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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好,我是……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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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陷入了黑暗,医院走廊上的灯,一盏一盏的闪过,那种窒息感又一次悬上心头,再次与死亡那么近,妈妈的哭声在头顶响起,有次在昏暗的手术室中,专门麻醉的护士,将麻醉注入洛煌体内,又一次陷入了昏迷,最后,听见的,只有心电图的滴滴声,渐渐的听不到了……
梦中没有疼痛,他麻木的站在一片墓地上,面对着一块荒凉的墓碑,上面刻的字模糊不清,看着站着,没感觉了。
阳光从叶间稀疏透过,照在医院,某间病房的窗台上,鸟儿停在窗前的枝头上,望着病床上的男孩。男孩,白净的脸上显出了疲惫,细长的睫毛上被泪水打湿了,挂上了晶莹的水珠,眼皮颤了颤,醒了……洛煌,再次睁开眼,白皙的手向额头抹去,将汗水擦净。宽大病号服的首秀上被冷汗打湿,留下一片痕迹。两天毫无血色的脸,惨白的吓人,但是还是有了些,红润。
洛煌,伸出手遮住了,从窗外透进的阳光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脸,氧气管,还插着,眼睛有些发胀,揉了揉,感受到了眼角的湿润,伸手抹去。可是越抹越多,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麻木的神经颤抖着,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我不配拥有这一切………
胡乱抹了一把,心电图还响着,起身写他在床边双眼无光的望向窗外。四周洒满了光。
“醒了,身体适应吗?”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身体没什么大碍,下次要小心点。”“知道了。”沙哑的声音从嗓间传来,咽了咽口水,喉咙间沙沙的,一点也不舒服。转身端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注意输液管”妈妈小声提醒,“我知道妈”每日皆是如此,一问一答间一天便过,暗暗闭了眼了,天天这样。
本来也是个生活无忧的小孩呀!
还带着氧气管,。一呼一吸,迷迷糊糊的。妈妈坐在床边,听着床上的人呼吸渐近平稳,抬眼望去,洛煌倚在床边又睡着了,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花,妈妈帮他拉好了被子,收拾好东西,出了房间。
一睡便模模糊糊了一天,醒时已是一片阳光明媚,洛煌,眯着眼用手挡着从窗外射进的阳光阳光,从指尖溢出打在他的脸上,床边的窗口上摆着一瓶纸星星阳光打在瓶子上,闪着彩色的光光打在身上,暖暖的。针水滴答一滴两滴……
“洛儿婆婆来看你来了,你瞅瞅都瘦了”病房门口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婆婆!”洛煌激动的回头,婆婆慈祥的笑着,每一条皱纹里都溢满了笑容。老人提着个保温盒,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沾染灰尘。
洛煌他从床上跃起,跳下了床,激动的无法用言语表达,伸手搂住了婆婆,“唉,小心点”郁闷的心情,从失落中跃起,变成了愉悦的蓝。
一把抱住外婆,老人的身上有着家的味道,洛煌在衣服上蹭了蹭,不愿抬头。
“好了,吃饭有你爱吃的”粗糙的手在洛煌头上摸了摸,伸手打开了饭盒,熟悉的饭香扑面而来。有些恋恋不舍的撒开了手,接过了筷子。不知是婆婆的饭香,还是饿了几天,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不管是哪样,吃的,都格外的香。
饭吃完了,点滴也打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头,还高兴地跟婆婆打了招呼,乐呵呵的走了,夜深了,风静悄悄的,洛煌他在婆婆的唠叨中睡了。洛煌睡了,婆婆静悄悄走出房门,望着坐在病房门边睡着了的女儿,轻轻揉揉女儿的头发“洛儿睡了,你回去吧,这两天我照顾,你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妈妈疲惫的笑了笑点头,答应了收拾好东西回了家……
第二天早晨,阳光稀疏,从叶间透出,点亮了璀璨的光,一老一少相互扶着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中小小的花园,清晨有淡淡的薄雾,行人很少,叶间闪着稀疏的光。洛煌临走时带走了一个穿着竹笛的包。
