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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惊起瓜浪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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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话音一落,雷霆乍响。乌云下,露天餐厅的泥地上,渐渐出现湿润的小圆点。雨珠飞溅,滴答作响。
在精锐队众虫即将对抗西瓜海啸之际,雷蒙德突然站到了最前方,天然地开口道:
“老大的心上虫,难道不是虫皇陛下吗?”
西瓜海啸宛如遇到劲敌一般,悄然撤退。
这个瓜没有很劲爆,却结实得“砰砰”响。
飞溅的雨珠逐渐变大,而后,演变成倾盆大雨。
暴雨中,加什盖斯落魄地朝大餐厅走来。
结果发现,长桌居然没有被收到室内,精锐队众虫,包括椰亚,都在暴雨中拍戏一样地摆pose。
“怎么回事?”加什盖斯眉头紧皱,赶紧把椰亚三两步抱了起来。然后抱着湿毛巾一样的小虫,就往大木屋冲。
“马尔科怎么搞的,居然让你淋雨。精锐队那帮虫也是,玩也不是现在玩啊。”加什盖斯一边碎碎念,一边用干净的披毯将椰亚裹起来。
“你先脱衣服,我去烧水。”加什盖斯说完,抄起椰亚房间的大木桶,就朝水房跑去。
小雄虫沉默地将身上的湿衣服宽去,脱到一半时,加什盖斯这只冒失虫就拎着大桶闯了进来。
“呃…”瞥见椰亚胸前的两点小淡淡,加什盖斯手里盛满水的木桶都差点摔了。四肢不协地抱着桶背过身,加什盖斯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先烧水,你脱了衣服后,赶紧用毯子包起来,听到没?”
“装什么害羞?”椰亚脱着裤子,有些不以为然道:“你不是初见面,就把本少爷扒了个精光么?”
“我哪有把你扒精光!”加什盖斯一个手颤,差点被把火虫给捏爆,局促道:“我…我当时…我当时……”
许久,加什盖斯弱弱地,很羞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说得飞快,好像那个单词烫嘴一样。
“呵。”椰亚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其实他很喜欢加什盖斯道歉时的声音,平日里高昂张扬的嗓音,会因为羞耻变得沙沙软软。他以前觉得这个声音特别可爱,现在却只觉得刺耳。道个歉都跟呻x似的,像是有意勾引一样。
也不知道拿这幅模样,诱惑了多少的虫。
此时加什盖斯,并不知道椰亚刚从西瓜汁海洋里溺水,还以为他是在生之前的气。慌不择路,加什盖斯转过身,‘扑腾’一声就朝椰亚跪下了。
正在脱裤子的椰亚:“……”
加什盖斯非礼勿视地从小小椰亚那儿挪开了眼睛,红着脸道:“你…你撕回来吧。撕光都行,我不反抗。”随后,破罐破摔地闭紧了眼。
此时椰亚正光着屁股,身前跪着一只红扑扑的雌虫,要自己撕光他的衣服。这个场景,19岁的椰亚少爷就算再雏鸡,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羞恼地把湿裤子甩到加什盖斯的脸上,椰亚直接赤条条地走到木桶旁,打算爬进去。
木桶比较高,以往尤夏都会在木桶边叠上小木箱。但加什盖斯这只冒失虫,就搬了个桶水进来,什么都没准备。
椰亚正掂着脚,费力地够着,腰上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加什盖斯将椰亚稳稳地抱进水中,然后傻不拉几地顶着湿裤子在椰亚的木桶旁边罚站。
“滚开!滚到房间外面去!”椰亚又气又羞,风车似地朝加什盖斯泼水。
骚扰狂徒加什盖斯还没完,敬业地将手探到了水里,洗头虫似地问道:“温度行不行?烫还是冷?”
“烫死了。”刁钻客户椰亚少爷上线。
洗头新虫加什盖斯立刻把桶下面的火虫挪走了一大半。
“冷死了!”找茬客户瞬间大吼。
实习期的加什盖斯又把火虫挪了回来,想起适才客户的意见,还贴心地捞走了两只。
看着加什盖斯顶着裤子,一手揽着一只火虫,衣架似地杵在木桶边,椰亚头疼地捏着眉毛道:“行了,我洗完叫你,快出去。”
他现在看见这货就烦。
“不行。”加什盖斯固执地杵着,解释道:“我不看你,但我不能离开。”接着,脸盖着湿裤子,又背过身去。
“为什么?”
