,他们有体温,都是活虫。”

      “毕竟是灵异事件,感知受到干扰,应该是正常的。”琼牵强地牵了牵嘴角。

      “可是…”

      “兰。”葛尔抱着手,垂眸提醒道:“你别忘了,他们都已经核衰期了。就算当年没炸死,核衰期也没几年好活了。”

      韦比听着两位前辈缜密的发言,胸口不由闷堵。面对虫皇时瘫痪的逻辑,如今却是苏醒过来,对付兰·阿尔卡。

      “可是…可是加什核衰期就很长。”兰·阿尔卡并没有被打败,依旧不依不饶。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突然瞪大了紫眸:“加什核衰期长达37年,可是正常军雌核衰期几年就去世了。”

      接着,有些神经质地一边兜转,一边乐观地推断道:“等级越高,核衰期越长。精锐队的高将,都是A级以上。雌权改革前,根本没有高雌核衰期的资料,因为他们都被匹配了。所以…也就是说,高雌核衰期的寿命,比我们想象中要长!”

      接着,兰·阿尔卡兴奋地随手抓住一只,兴奋地晃道:“葛尔,你不开心吗?他们可能还活着,都活着呢!”

      看着葛尔表情冷淡,兰·阿尔卡转头朝同样沉默的琼和韦比看去,不可置信道:“你们这什么反应,为什么不激动?我明明说的很有道理,为什么你们不信我…为什么你们不相信他们还活着?”

      “兰,你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葛尔安抚地拍了拍兰·阿尔卡的脑袋。

      被葛尔敷衍的举动所激怒,兰·阿尔卡暴怒道:“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关心他们?难道他们死了,你们的感情就彻底消失了吗!你们太让我失望,也太让我心寒了!”

      兰·阿尔卡的话,对精锐队成员而言,无疑是暴击。琼和葛尔,顷刻就破防了,刚想开口告诉兰真相,却被韦比阻止地伸手一挡。

      “但虫死不能复生。”韦比靠谱地扶了扶眼镜,在琼和葛尔希冀的目光中,救世主一样地哄骗道:“兰,你是没有看见监控。我们看到了后续的监控画面,他们…他们……”

      看着韦比复杂的表情,兰·阿尔卡突然就不敢再听下去。生怕燃起的希望,再一次浇灭。

      但是……

      “他们怎么了?”看着监控室内一只两只面色沉重的队友,兰·阿尔卡突然就泄气了。沉甸甸的信任,终究是战胜了飘渺的妄想。

      “他们…”看着兰·阿尔卡全然信任自己的目光,韦比一慌,慌不择路道:

      “他们变成了彩虹。”

      气氛顿时安静。

      琼和葛尔忍不住用“你是猪吗”的眼神,像看一颗粥里的老鼠屎一样看着韦比。

      一直是监控室智商MVP的韦比,突然有些害臊。但看着兰适才熟悉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到了这家伙小时候,听加什盖斯讲故事时。

      兰幼时其实很怕鬼,但是自尊心强,又爱面子。加什盖斯讲鬼故事逗他们时,兰又害怕,又不好意思喊停,有一段时间经常被吓得失眠。

      后来被加什盖斯知道了,为了哄兰,就骗他说,故事里的鬼,最后都变成了彩虹。只要变成彩虹,就说明他是一只很有爱的鬼,不会随便吓虫。

      兰怕鬼,但很喜欢彩虹。加什盖斯这一招虽然粗暴,但还挺有用的,至少兰胆子大了很多。甚至大过头了,刚刚看“鬼影录像”都不带慌的。

      不过,怎么说都是哄小朋友的童话,兰现在都这么大只了,信他才真的撞鬼。韦比正慌张不知该怎么补救,却见……

      兰·阿尔卡紫水晶一样的眸子,淌下两行眼泪。

      “真的吗?”兰·阿尔卡啜糯地问道。

      韦比:“……”

      他信了。

      韦比很没有爱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兰小朋友嘤嘤嘤地哭了起来。虽然这一幕很温馨,但韦比还是有些无语。怎么说都是一团之长啊,这么智障真的可以么!

      哦,可以。他忘了兰有一只“雌父”,还是一国之帅呢,照样智智障障地守护了帝国百年。虽然给他们这些不智障的虫添了很多麻烦就是。

      此时琼和葛尔两只大家长,已经温温柔柔对自家团长拍哄了起来。却听兰·阿尔卡撕心裂肺地哭嚎道:“但是加什没有变成彩虹啊…加什是不是死不瞑目啊 ……”

      “他是不是…恨我啊…我犯了那么大的错,他是不是到死都在恨我啊……”

      众虫闻言一顿,汗如雨下。突然意识到,元帅“慌批”的时候,态度很含糊,行为很销魂。他们这群局外虫知道他“慌批”,但受害虫可能不知道啊!

