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告白之夜(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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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西栋果然还是带着打包好的西芹炒虾仁来到了林椋寝室。
这次来得早，卓雅没有出去，秦西栋来的时候她就在和林椋聊天。
“咚咚”敲门声传入，卓雅起身开门，看清来人是谁后，熟稔地说：“来了，进来吧。”
等他进来，卓雅白了一眼两人，转身“饭遁”，出了门。
秦西栋挂着淡笑进来，就看见林椋坐在椅子上正看着手机笑的开心，见他过来才把手机放下。
两人好像都忘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秦西栋摆好餐具，林椋举起筷子就吃，还称赞道：“谢谢，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秦西栋回答，一时间分不清林椋的态度是好是坏。
“明天我妈妈就要走了，你要来送她吗？”秦西栋看着林椋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什么，秦阿姨要走了？”林椋惊讶地问道，随即答应，“那我当然要去了。”
“明天6点半的飞机，要不要我来接你，你的车还在我这儿。”秦西栋提议道，一直观察林椋的神色。
“好啊。”林椋欣然同意。
紧接着又咂舌道，“但是为什么这么急？”
“嗯，公司突然有急事。”秦西栋看她同意了，松了口气。
还好。
还有缓和的余地。
林椋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早就知道秦阿姨有一家互联网公司，如果不是和林母的公司有商业合作，她们很可能无法相认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怎么回事，这个气氛。
秦西栋感觉不妙。
不行。
秦西栋心头一动，突然喊她。
“椋椋姐……”
“怎么了？”林椋疑惑地回头，连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我今天中午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情，想对你好。”秦西栋扯了扯嘴角，眼睛中泛着光，细密的刘海贴着额头，应该是出了汗，“哪怕只是帮你买饭，跑跑腿。”
林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低头静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是我做的不够好、不够多吗？”秦西栋声音清清弱弱的，让人觉得心疼，林椋听的心颤颤，刚想回答，又听他说，“可我实在不知道，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孩子，到底该怎么做了啊。”
什么？
心……仪……？
林椋惊讶地抬起头。
对上的是秦西栋那双真挚而温柔的眼眸，里面热忱的火焰好像要把她的心烧掉。
“你……”林椋半天没发出声音，心里砰砰乱跳，表面上又看不出一丝慌乱。
林椋一直都很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不管是面对林母，还是别人，她总能用一种让对方误以为真的态度面对。
这样的坏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渐渐封存了自己的心，不懂得调动真情实感，但林椋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样两方都能处在一种相对舒适的状态，把损害降到最低，这样不好吗？
所以她此时虽心中慌乱不堪，表面还是稳如泰山。
当然这只是她的主观认为。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不是比亲姐弟还亲吗？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可是……东东啊！
我只把他当、当弟弟啊！
可是……
我的小鹿啊，你能不能别撞了……
林椋强忍着内心快要爆炸了的情绪。
“西栋，你在说什么啊？我……”林椋张开口，她想她应该要阻止什么发生才对。
她很自信自己一定能掩盖住自己的情绪，这一招百试百灵。
但她刚一张口，就被秦西栋抢先说道。
“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把我当弟弟？”
秦西栋定定地看着林椋，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
林椋说不出话，怎么还带抢词的？
怎么回事？？
他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难道他看出来了！
为什么她一向自信的伪装到他这里就没用了？
对面的少年当然看得出女孩心中的想法，他曾在心中揣摩了很久很久。
他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以此来掩盖她以为他看不到的慌乱。
她是一个冷静话少的女孩，她从小就不爱跟同龄小孩子们玩，她总是摆出大人的那一套她自己都不信的道理对着小孩们。
是他无意中撞破了她的脆弱，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个如此柔弱懂事的女孩。
明明那么舍不得父母，却还是笑着向父母挥手，总在门口扒着墙偷偷探着头，目送着父母的背影渐行渐远。