“怕你出事。”
“哼,本少爷洗了这么久,你今天才怕我出事?”
“今天尤夏不在,我不放心。”
加什盖斯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椰亚就光火,冷嗤道:“你还有脸提尤夏?”
椰亚一开口,身后的信号突然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加什盖斯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椰亚探长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本少爷是感知型雄虫么?”
“你是…感知型?”加什盖斯一炸,立刻就想将头上的湿裤子扯下来。可是嗅到鼻间的香气,突然意识到身后是一只雄虫在洗澡,顿时就窘迫了,结巴道:“你…你不是说,你是治愈型么?”
椰亚几次剖心,加什盖斯根本不在场。这货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昏迷,要么就是被里拉甩来甩去。一想到这货根本不关心自己,连自己是感知型雄虫这种事都不知道,椰亚更气了,理都不想理他。
椰亚沉默,加什盖斯却静不住,连问道:“你刚刚说的尤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感受到絮乱慌张的信号,椰亚一时间更鄙视身后的虫了,冷声道:“你那些亏心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加什盖斯慌得快窒息,颤声问道:“我的…什么亏心事?”
“还能有什么?”椰亚将手架在木桶边,目光审视地看着加什盖斯,开口道:
“当然是尤夏雄主的事。”
沐浴的水很烫,椰亚却感觉很冷。准确来说,是被加什盖斯的恐慌冷到了。
“尤夏雄主的…什么事?”
呀呵。
椰亚闻言,不禁挑起了一边眉,心想出息了啊。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按往常不该早“慌批”了么?居然能冷静地跟他迂回起来,不愧是昔日的帝国元帅,原来还有点智商嘛。
按理来说,一个暗恋罢了,虽然不太够意思,但以尤夏的气量,也不至于太生气……不对,搞不好以尤夏的性格,会劝萨瑟收了加什盖斯也不一定。虽说尤夏对萨瑟情比金坚,但以他这段时间仔细观察了尤夏与加什盖斯的关系,发现…
很不一般。虽说全精锐队都很在乎加什盖斯,但尤夏明显在乎过头了,很多举止都超出了所谓“师生”的关系,甚至比家虫还夸张。如果是加什盖斯,搞不好尤夏真不会太在意。
加什盖斯这么害怕,有点夸张啊。这要没发生些什么,符合基本法么?
椰亚探长顿时勾起了老谋深算的笑容,打算诈这个帝国元帅一诈,悠悠地编谎道:“本少爷不但是感知型雄虫,还是感知型高等雄虫。你知道感知型高等雄虫…有什么能力吗?”
“什…什么能力?”
椰亚探长眸光一厉,吹水道:“就是可以具象你脑海中的画面啊。”
椰亚话音一落,气氛顿时安静。不止气氛安静,连加什盖斯的信号都休停了。
新上任的椰亚探长顿时脸红了起来,心想是不是编得太夸张了。完蛋了,他忘了加什盖斯这货,别的雄虫不了解,感知型高等雄虫最了解啊。他身边几乎所有的雄虫好友都是感知型高等雄虫啊!
该死,牛皮吹破了。椰亚探长顿时有些羞耻,默默把一半脸沉到了水里。
谁知,加什盖斯却突然将湿裤子拿了下来。不仅如此,加什盖斯还面色苍白地转了过来。
恐慌信号连接成功的椰亚:“……”
不是吧,他居然信了。不单止信了,还连信号都吓断了。这么扯的事都信,他这一百多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话说这货居然是个元帅!帝国真的还好吗?奥诺帝国这都能撑住,尤金陛下太牛了。第七军团居然没覆没,尤夏也是狼灭啊。
“不是的…”加什盖斯此时已经慌傻了,一双蓝眼睛已经不是失礼而是失焦了,无措地解释道:“那只是监控,不一定是真的。我…我还没找尤金确认清楚,至少要等尤金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才能告诉尤夏。”
伪·知情虫椰亚:“……”
什么监控?为什么扯到了虫皇?
