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藏秋》买糖

7、第七章 他当然觉得

　　他当然觉得是夏轶了，但是没说。

　　害怕某一天到来的时候，它往往来的更快，挪动着课桌，擦拭着黑板，何慕州抱着一堆书往办公室里走，墙边已经堆满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山，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

　　“你放这吧”庄子一指了指自己刚放下的书：“可以摞在我上面。”

　　周围除了必要的走道，的确没有空出来的位置了，庄子一卡在两个缝里，转身抬起腿一迈就到了何慕州的左前方，整个人像是要来个劈叉，站稳后右手缓缓伸出，看着何慕州：“你递给我。”等对方抱着书往前送的时候，庄子一连忙用双手接过，还挺开心的样子。

　　“谢了。”何慕州说完准备走，庄子一也在后面跟了上来，俩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考试前学校贴吧出现了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关于究竟是夏轶稳坐第一还是庄子一踢馆成功，封面还配上了两个人的照片，不仅有本校同学的参与评论，庄子一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ID，期中那个叫“yangyang得意”的人洋洋洒洒写了一长段，不是苏恙还能是谁。

　　庄子一躺在寝室，截图发送：“闲的？”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先是几个表情包，后面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还好我发现了，考试你绝对没问题，但是在排面上咱也不能输！”

　　“虽然暂时比较落后，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在班里帮你号召过一轮了。”

　　“你是不知道，班里有几个女生看到夏轶的照片差点倒戈，还要被我摁住了邪念。”

　　“是明天考吧，月底等着给你庆祝。”

　　“州哥。”有人进来，这声音是室友的。

　　被叫的人应了一声，走到夏轶的床边坐下，庄子一从上铺望下去，发现他头发又翘着，手上拿着的应该是张卷子，被叠成了个小方块，可能察觉到什么，抬了一下头，扫了一眼又很快低下。

　　洗手间的水声刚停，夏轶就在里面叫了声子皓：“我衣服掉地上湿了，帮我在柜子里再拿一套，打开就能看到，在左边”

　　旁边床的男生正双手紧握着手机打游戏，听到后挪到边上准备穿鞋：“好，马上。”

　　“我去吧。”何慕州站起来轻车熟路的打开柜子，拿出衣服。

　　洗手间的门只开了一小半，何慕州伸过去一只手。

　　“谢谢。”对方从里面稳稳接住，发现了什么：“等我会，马上。”

　　庄子一回过神，已经是满屏的表情包，如果动图有声音，那一定是苏恙带着怒气的呐喊。

　　考场是按照成绩划分的，庄子一坐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排。

　　少年时总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又容易显露出来，偷瞄的视线都很直白，庄子一被盯的不自在，只希望能赶紧开考。

　　拿着笔转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往桌上放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弹了下去，还没看到掉在了哪里，笔又回到了桌上，前面的男生很热心的捡起来放好，终于找到了可以搭话的机会，笑的天真又灿烂：“兄弟，待会能不能传个答案？”

　　“传不了。”已经没心情说话委婉了。

　　监考老师进来的时候，庄子一终于大呼了一口气，拿到卷子开始答题的时候，终于可以正常呼吸。

　　考语文时，大家还能遵守纪律，认真答题，数学则是卷子一发下去就已经倒了一大片，监考老师也是见怪不怪，有巡查员路过时，才会出声提醒。

　　最后二十分钟，前面的那颗脑袋开始各种旋转，找准时间一个后摆首，拼命记了几个答案。

　　有人考试费脑子，有人考试废脖子，那人揉了揉，抓紧时间再次出击，发现答题卡往旁边移了移，现在看就方便多了。

　　周围的人见状，在理综考试时开始前纷纷对那颗脑袋发起了暗示。

　　“好，你们别催，让他先做！”答应下来，还不忘小声提醒，让大家改几个。

　　最后一门结束，前面那人跑的飞快，窜出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双手作揖以表感谢。

　　又是一次声势浩荡的卫生大扫除，孙主任一个班一个班的督促，拖把上的水他恨不得上手去拧：“这个弄干一点再拿出来，走道都快积水了！”说着帮同学捡起飘到地上的卷子，放到书中间夹着：“收好，别用的时候又找不到。”

　　看到有人正拿着扫帚打闹，眉头紧皱，气冲冲的过去还没开口，那两人已经收了手乖巧的叫了声：“孙主任”，火气消了点，还是很严肃的教训了两句：“地上有水，走路都要小心，你们拿个尖扫帚疯了似的跑，很好玩？”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收拾好了的，就先去吃饭”

　　何慕州帮着搬完桌子，坐下休息看了眼手机，很快又站起来，冲着刘奇的方向喊了句：“待会帮我把书拿一下，我去下校门口。”

　　很不巧，生日碰上期中考，校门两边已经站满了人，外面是送饭的家长，来往的学生一波又一波，还没走到，王叔就在门卫室招手：“这里。”

　　几张椅子上堆满了零食袋，一个人肯定拿不了，王叔又指了指另一边的桌子：“那两个大蛋糕也是你妈妈送来的，她等了你一会，说你没回消息就放这了。”

　　“今天考试，看不了手机。”这东西一个人肯定拿不了：“叔，我在你这里坐一下，等同学过来”

　　“好，没事你坐。”

　　叫完夏轶，正在思考两个人会不会也拿不了时，有人进来取快递。

　　“你在这做兼职？”何慕州没想到会被搭话，不过兼职，这人怎么想的：“你……”抬头看到面前的人微微一愣：“你来这干嘛？”瞥到人家手上的盒子反应过来：“哦，拿快递。”

　　表演完一个自言自语，脸上有点挂不住，又闷闷的补充了一句：“等人帮忙拿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那人没回话也没走，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索性把椅子搬到了门口，王叔扭过头就看到他，脚边放着一袋零食，手上正拆着吃，有认识的人打招呼，他就丢一包过去，觉得有点好笑的说：“你再坐会，就发完啦。”

　　何慕州也跟着笑：“刚好不用拿了。”随后弯腰在袋子里选了个面包出来：“王叔，吃这个。”

　　“我刚吃了饭，你吃吧。”说着又问：“那是你同学么，两个人是不是也拿不了？”

　　何慕州干笑了两下，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还不走，出于礼貌还是把手上的零食递了过去：“要不要来点？”

　　“好”庄子一语调上扬，爽快到好像一直在等这句话。

　　夏轶远远的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人捧着一袋零食，目视前方，接受同学们的目光洗礼。

　　三个人拎好东西，何慕州在桌上留了一些：“王叔，我们走啦。”

　　“好，去吧，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