找了一个座位,后面有着竹,竹后有着假山流水,这里人比较少比较安静。洛煌斜倚在椅子上,望着蓝蓝的天,身后的竹林在微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不禁染上了蓝色的光。
洛煌眯了眯眼,从包中取出竹笛,细细抚摸了一番,在手中把玩着。这是婆婆买给他的,质量很好,音色动听。
心头荡漾起温暖,耳边,水声叮咚染上了春色,但站起对婆婆说:“您可听好,我开始了。”老人微微点头,皱纹间,扬起微笑。
洛煌的手搭在竹笛上,抵在唇边试了几个调,音色依旧,便闭上了眼,开始演奏。医院的花园中。荡漾起笛声,笛声悠长绵延,荡起了土味情长,荡漾起绵延思乡,脑子里印着的是婆婆家,升起炊烟的厨房,山后的鸡场,山下的麦田…那里是他成长的地方,成长的地方意味深长……
他思绪飞扬。。。
很快,另一道竹笛声的进入打破了他的幻想,他睁开迷离双眼,望向,笛声的源来,同是一个少年,风扬起了他的风衣,露出了里面格格不入的病号服,年纪和他差不多,笛声同样悠扬缓和,男生戴着一顶帽子,抬头见间,洛煌看见了他的脸:少年挑眉,露出了好看的眉梢,没少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像是迷失了光,迷失了方向。睫毛忽闪浮现了笑意,但只是一闪而过……
两个少年嘴角扬起,同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修长指尖在竹地上划过音色,依旧轻快欢乐,两个少年相视而笑,望见了光。坐在竹下的老人,微微眯眼,享受着这一会儿的时光。
笛声在医院内荡漾,像飞扬的凤凰,吸引了人的目光。
好长一会儿,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出了心中的梦乡。
过了好一会儿,洛煌才感受到身边人的鼓掌,他微微喘息,望向了对面的少年,少年收拾好笛包,向他走来。
“我……我只是”男孩解释到。
拴在手腕红绳上的铃铛,轻轻晃动“你好,我是洛煌。”同样的红绳,相似的铃铛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男孩微微点点头,走了,留下了洛煌。向远处望了望,收回了目光,扶起外婆走回了病房
邪莫,往前走了些距离,向后望去,望着一老一少相依的背影,忽然一阵风起,又一次荡起了腕上的铃铛
回到病房,放好了竹笛,他在医院门口,望着婆婆逐渐远去的背影,婆婆搭上了返乡的车,不见了……
走回病房,情绪极度低落,胸口压着一口气,茫然的走到床边,咽了口唾沫,洛煌走向抽屉,他已经压抑不住手指的颤抖,颤巍巍地拿出药盒,拿出几颗,就着水吞了下去,嘴里泛着丝甜,轻轻喘息着。他这里是双人病房,之前有一个病友,抢救无效,再也没回来了……
药效显现,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泪水又迷蒙了眼:“控制不住心情,控制不住想哭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一点都控制不了。”拉过被子,蒙在了头上,低声抽泣着,“不是我想哭,是我控制不住,为什么会得白血病,何必这么折磨我,我也是个小孩…(OS)”但凡有一丝丝想轻生的念头,就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
好久好久,他睡了,说的迷茫,睡得深沉。露在外面的手不住颤抖,发青发紫。
……夜深了……
邪莫搬着行李,“315病房是这里吧?”轻轻推开门,望着床上熟睡的男孩“这不是早上的那个男生吗?他好像叫……洛煌。”房间泛滥着药味,轻轻嗅了一下,好熟悉……
将自己的行李理好摆在一旁,走到病床边,低头俯瞰着那个好像陷入昏迷男孩,露出的手腕上淤青一片,“怎么这么多淤青?”
洛煌睡得迷糊,感觉有人再拍自己的脸,翻身,在被子里打了个滚,起身…视线渐渐清晰,看见了眼前的人。
“你是………?”
“邪莫…”
“你为什在我病房!?”
“心理科,病房不足……”
“你怎么了?”
“………………”
空气凝静,男孩们好似无话可说只好低下了头,垂下了眸。好久邪莫才开口:
“起来吧,吃饭了。”
早饭后,一切平静,没有生硬,没有情感,夜晚临近天边暗淡的没有光,邪莫望向窗外,洛煌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小视频,忽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摘下耳机往声音的源头一看,邪莫光着脚蹲在地上,手在破碎的玻璃堆中扒拉着,已经被玻璃碎片划伤的手还在不停的翻找,邪莫凑近想看看他到底在找什么。他刚走近便看见,邪莫抽出了一块比较长的玻璃,翻手刺向了自己的脖颈。惊了!洛煌赶紧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为什么?!”
邪莫剧烈挣扎着没了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还能干嘛!去死啊!所有人都希望我死!”