完了,这货在说啥?他啥都听不懂。该死,本来想诈这个傻子,谁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还不好开口问。
“你为什么不找尤金陛下问清楚?”如今“全知全能”的椰亚探长只能硬着头皮接茬,试图扳回一局。
“因为…”加什盖斯失魂落魄地解释道:“如今的我,如今这个残破的我,已经不敢再靠近他。”
此时,一道惊雷闪过。轰在了椰亚的落地窗外,也轰在了椰亚的下巴上。
“啥…啥残破?!你给我说清楚!”接上脱臼的下巴,椰亚抓狂地从木桶中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加什盖斯大声质问。
“你不是…能具象吗?”见椰亚从木桶中站起,加什盖斯立刻回避地垂下了眸子,苦笑着说道。
搬起石头砸脚的椰亚瞬间就呕血了,也不知道是残余在肺里的西瓜汁还是血,反正吐出来红彤彤一大滩。
要不是这股颓唐的信号很单纯,椰亚都怀疑加什盖斯是不是在整他!
“我洗完了…我要出去。”椰亚擦试好口鼻间的红色不明液体,颤颤巍巍地扶住了木桶的边缘。
加什盖斯闻言,立刻将地上的湿裤子捡了起来,业务熟练地盖在脸上,然后用披毯包着手,将椰亚从木桶中抱了出来。
第一次抱椰亚时,加什盖斯是徒手抱的,滑溜溜的触感简直让加什盖斯浑身鸡皮疙瘩都跳起了舞。这次服侍婢加什盖斯不敢再犯上,无师自通地规矩了起来。
穿戴好衣服,椰亚给候在门外的小加子下了禁足令。随后,一手撑伞,一手摇铃,椰亚风风火火地朝大厨房旁的茶话室奔去。
椰亚摇的铃铛,是鲍里斯送的“狂欢铃”。这是专门供玩耍的椰亚,抓加什盖斯用的。召唤成员刚好不包括加什盖斯和尤夏。
“狂欢铃”一震,堪比烽火令诸侯。无论身在此处,在做何事,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椰天子身边,以供差遣。
其实这个铃铛,尤夏也一直很想要。因为每次只要椰亚一摇铃,精锐队的整队效率就会空前之高,比训练快多了反正。
果不其然,被马尔科半路接驾的椰亚,推开门时,茶话室内40只“狂欢队员”,齐齐整整。
椰亚陛下立刻与他的肱骨臣子们商议起了适才的瓜闻。
最后,经由瑞恩丞相整理,茶话室众虫总算理清了眉目:
加什盖斯与萨瑟酒后乱x了,加什盖斯事后不记得,却查到了乱x的监控。加什盖斯和尤金陛下原本情投意合,但无奈加什盖斯“残破”了。“残破”的揽菊加什盖斯愧对虫皇,于是“慌批”之下,带着精锐队逃到了T17星。这,就是“伞刃”破裂的秘密;这,就是加什盖斯对尤夏心虚的原因。
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整理出的线索和关系,瑞恩丞相擦了擦额上的汗,欣慰道:“破案了。”
精锐队众虫和椰亚:“……”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却天衣无缝啊!
“可是…愧疚难当,不努力挽回反而跑去恋虫的敌方,攻打恋虫…这…这合理么?”内务大臣凯西表示质疑。
精锐队众虫纷纷抱手看着凯西。
“好吧,合理。”内务大臣凯西自己推翻了设问,无奈扶额道:“如果放在老大身上,就很合理…”
“慌批”的加什盖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而且活力无极限,什么都干,但就是不会干正常虫该干的事情。
“不对。”聚落智商探花马尔科发现了华点,笃定道:“老大再‘慌批’,再甩锅,也不可能随便诬陷虫。”
“诬陷什么?”