      别告诉他们这些年来,兰一直都沉浸在‘元帅到死都没有原谅他’的悲痛中?

      夭寿,惨绝虫寰啊!

      毕竟元帅和好的方式太销魂了,正常虫谁会觉得一团之长……公然辞职是道歉?至少兰就没信啊!他还以为加什盖斯是在盛怒呢,当场吓得核能暴动好么!

      坑爹,父慈子孝啊!

      听着兰哭哭啼啼的自责,琼和葛尔顿时杀气十足地看向了那条罪魁祸首,眼神大致意思就是,你掰的头,你收尾啊!彩虹然后呢?继续啊!

      差点被琼和葛尔具象化的怒瞪给吼哭,韦比求生欲作祟,一只理工虫揽起了文科的活,续编道:“视频后面,加什出现了。”

      兰泣声一顿,红着眼睛看向他。

      突然觉得加什也变成彩虹这结局有些单调,不太符合童话故事升华的尿性,于是韦比大作家灵光一闪,结尾道:“他…他穿着彩虹呢!”

      “怎么穿?”兰小朋友好像突然跳级了。

      空气再次安静。

      琼和葛尔闻言,再一次杀气腾腾地看向这只自我发挥的大作家。变成彩虹就行了,你瞎延伸个X的设定?一只鬼,你告诉我们怎么穿彩虹?彩虹是布吗!童话也麻烦有点科教精神好不好!

      慌乱的韦比,突然又回归了自己的本体虫设,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彩虹是因为恒星光射到空中接近球形的小水滴,造成色散和反射而成……虫核爆破的雌虫,会回归到原本的ρ物质状态……粘附在小水珠上,形成穿着彩虹的视觉误差。”

      一大串,兰·阿尔卡只听到最后四个字。

      “视觉误差?”兰·阿尔卡脸一白,问道:“你说其他精锐队虫变成了彩虹,只有加什是视觉误差?”

      空气再一次安静,琼和葛尔挂着威胁的笑容看向韦比大科学家。韦比大科学家他……他想变成彩虹。

      “视觉误差,是死不瞑目的意思么?”兰·阿尔卡发挥了和他‘雌父’半斤八两的理解水平,恐慌地问道:“虫核爆破,会死不瞑目么?”

      “瑞恩,也是死不瞑目么?”

      琼和葛尔听到这句话,头皮都发麻了,求助地望向韦比,只见韦比表情放空地唱道:“快乐的火车,载着小王子……”

      琼和葛尔:“……”

      这娃疯了啊!而且疯也不要唱这个好么?他们都听观光舰的军雌唱了一个晚上啊!而且越唱越走调,难听死了!

      “瑞恩死不瞑目么?”兰·阿尔卡低着头,绝望地呢喃道:“也是…他为了救这艘星舰的虫,都牺牲了…那只贵族雄虫,叫他贱雌呢。”

      “怎么可能瞑目啊。”兰·阿尔卡一边自言自语,肩胛处的透明骨翼却悄然活动了起来。

      葛尔和琼,见状脸色大变。

      这个状态是…半虫化躁狂。

      兰团长的理智阀值崩碎,半虫化躁狂了!

      琼和葛尔焦急地呼唤着兰·阿尔卡的名字,韦比此时也顾不得耍宝,手足无措间,竟拨起了尤夏的终端。

      虽然他知道,尤夏的终端早就停机了,但多年来找尤夏帮忙的习惯,已经变成了肌肉反应。

      尤夏果然如他所料,没有接听。韦比正焦急不知如何是好时,那个舰顶监控却突然亮了起来。

      在众虫诧异的目光下,光屏中骤然闪现出一个脸部特写。

      那是一张俊美到失真的脸,轮廓凌厉,冷冽傲然。

      监控室众虫,呼吸骤止。

      ‘快乐的火车,载着小王子…‘

      蓝发雌虫表情冷酷,削薄冷冽的唇,却吐出和气场完全不符的幼稚儿歌。

      兰·阿尔卡闻声,惊愕地抬起头来。

      ’哦天上的星星眨眼睛,一闪一闪放光明…‘

      虽然音调有些怪,却是非常悦耳的歌声,因为歌者的声音条件,显然能让之无视音准。

      紫罗兰色的虫眸,渐渐在歌声中复原,而且溢出眼泪来。

      “透明的翅膀像水晶,一扇飞到月亮上…”兰·阿尔卡哽咽地跟着光屏上的蓝发雌虫,一起唱了起来。

      歌声越来越温柔,尾调好像哄着谁入睡似的。监控室中,两道清唱跨越时空地合着,一道磁性清亮,一道哽咽破碎。

      ’月亮上有棉花糖,天天下着糖果雨,一下…‘

      “月亮上就有彩虹啦……”唱完歌后,兰·阿尔卡嚎啕大哭,扑上前抱住了那个冰冷又透着温度的光屏。

      监控室内三只见状,感动到变成三只泪虫。

      “加什…”兰·阿尔卡盯着光屏上的特写,真心实意地哭喊道:“我好想…”

