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里的秘密》Ake_star

23、第 23 章

　　圣诞节当天，时光睡了一天，直到天黑了，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起来，打了个电话。
　　“在哪呢？”
　　“今天不是圣诞节吗？我和灿灿外头吃饭呢！”
　　“已经出门了？”
　　“对啊，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没，哪有什么事，不是圣诞吗？打个电话嘛，圣诞快乐。”
　　“我以为你这小子有什么事呢！”
　　“不打扰你们了，我挂了啊”
　　时光本想给沈一朗打个电话，突然觉得对，他肯定跟白潇潇出门了……谷雨的话……跟江雪明打得火热呢。
　　时光叹了口气，找何嘉嘉吧。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何嘉嘉显然有点意外。
　　“你在哪呢？”
　　“我回老家呢，这阵子都不回来，春节后再见呗。”
　　“哦，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声圣诞快乐。”
　　“老子不过洋节。”
　　“那就算了，我挂了，回来约。”
　　“好。”
　　时光叹了口气，洗漱好，穿了件羽绒服，打算出门吃点东西，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
　　街上倒是人山人海，就是一个人的很少……时光把手放在衣兜里，缩着脖子。
　　“太应景了吧，圣诞节还下雪，那我是不是还能收到圣诞礼物啊？”
　　时光叹了口气，在一边吃了碗面应付过去，走到广场时看到一群小孩在堆雪人，就在不远处自己堆起了雪人。

　　大概因为沉浸在里面，时光都没注意到他已经用了两个小时去堆眼前的雪人了，把脖子上的围巾给雪人系上，看了看手里的扇子。

　　时光就坐在雪人的对面，看着雪人傻笑。
　　“圣诞快乐呀。”
　　时光苦笑了下，抬起头看着并没有星星也望不见月亮的天空:“褚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月亮会一直在。
　　兜里的糖永远都是甜的。
　　可现在怎么这么苦涩呢？
　　时光看着面前并不跟自己说话的雪人，伸手摸了摸它的脸:“冰的。心也是冷的吧？”

　　夜深了，广场上已经见不到人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边上昏黄的路灯陪着他，头上沾了一层雪花。

　　俞亮和洪秀英去看了场电影，又吃了夜宵后才回家。
　　“俞亮，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有吗？”
　　“心不在焉的。”
　　俞亮笑了下:“也不是，可能今年有人陪我过圣诞，有点不习惯。”
　　“以前你都不过吗？”
　　“除了我爸妈还有我师兄。你算第一个同龄朋友吧。”
　　“时光呢？今天就想问你了，怎么不叫上时光！”
　　“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啊。”

　　俞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就像漏了半拍。
　　第二天俞亮陪洪秀英逛遍了方圆市，又一起去北京玩了一周，后来在洪秀英的强烈请求下，陪着他把东北几个地方都走了遍，等到除夕夜前一天俞亮才回来，俞晓阳夫妇什么都没说，他们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便是和时光的那份情感，夫妻两都觉得俞亮可以自己处理好。

　　时光的生活里，除了围棋，再也没有其他。
　　年一过，新的一年就开始了，时光也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他甚至什么比赛都参加，为了只是下棋，下棋，不间断的下棋。
　　他和俞亮不是没见过，但是仅仅只在比赛上遇见，除非特别不能避开的比赛，两人默契的选择了逃避。
　　所有人都觉得时光变了，他不爱笑了，下棋也越来越沉稳，甚至在下棋时不会去看对方一眼，能在哪结束比赛就在哪结束比赛，毫不留情。
　　一年，一年，又一年，俞亮在国家赛上拿下世界冠军，成功成为最年轻的九段。
　　时光叹了口气，自己依旧赶不上俞亮的步伐。
　　一年后，时光再次和俞亮在国际赛场上遇见。
　　时光赢了，那一年，他也成了时光九段。
　　此时一个24，一个25。

　　时光没有和俞亮说话，那天他在酒店，蜷缩在角落哭了很久，因为这个喜悦，他想分享的人都不在。
　　回国的时光，洪河和沈一朗来接机。
　　“厉害了，九段。”洪河真心为他开心。
　　“你不也六段了，阿朗也五段了。”
　　“这几年你疯了一样下棋，我和阿朗都快被你吓死了。”
　　“这不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嘛！”
　　洪河拍了拍时光的肩膀:“兄弟真为你骄傲。”
　　“我是谁啊，时长老啊”

　　三人围着吃火锅，大概是酒喝得有点上头，洪河开始喋喋不休了:“时光，这几年你棋下得是越来越好，可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少，兄弟真的很担心。”
　　时光笑了:“人都会长大，谁会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
　　阿朗叹了口气:“洪河的意思是你心里有事，你憋着。”
　　“阿朗，你干嘛呢，他喝醉了，你也喝醉了！”
　　“我们都没喝醉，只是借着这机会跟你说说而已。”
　　“我真没事。”时光无奈。
　　“你跟俞亮肯定有事。”阿朗坚定的看着时光。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你们俩现在跟个陌生人似的，不觉得很奇怪吗？打国际团体赛的时候，你们除了下棋，一句话也不会说，更别说其他时候，我有时候看见你呆呆的看着他。”
　　“你瞎说什么。”
　　“不止是你，就你这病秧子，你生病住院，他明明担心得要死，就是不去见你，你们当别人傻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时光，有事情就要解决，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无解，这事无解，在说人生还挺长的，怎么我的坎就是俞亮了呢？说到底他也就是我的一个对手而已。”
　　“时光。”沈一朗叫住时光，时光摆摆手:“我想一个人待会，别跟着我。”
　　“好，这事我不管，但是明天记得去医院拿检查报告。”
　　“知道，医生有打电话给我。”
　　“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

　　俞亮很想去祝福一下时光，可当年是自己要求保持距离的，反而说不出口。
　　眼巴巴的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却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俞晓阳夫妇眼里的俞亮，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比以往更不爱说话了，其他时候就和往常一样彬彬有礼，高傲清冷。
　　“小亮，明天陪妈妈到医院拿□□检报告吧？”
　　“好。”
　　三人吃完饭，俞亮就回书房打谱，俞亮打开抽屉，拿出相册，一遍一遍的翻着相册发呆，时光瘦了，也高了，俞亮总觉得时光气色很不好，可想关心他的心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