“诬陷虫皇陛下杀害了他一只高雌朋友,还挖走了他的虫核做实验…”雷蒙德说到一半,突然发现茶话室里“狂欢队员”都在看着他。
然后茶话室里就只剩39只“狂欢队员”了。
“椰亚,你不要紧张。”探花马尔科冷汗津津地补锅道:“这一切还只是捕风捉影,连老大自己都不确定,我们暂时,还是先相信虫皇陛下。”
“嗯。”椰亚干笑道:“我当然是相信虫皇陛下的。”
‘那只是监控…’
‘虫皇陛下杀害了他的一只高雌朋友…’
‘至少要等尤金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还挖走了他的虫核做实验…’
“虫皇陛下那样仁善,如此致力于雌权维护的改革…”椰亚白着脸,微笑着维护说:“怎么可能干出杀害高雌这种事呢?”
怎么可能干得出杀害改革重臣,挖走高等雄虫虫核做实验这样的事呢?
而且萨瑟不是被杀死的,是病死的。他得了“虫核蚀空症”,是一种近年来在‘感知型雄虫’身上高发的绝症。
没错,雄虫也是有虫核的,雄虫的虫核,在脑内。
“先…不说虫皇陛下了。”见精锐队众虫有意想打开“伞刃”的话匣子,椰亚有些慌张地岔开话题道:“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加什盖斯到底有没有可能暗恋萨瑟吧,毕竟,事关尤夏。”
“我也觉得。”
一声温柔的嗓音从茶话室后门传来,“狂欢小队”僵硬了片刻,然后见鬼一样地抱着彼此尖叫了起来。
“哎呀,雷蒙德怎么做事的。”余光瞥见门口雷蒙德的‘尸体’,凯西战战兢兢地将收起伞的尤夏扶了进来,埋怨道:“居然尤夏大人来了都不通报一声。”
尤夏轻笑了一声,用伞柄敲了敲他的脑袋,无奈道:“要真‘通报’了,我岂不是错过了你们的好节目?”
接着,尤夏走到椰亚面前,将篮子里的小点心拿了出来,悠悠开口道:“要不是我担心椰亚中午没吃好,都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能耐,我不看着就真的一只都不来训练是吧?”
“嗯…”椰亚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地扯了扯尤夏的袖子。
“知道是你叫来的,所以我不是没罚他们么。”尤夏温柔地摸了摸椰亚的金毛脑袋,然后大方地坐到了椰亚旁边,环视着精锐队众虫,调侃道:“又在玩什么‘总军部’游戏?居然不叫上我这只军师,是不是嫌我年纪大,和你们有代沟?”
精锐队小朋友们看着尤夏老师的笑容,寒毛都立起来了,纷纷乖巧地摇起头来。
一颗瓜子弹晕准备悄悄擦黑板的瑞恩学委,尤夏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念出黑板上写的’野史‘:“加什盖斯与萨瑟酒后乱…”
还没念完尤夏老师就噗了,对着教室里一群胆颤颤羊,笑着反驳道:“萨瑟和加什,一只一杯倒,一只半杯就发酒疯,张着翅膀就要在屋子里翱翔。这样的酒后乱x,你们是想他们解锁什么姿势?”
见正经的尤夏老师居然还会开玩笑,小朋友们干干地笑了起来。
“哎。”看着黑板下的‘死尸’,尤夏老师堪忧地摇头道:“瑞恩这小子,真是平时不说话,精力全在脑子里。回头真要让兰好好管管,让他多训练,少在终端上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这样下去,小心连S都打不过。”
下面一堆S羊们无声震动,心想这年头,原来’打不过S‘已经是一句骂虫的话了么。S难道是什么很低级的段位么?为什么所有虫都要来这儿踩一脚。
见尤夏一副单纯正宫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把花边新闻当回事,椰亚狗仔敬业地提醒道:“可是尤夏先生,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加什盖斯有什么猫腻么?”
加什盖斯气质虽然不如尤夏,但长得虫模虫样啊。而且性格几乎与尤夏截然相反,这也太符合小三条件了!
