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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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人显然看见了她，低呵，“站住！”
不知是敌是友，且猜测多半是敌的情况下，周杳当然没停，脚下步伐加快了些许，然而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最后疾步跑了起来，绕过行政大楼。
前方左侧是黑暗的教学区，右侧是灯火通明的小礼堂。
晚风都绕过她的头发，逆风而行的少女身姿十分敏捷，完全不是任何一个同理人比得上的。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朝小礼堂冲去。
她打开小礼堂的双开扇门一瞬间，里头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众人怔住了。
许是兀然出现的少女身形过于好看，让人对那张面具下的脸浮想联翩，但因台上节目开始，没多久众人又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台上。
周杳抬腿，扎进小礼堂里。
此刻，台上是新生开学晚会，三两少年在演让人发笑的小品。
周杳垂眸，低调穿过台下蜂拥人群，彼时她分神转身看了眼，看见追自己的人也出现在门口，亮堂的灯光下，周杳得以完完全全看清那人的身型和带着面具的半张脸。
那人个高腿长，身形完美，一身简单的衬衫黑裤却衬得他犹如模特般精瘦利落，黑色绸质的衬衣开了最上端的扣子，带着面具也能看出不容忽视的俊朗骨相以及流畅的下颌线条，面具露出三分眉眼，眼睛里眸光泛着幽淬的光。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相接，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她，迈步追了上来。
周杳收回目光，朝不小心撞到前面的人冷静说了声，“抱歉。”又扎进人群里。
碍于人多行动不便，裴矜放慢脚步，单手抄着袋，朝目标方向踱步走去。
路过不少女生朝这个一身矜冷贵气的男人投来目光，他全然视而不见，走上前去，拍上站在蛋糕叠架背对着他的女生。
女生转身，目光先是下意识的慌乱，然后以为自己被一个帅气的男人搭讪了，透着丝丝惊喜。
几乎在看见女生目光一瞬间，裴矜便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女生。
夜风擦过耳旁，周杳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躲过那人，摸了摸校服上口袋里的显示卡，发现还在时，暂时松了口气。
她若无其事地走在校园廊道，为防他追出来，打算穿过隐蔽的教学区走出学校。
突然，周杳便看见了前方长廊出现的身影。
周杳猛地顿住脚步。
居然这么快就追出来了。
到底什么人？
身手这么敏捷。
他一步一步踱步往前，尾音微微上扬，莞尔一笑，“同学，你往哪走？”
那是道很好听，十分悦耳的男人声音。
并且在追逐过程中，他的声调依然平缓，完全不带喘的。
周杳：“……”
让周杳心悸的是，她从来不知道圣斯兰高中有这么一号人。
但很显然，他也是奔着同一样东西来的。
两人距离不过十来米，他单手习惯性兜着口袋，迈着腿，步步紧逼，周杳目光里带着警惕，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周杳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这是教学区高三区域，两人就僵持在一楼一条长走廊里，前面路被这个年轻的男人堵住了，后面是墙壁，无路可走。
除了——
倐地，少女莞尔一笑，电光火石之间伸手撑住走廊围栏，干脆利落往外一跳。
裴矜：“……”
教学楼与教学楼之间隔五十米远，不过两秒钟时间，人便窜进了对面那栋的教学楼。
裴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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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有左右两个楼梯，周杳从教学楼最右侧楼梯上去，恍惚间听见楼上有声音传来。
有人！
这个时候人不都齐聚在礼堂吗？
周杳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和呼吸。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远，说明那是向上而不是向下的步子。
并且有谈话的声音。
“她人已经在楼上了。”
“有人知道她来这的事吗？”
“没有，放心吧。”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周杳身后也传来脚步声，腹背受敌的她眼皮一跳，迅速迈步朝三楼拐角弯，打算从那边尽头的楼梯下去。
她步伐加快，猝然来了个刹车，千算万算没想到那边尽头根本没有楼梯。
这栋教学楼只有刚刚上来的一个楼梯！
周杳愣住，转身对上已经追上来的男人。
外头疏冷的月色铺撒进来，落在裴矜的肩线上，衬得他侧颜利落分明。
此刻，经过一翻竞逐，两人都有些丝喘气。
静谧无人的三楼，空旷的走廊外，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轻微呼吸声。
眼间他步步紧逼，周杳边后退边缓缓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尽管情况不容乐观，她面上依然保持着镇静。
后面是走廊尽头，尽头是一个圆弧型小阳台，少女根本逃不掉，除非她从三楼跳下去。
年轻俊美的男人大概是知道她跑不掉了，一步一步悠悠向前，“你跑什么？你又是哪个班的？”
“你不追，我不会跑。”
男人似乎觉得有意思，“你不跑，我怎么会追你？”
周杳：“……”
她不死心地往后，直到腰身贴近阳台围栏瓷砖，目光扫荡周围，拖延时间道，“你想怎么样？”
裴矜轻哂，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你拿监控储存卡干什么？”
周杳顿住脚步，目光极其坦然地回望，轻声说，“什么卡？我不知道。”
裴矜也在几米外停住，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少女，仿佛要穿过她那双眼睛将她看彻看透，可少女十分坦然地注视着他，瞳仁里头干干净净地，什么也没有。
心虚，闪躲，什么都没有。。
要么是她掩藏地太好。
要么就是她真的没拿。