      喊声顿住。

      监控室三只正感动着呢,见兰·阿尔卡骤然卡壳,不知所以地抬起头来,然后发现……

      好家伙,帝国元帅,居然真的穿着彩虹啊!

      只见光屏中的特写此时已经切换成中景,加什盖斯抱着手,身披劣质的七彩斗篷。斗篷简直像临时赶制的,上面还有狰狞的针线,订书机,透明胶啥的也能看见。

      此时兰·阿尔卡已经止泣了,甚至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把手缩了回来。

      只见光屏中的内容还没完,加什盖斯斗篷一掀,居然露出了一件……比刚刚的彩虹布还要辣眼的,荧光撞色衣服。

      光屏前众虫的眼睛,顿时就流血了,包括兰·阿尔卡,简直血流成河。

      只见身着荧光撞色,补色啥色都有的花衣服加什盖斯,闪烁着辣鸡彩虹特效,化成天边一道……辣鸡特效彩虹。

      光屏前众虫:“……”

      怎么说呢,好阴间啊。因为那道彩虹中间居然有一个加什盖斯的头,而且那个头还在唱歌。

      “我死后…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兰·阿尔卡有些害怕地看着那道中间有个头的彩虹。

      光屏前三只虫:“……”

      不是,你还相信着呢?都这样了还信那什么彩虹屁话呢?一团之长,这么弱智真的可以么?!哦,可以。

      因为有一只把自己的头p在彩虹中间的弱智,居然在当元帅啊!!!

      看着光屏上诡异的动画,众虫绝望地想着。

      “对啊。”此时,尽职尽责的韦比大作家,顺势拍了拍兰小朋友的肩,借机威胁道:“你看到了吗?虫核爆破后就是这个样子哦。所以你以后要收一收脾气,不能轻易就核能暴动,知道吗?”

      瞄了眼光屏前可怕的彩虹,很有审美追求的兰小殿下惊恐地点了点头。

      葛尔和琼:“……”

      某种意义上,这个视频,也算成功了吧。

      此时,走廊中传来了嘈杂的纷争声。

      “伯爵阁下,这里是调查现场,不能擅闯啊。”

      “不行,本爵一定要看监控!而且,本爵怎么知道,你们第七军团,究竟有没有在认真调查!”

      一只第七军团的军雌,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伯爵阁下放心,这次不但有第七军团的高级将领在场,连总军部的王牌技术虫都来了,我们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视椰亚小少爷的…”

      众虫争执着闯入监控室,随后看见…监控室内,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屏幕在放着幼教卡通片。卡通片前,靠谱的高级将领们和一只总军部王牌虫,坐在地上用呆滞而智障的神情看着门外的来客。

      “…的安危。”那只第七军团虫哽着补完后,默默地捂住了脸。

      “这就是你们军团说的重视…”伊奈尔伯爵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坐在地上的几只怒骂道:“如今本爵的雄子生死未卜,你们居然有心思娱乐!”

      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飘移到彩虹绚烂的屏幕上,忍不住爆青筋吐槽道:“还是这么脑残的娱乐!你们军雌是智障吗?!”

      “伊奈尔伯爵,您听我们解释。”脑子转得比较快的韦比,率先回过神来,一秒切换成靠谱的精英脸,扶着断了一只镜腿的烂眼镜,严肃地补救道:“其实椰亚少爷的行踪,已经锁定。至于这个光屏上的内容…”

      精英的韦比,精英地指着稀烂的光屏,瞎鸡脖扯道:“正是椰亚小少爷的终端,此时正在播放的画面。”

      韦比话音一落,监控室内一片寂静。

      “呜呜…”兰·阿尔卡明显想说什么,却被葛尔强捂住了嘴。

      伊奈尔伯爵:“……”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自己雄子是脑残智障的伊奈尔伯爵,不好意思地撇开了头。同时,惶恐的心稍稍放下,既然能看卡通片,说明椰亚的处境,应该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