“我不光说瑞恩,你也是。”尤夏轻轻刮了刮椰亚的小鼻子,无奈道:“卡弗和棠,不出意外应该这个星期左右就回来了,你也到了该回归学业的时候,不要被他们这帮学渣虫带坏了,一天到晚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见尤夏老师只见新虫笑,不闻旧虫哭,台下一帮被冤枉的帝国军雌学院绩优生顿时嘤嘤嘤了。
“加什对萨瑟纯粹是友情,不然我早让萨瑟把加什收了。”尤夏正宫悠悠喝了口茶,语出惊虫道:“左右萨瑟也是有雌侍的,多一只加什我也不介意。而且比起加什抢我位子,我更担心他核能暴动的事情。如果他有看上的虫,就算是萨瑟,我也高兴啊。毕竟…”
“和萨瑟比起来,还是加什比较重要。”尤夏说完,还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尤夏话音一落,茶话室的房顶就被瓜雹给砸塌了。冰冻的西瓜重重磕在众虫的脑袋上,脑洞里都开始脑震荡了。
和萨瑟比起来,加什比较重要?!什么意思?难道加什插足的对象,不是萨瑟,而是…
尤夏瞬间给了碎碎念的椰亚,历史上第一个脑瓜崩。看着茶话室里一群明显已经灵魂出窍的憨憨,尤夏又气又好笑地揉着泛泪的小虫,迫于无奈揭开了第七军团尘封的档案: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加什的‘雌父’?”
一群脑震荡羊懵逼地点了点头,心想知道啊,你是我们精锐队所有虫的“雌父”啊。
尤夏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这种每天叫你们起床的‘雌父’,我和加什,就像兰和加什的关系一样,是绑定了意识海链接的‘雌父子’。”
精锐队众今天都已经被瓜给轰麻了,马尔科都已经镇定地做起了西瓜特调,一边纷发,一边冷静地向尤夏询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幼崽的成长离不开雄虫的精神力喂养和雌虫的意识海波动。他们知道加什盖斯曾经是孤雌,而且曾被一位少将收养。但加什盖斯那时已经不是幼崽,不需要意识海波动了。而尤夏和加什盖斯相遇时,加什盖斯都是少年雌了,按理来说,更不需要。莫非尤夏曾经在加什盖斯是幼崽时,就遇见过,甚至救援过?
“当然不好意思提啊。”尤夏用茶杯掩着嘴,偷笑道:“加什盖斯和我建立意识海链接时,都已经83岁了,哪里有脸说出去?”
尤夏话音一落,茶话室内众虫神色都有些微妙。83岁,居然还和一只幼崽一样,需要意识海波动……
这,简直就像一只成年兽还喝奶一样,也太羞耻了吧。
一时间,茶话室内的各个角落,不同程度地响起了喷笑声。
“别笑别笑。”让虫别笑的某只“老雌父”嘴咧得最开,却下意识揽锅道:“也怪我,其实某种意义上,算我趁虫之危,强做了帝国元帅的‘雌父’~”
加什盖斯83岁那年,就得了核衰。是经历一次高程度的核能暴动后,直接衰变了。
“当时他状况很不好,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尤夏握着茶杯,垂眸回忆道:“那日抑制间内,看护虫刚好是我。如果他只是单纯难受也就算了,但我发现,他似乎隐隐有半虫化躁狂的迹象。”
帝国精锐队众虫,闻言脸色微变。雌虫的受创如果突破了理智阀值,的确容易半虫化躁狂,更不必说,加什盖斯还是高敏雌虫。他们见过加什盖斯半虫化躁狂的样子,就是“除名”事件那次。当时加什盖斯的情状,绝对是第七军团众永生的噩梦。
“眼见他虫眼都快冒出来了,我为了安抚他,慌不择路就…发动了意识海波动。”尤夏说到这儿,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就客气这么一试,谁知道真链上了。不但链上,连加什盖斯的躁狂状况也被安抚了下来。尤夏也懵逼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把昔日的学生,如今的顶头上司给强“奶”了。
苏醒过来的不孝子帝国元帅臊得不行,打死不认尤夏这只“地下雌父”。但嘴上不认,核能暴动时还是会口嫌体正直地找尤夏撒娇,无赖到尤夏哭笑不得。