可裴矜也不是傻子，她要是没拿卡，她躲什么。
周杳的手抓住身后的围栏，掌心轻轻捏了捏，看着他逐步走进，心里不自觉心跳加速。
倐地，远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某种鸟兽的呜咽声，抽抽嘀嘀伴随着灌耳的夜风一同传来。
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也察觉到了，他停在原地。
周杳侧眸望出去，敏锐的嗅觉让她下意识抬头。
声音不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并且周杳的经验很快就判断出方位，那并不是什么鸟兽乌啼，是人的声音。
人在呜咽求救。
她微微抬头，看着上方。
突然，少女的瞳仁骤缩，里头倒映出某团影。
有人！
下一秒，穿透风和空气的重物坠落。
是人！！
人掉了下来！！
周杳几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刹那间明知道不可行，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捞。
让裴矜诧异的是，电光火石之间，她抓住了！！
少女被那个力道将身子拖出去了好几寸，她踮了踮脚尖，眉头皱在了一起，因为重物惯性，她半个人被拉出去了好几寸。
裴矜也在自由落体那瞬间看清楚了，几乎来不及想这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少女为什么有接住另外一个人的魄力和速度，且毫不犹豫地，不怕死地就伸手去抓了。
巨大且超出一个正常人承受范围的重量让周杳闷哼一声，她垂眸，对上一双微微往外凸，惊恐状的眼睛。
那个从高空掉下来的女生一头短发，仰着颈脖，脸上表情还保持着掉下来那一瞬间的惊恐，似乎看见了死神一般双目失神，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一双手紧紧地抓住，牢牢地抓住。
而抓住她的少女隐忍不发，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萧兰目光瞬间就饱含了泪水，边摇头边呜咽，“你快放手，你也会掉下去的！”
周杳没说话，下一秒，她整个身子又被扯出去几厘米。
萧兰绝望的眼神里眼泪汩汩而出，“你，你让我死吧。”
也许被推下去那一瞬间，萧兰心中充满了恐惧，可是现今她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活下来的意义了。
就算活着又怎么样呢。
她长得这么难看，家里又这么穷，一无是处，活该被骂是废物。
陈灿灿之后，终于轮到她了。
周杳咬紧牙关，朝她伸那只手，闷哼着出声，“把那只手给我。”
萧兰摇头，并且手上一直在用力，想甩开少女的手。
“萧兰！手给我！”
萧兰怔住，轻声呢喃，“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没有错，那些人才是错的，当这个世界某些地方是肮胀黑暗的时候，照进黑暗那束光就有罪。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不要死，不要让她们得逞，活着就有机会！不要放弃！”
少女不知道的是，不知道她那句话让身后的男人一怔，一双锐利的眼眸瞥了她一眼。
这熟悉的，一模一样的话让萧兰一怔，继续呢喃，“不会的……我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我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
“我来当你朋友，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朋友。”少女的声音安抚中带着柔和，“你把手给我。”
萧兰咬着唇把手伸上去，可周杳也不是金刚不坏无所不能的神，下一刻少女体力透支，几乎下一秒就要一同掉出去。
蓦地，有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抓住抓住萧兰的另外一只手，直接将萧兰的重量从周杳身手减轻。
身后有道安心的声音悬落，那声音是对萧兰说的，“手给我。”
没多久，坠楼的萧兰就被接替拉了上来，周杳已经被刚刚萧兰的重量拽出了外面，还保持着抓住围栏的姿态，她微微扬脖，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裴矜一怔，伸手给她，嗓音清淡，“你手也给我。”
而抓住围栏吊在半空的少女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从三楼的角度看下去，像是在发呆。三秒后，她微微仰着白皙的天鹅颈，冲他微微一笑。
裴矜怔了下，没懂。
然而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空，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少女会一不小心摔下去，裴矜就急不可耐，他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你想死吗？手给我！”
少女果然把手伸了上去。
够到男人手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她拉了上去。
男人的手掌干燥温热，皮肤温凉，他三两下把周杳拉了上来。
一旁的萧兰被拽上来时就由于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裴矜探了下呼吸，没什么大问题。
他目光重新放回这个少女身上，目光锁定她四周，警惕她跑路。
少女站在围栏前活动着筋骨，面具下神情不清，注意到他看过来探究的目光，顿时抬头把目光对上来。
“她没事吧。”她问了一句。
她的语气似是闲聊，可眼下明显不是闲聊的时候。
几分钟前，两人还气氛还弩张着，这下给裴矜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起码从刚刚的举止，双方好像都有丝丝确定彼此可能不是友但大概率也不是敌的微妙感觉。
裴矜说，“恩，没事，等下让人送医院。”
见少女望着他，裴矜还没开口说话，少女便微微一笑，饶有礼貌地对他说，“谢谢。”
裴矜此刻有种怪异的感觉，还没说话，少女突然往后微微退一步，裴矜没反应过来，她便往后纵身跃了出去，一阵清爽夜风涤荡而过，她就跟一缕烟似的，从眼前消失。
？
裴矜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这是三楼。
这、他、妈、是、三、楼。
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