力气大得惊人,洛煌将玻璃夺过来,邪莫在玻璃夺走后,整个身体都软了,仿佛全身都在疼痛他忽然又有了力气开始疯狂挣扎。洛煌心一急,双手摁住了还在不停挣扎的邪莫,把它往墙边带,在床头的位置摁响了铃。
邪莫还在不停挣扎,嗓子里发出来的是惨绝人寰的尖叫和哭声,若不是亲眼见证,谁都不知道男孩子可以哭的如此撕心裂肺。洛煌努力压制着心中的那团火,但是不一会儿手也抖起来了,泪水也要溢出来了他努力的架着接近疯狂的邪莫,但此邪莫的力气大得惊人。
不一会儿,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两个护士立马把邪莫摁在了床上。洛煌松开了对邪莫的控制,身体瞬间没了力气瘫软的下去一旁的医生见了连忙伸手扶了一把,洛煌抓着医生的手努力缓解身体上的疼痛,眼角泪水涌动。手术后,情绪不太稳定。
洛煌扶着墙缓了一下,眩晕感没那么强了,他扶着墙向自己的病床走去。
泪水塞满了眼睛,拿起了一旁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一旁的邪莫还在不停挣扎着,尖叫着,双手双脚被捆在了病床的栏杆上,他对着医生哭喊着:“杀了我,杀了我,我……我好疼…好疼”
瘫倒病床上,翻身拉上被子,全身都在烧,泪水从狭长的眼中溢出,双眼通红,枕头也被浸湿了,他小声抽泣。一旁的邪莫被灌下了药,在医生的安抚下,渐渐地没了声,只剩下略微喘息声。
地上的玻璃已经被医生清扫干净,邪莫安静了,屋子里只剩下洛煌的轻声哭泣,他压抑着哭声,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哭了。房间里的护士听见了这悄悄的哭声便绕过床边走向了他,护士姐姐很年轻,将少年颤抖的身躯搂进怀里,伸手抚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着。
护士将手枕在洛煌颈后,稍稍立起,被压抑在心中的难受稍稍得到缓解,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柔软了下去。
迷迷糊糊的,在快要睡着时,在护士姐姐的耳边轻声道:“谢谢你。”
这个小护士惊讶的听着这略微颤抖的声音,低头向怀中看去,少年已经睡去,只剩下手还在微微抖动。
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出,关了门,熄了灯,在医院的走廊上,刚刚安抚洛煌的护士对着医生说:“那个男孩儿好安静啊!要不是我仔细听我都听不见那哭声。”另外一个随声和,“安静的可怕。”
医生转头对两个护士说:“ 最喜欢也最怕这种病人。”他微微扶了扶眼睛笑道,“发病的时候越安静,越像平常人,那时是他压抑得住自己的病情,但如果真的崩溃了也就……”医生自嘲的笑了笑,“多么好的孩子啊他像正常人的外表下裹着的是一层一层的伤疤。”
这一夜,安然无梦,第二天早晨爬起,头很晕,他靠着墙摸索到了厕所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医院里送饭的护士把饭盒递给了他,微笑着接过摆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他靠近邪莫
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捆绑,看见了,被勒肿的条条痕迹,便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消肿的药膏。邪莫醒了,手腕传来阵阵刺痛,接着一丝丝冰凉在手背上化开。他缓缓坐起,任由男孩摆弄自己的手,凉凉的药膏,掩盖了些许伤口上的火辣,洛煌抬头看见他坐起,微微点点头,可能因为出于礼貌吧,没看懂了洛煌的用意他的意思是“睡醒了,你好吗?”微微斜着头:“我很好。”帮他擦完药,哇,放饭的地方望了望,这次是“你吃吗?”洛煌回眸,望着他眼中碎满了星星,“不想吃,不饿…”嗓间暗哑,声音虚弱。
“吃点吧。”
“不饿……”
“别管我…”
…………………
吞咽着饭菜,嘴里没有味道,一碗吃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日光渐渐的偏斜,这一天,邪莫什么都没吃,就静静的躺在床里,轻轻颤抖着身体。洛煌倚在窗边,斜斜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透过宽大的病号服好像,别有风采。
“嗯………”
洛煌抬头,身后传来细小的声音
“……”
声音细小,但还是听得见声音,洛煌回头,邪莫艰难直起身子,“低血糖,能给颗糖吗?”
“巧克力,要?”
“……要”
撕开包装,凑近,將巧克力喂到邪莫口中。邪莫吞咽着,一只手不听话的钻进了被窝,附在了腹部:“难受吗?这里。”手移了个位置,轻轻按压着。“嘶~”钝痛传来,抽了口凉气。洛煌放轻了手上的力度轻轻按摩着,“昨天晚上这磕青了,大概撞到了胃。你……”
话未了…
“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