精锐队众虫,闻言更憋不住笑了。完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直视尤夏和老大的“父子同框”了。
“如果… 加什盖斯是尤夏的‘雌子’,那尤夏把加什盖斯嫁给萨瑟,就更奇怪了啊……”幼小的椰亚少爷风中凌乱,心想难怪尤夏不在意他们的三俗剧情,合着他老人家一直活在限制级的虫生里。
“也就这么一说,你当我真这么重口?”尤夏好笑地捏了捏椰亚的小耳垂,解释道:“之所以敢开这样的玩笑,就是因为加什和萨瑟根本没可能啊。”接着,又看着小黑板强调道:“和尤金陛下也没可能。”
“为什么?”椰亚被尤夏捏着的耳朵突然灵敏地竖了起来。
“都是一百多年的老朋友,要能发生什么早发生了。”尤夏笑意盈盈地看着椰亚,意有所指道:“加什对那两只虫,可从来没害羞过。”
“怎么可能。”椰亚下意识反驳道:“他…那么容易害羞,又那么‘慌批’,在你们面前也经常害羞啊。”
“那可不一样。”尤夏雌父十二分了解地注释道:“加什除了是只‘慌批’,还是帝国元帅。他跟尤金陛下、萨瑟相处时,和我们这帮‘家虫’不一样,还是挺正经的,甚至很严肃。”
主要都是聊一些军政事务,和改革细节。场景一般也都是皇宫、政务厅和科研院这样肃穆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不分场合地打打闹闹。
“哎…”椰亚怀疑地挑起了一边眉,不可置信道:“这家伙不是没脑子吗?居然能参与那么复杂的项目?”
他自从来了T17星,就一直觉得帝国的改革说是“伞刃”功劳,说白了就是尤金陛下一边和萨瑟他们工作,加什盖斯一边在旁边嗑瓜子打嗝吧。萨瑟也是惨,功劳全被一只肌肉饭桶给抢了。
被椰亚嘀咕的形容逗到呛茶,尤夏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袒护道:“你别看他没脑子,但是挺认真的。”
认真么?
椰亚不由想象起加什盖斯那一张冷峻的脸,认真起来的样子。锐利的刃眼,冷静地扫着军务资料。削薄的嘴唇,吐出晦涩的见解。
这场景……怎么想怎么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学渣在讨论小组里装蒜啊!所以能装这么久果然是因为尤金陛下和萨瑟情商高对吧?感知型雄虫真是出名的好脾气啊,他长大后不会也变成这种老好虫吧?他不要啊!
被自己想象的前景所骇到,椰亚担心地连吞了好几颗点心,差点没噎死。
顺着冒失小幼虫的背,尤夏老师对班会做结语道:“所以你们不要再编排些有的没的了,加什看着大咧,但还是很在意这些口舌的。今天幸好进来的是我,如果是加什,小心你们一只两只被他发飙揍死。”
加什也就是跟他们闹着玩,才被打来打去。真发飙,好歹一只3S,体术冠军的尤夏老师都不一定吃得消。
回忆起昔日在帝国被加什盖斯核能支配的日子,精锐队众虫默默咽了口唾沫,暗自保佑加什盖斯不要太小心眼,回到帝国后把帐给他们都算回来。
“那…老大就真的一生不找雄虫标记了吗?”马尔科语气有些沉重道:“眼下生物星的习性还没摸透,这意味着原本按计划该启动的‘虫核修复计划’,又要搁置了。而且就算计划启动,以老大的伤势,怎么可能短期修复好?一旦开战,我们这帮虫还好说,老大必死无疑。”
浩战一旦打响,加什盖斯势必不会袖手旁观。十分钟已经是加什盖斯身体堪堪修复的极限,继续恶化下去,所谓“核衰期最高纪录”,就真的变成“纪录”了。不变的那种。
精锐队众虫闻言,不由看向了那面瞎胡闹的黑板。黑板上不正经又不真实的内容,在马尔科的语境下,莫名沉重了起来。
连尤金陛下,萨瑟·修德文这样实力,相貌,虫品顶尖的高雄都看不上,加什盖斯有生之年,还能像棠一样,遇到他修复虫核的雄虫,重登王者巅峰么?
“不难找啊。”尤夏亲昵地揽住好不容易缓过气的“噎亚”,再一次语出惊虫道:
“这儿不有一只么?”
语惊四座。
“噎亚”疯狂地咳嗽起来,试图用内力把卡在喉间的隐形点心给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