明明那天看着父母离开后她流着眼泪在院子把父母带回来应付她的礼物都摔了个遍，却还是在看到他来时撑起微笑对他说：“嗨，东东，一起玩玩具吗？。”
“阿笑姐姐，我看到你哭了？”
“没有啊，刚才我不小心碰到眼睛啦。”
“啊，那你一定很痛，是吧。”
“哈哈，是啊，你看我痛得都流眼泪了欸。”
那天，林椋是笑着和他一起玩的，只是眼泪总在流，擦了还会流，一阵一阵的那种。
虽然那时的程东东还小，但他多少明白，林椋的玩笑，是在为她的泪水打掩护。
秦西栋对着林椋温柔地笑着，缓缓开口。
“我知道我们已经分别了太久，我们之间难免会有生疏。
“你走之后，我一直都记着你，我一直都盼望着你回来。也许你对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十年前，但是我对你，从未间断。”
秦西栋悦耳的嗓音，如柔滑的锦丝一般传入林椋的耳朵，但所说的话就像刀子一般，字字扎心。
林椋没有说任何话。
没法儿反驳，她无奈又可笑地想着，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她确实没有认真关注过他的状况，也没有想要去主动找他，虽然一半原因是因为段家，但她确实没怎么上心。
“椋椋姐，你看看我，我是你印象中的那个程东东吗？”
秦西栋抚上林椋的肩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林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年，齿白唇红，青春肆意，俊美的脸上棱角分明，精致的五官透着男人的硬朗。
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她……
时光荏苒。
她都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黄毛丫头，眼前这个男孩又怎么会是儿时那个总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的小程东东呢？
……
——“姐姐，阿笑姐姐。”
——“阿笑姐姐，吃糖嘛？”
——“东东最喜欢阿笑姐姐了。”
……
——“椋椋姐，我是秦西栋。”
……
东东，长大了啊。
林椋恍然大明。
原来，是她自己在原地不动了。
“不……”林椋发声。
“你不是，你现在……”林椋认真地回答秦西栋，“是秦西栋。”
这是她对他的肯定。
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流露。
终于……
她终于直视他的存在了。
秦西栋绽开会心而张扬的笑：“那椋椋姐，能不能试着喜欢我一下？不是阿笑对程东东的那种，是林椋对秦西栋的那种。”
秦西栋眨眨眼睛，等待着林椋的声音。
他是不是真的成长到了她所说的那个程度，那个不是只被当作“弟弟”的程度。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林椋不答反问，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很突然吗？”秦西栋也不答反问。
“太突然了……”林椋白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或多或少地能看出来我的心思呢？”秦西栋笑着说，“毕竟连卓雅姐都能看出来。”
“啊？什、什么心思？”林椋顺势问道，转而看见秦西栋深沉又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立即又后悔了。
她好像突然懂了什么……
不过，晚了。
“什么心思？”
秦西栋慢慢贴近她的脸庞，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那当然是，想追你的小心思。”
“啊……哦……”
林椋凌乱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直白的话，这么让人无法躲避的炽热。
虽然刚才心中有一点点刺激的猜想，但也没他这么直截了当的来得猛。
林椋轻轻把秦西栋推开，慌乱地把两边的头发散下来，因为她知道，她的耳朵一定特别特别红。
但秦西栋不觉得她的做法有什么用，明明在他靠近她的时候，看起来很软的耳朵就已经泛红了。
但头发这么散下来，还，挺好看的。
“那椋椋姐，我的问题的答案呢？”秦西栋靠在椅背上，桀骜不驯地一笑，“能喜欢我一下吗？”
“我只能说……试试。”
说完，林椋故作平静地喝了口水，其实心中一直紧着，反倒是说出来之后，竟然不自觉地放松了起来。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林椋正想问什么机会？
秦西栋笑得相当得意，伸手用手指捻起一撮林椋的长发，嗅着洗发水带的兰花香，轻轻地吻了一下，“让我有机会与你，两、情、相、悦。”
卓雅回来时，秦西栋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林椋坐在窗边对着突然开了小花的仙人掌发呆。
卓雅疑惑说道：“哎，他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她这次是提前回来了，但是他不应该提前离开啊。
往常不都待的挺久的？
“欸——椋姐，你发烧了？”卓雅走到窗边，看着林椋一张洁白无瑕的脸上明显的两朵红云，惊讶地说道。
“不，热的。”林椋低低地回答。
林椋打死也不会承认她是因为被人告白所以害羞得脸红了，更不会承认她是因为受不住某人强烈的目光而将人给提早“轰”走了。
卓雅奇怪地看着窗外被狂风撕扯着的梧桐树和乌云压压的天空，今天室温不高啊。
不一会儿，一场初秋的雨噼里啪啦地降落大地，送来了凉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告白之夜(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