      “那你们继续追踪吧。”伊奈尔伯爵听闻雄子的生讯,稍微没那么躁郁悲愤了,疲惫地捂着脸道:“拜托你们军团了,他一直都…”

      “很喜欢你们第七军团的。”

      伊奈尔伯爵又重复了一遍,眼下他雄虫的身份,贵族的权势,在危情前通通失去了用武之地。他只能期望这帮军雌,能念及椰亚的心意,更加尽力的援助。

      果然,伊奈尔伯爵此言一出,在场的第七军团众纷纷感动不已,发誓一定会为这只小虫,万死不辞。

      “原来椰亚…喜欢看这样的节目啊。”伊奈尔伯爵一言难尽地看着画面中十几只精锐队虫披着彩虹布,中间一道……加什盖斯,那是加什盖斯吗?还在唱歌。

      他都不知该感慨自家雄子的爱好神奇,还是该吐槽第七军团什么时候拍出了这样的片子?这是个军团吧,军团居然有这样的副业吗?

      看来他不止不了解椰亚,还很不了解帝国啊。

      心虚的韦比&葛尔&琼:“……”

      “连被绑架,都不忘看你们军团的视频,看来椰亚…真的很喜欢你们。”伊奈尔伯爵苦笑了一下,有些酸溜溜地望着那个第七军团出品的,辣鸡幼教片。

      闻言后,更加心虚的,被椰亚喜欢着的韦比&葛尔&琼:“……”

      经此危机,伊奈尔伯爵真切地想要拉近与自家雄子的关系,忍不住带上了温缓的神色,友好地向第七军团众问道:“椰亚最喜欢尤夏,你们军团的尤夏,有什么魅力么?”

      见那只小虫如此有眼光,第七军团众眼前一亮,开始七嘴八舌地彩虹屁起自家顶梁的军师。

      美貌高贵,温润儒雅,耐心细腻,睿智强大……总之十项全能,精锐队众越吹越起劲,简直把尤夏夸成了全帝国最完美的雌虫。还顺带夸起了椰亚,说椰亚少爷眼光犀利,品味超绝。

      伊奈尔伯爵闻言有些飘飘然,心想不愧是自家挑剔上天的娇雄子,眼光就是好,看也是看上帝国第一雌虫。

      感觉自己离椰亚的世界又近了一步,伊奈尔伯爵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加什盖斯呢?”

      伊奈尔伯爵话音一落,七嘴八舌夸着尤夏,简直刹不住车的第七军团众,纷纷缄默了。

      此时动画刚好播到加什盖斯特写的脸,那张脸一边旋转还在一边发出炫彩的光。

      “元帅他…”琼哽了哽,绞尽脑汁地形容道:“他很…活泼。”

      琼说完后,就没有虫继续补充了。

      伊奈尔伯爵:“……”

      ‘活泼’,居然可以用来夸成虫么?

      兰·阿尔卡见状,脸阴沉了下来,指责道:“怎么,元帅很差么?你们都是他的心腹吧,心腹还一个优点都讲不出?”明明刚刚夸尤夏就很起劲。

      精锐队全体对着兰·阿尔卡比了个“您请”的姿势。

      兰·阿尔卡切了一声,开口道:“元帅他很…嗯…呃……”

      韦比救场道:“独特。”卡壳的兰·阿尔卡立刻顺坡:“对,独特。”

      监控室内又是一片寂静。

      伊奈尔伯爵:“……”

      ‘独特’也不是什么好词吧?

      无论如何,伊奈尔伯爵已经初步了解,为什么自家雄子会喜欢尤夏,又为什么会讨厌加什盖斯了。为了近一步和椰亚加深感情,伊奈尔伯爵甚至开始在第七军团开启了长期的串门之行。

      至于后来发现这个离谱军团,其实根本没有椰亚的消息后,伯爵的震怒,以及军团的灾难,就都是后话了。

      …………

      此时,漆黑的安全舱中,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狼狈贵族少爷,正瑟瑟发抖。宝石一样的绿眼睛,不要钱地砸着珍珠。

      此时,安全舱突然开了一道缝。少爷一惊,立刻猛掐了自己一把,好让自己更楚楚可怜,更惹虫怜爱一些。

      这是雄虫幼崽独特的生存技能,毕竟看见泪汪汪的一只小幼崽,就算再丧心病狂,十恶不赦,至少也不会让他死得太惨吧。

      随着舱门的开启,一个极其热情温暖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帝国精锐队!”

      少爷的泪眼,兀然睁大。

      磁性高昂,清亮华丽。这是一把,他平生不曾听闻过的,极顶动听的嗓音。

      这句话,椰亚·伊奈尔能记住一辈子。

      因为这句话……

      简直是他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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