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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海底深二十一米:一眼的心动 清冷、温柔 ...

  •   海底深二十一米:一眼的心动

      越前现在感觉自己倒霉透了,虽然星海能想通一些让他很开心…不,也没有很开心,就一点点!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一头栽到肩膀上哭的星海到最后刚好晕过去了。

      这雨下的也很巧妙,就好像是要把星海给整垮似的。越前一个人堪堪地“拖”着星海往校医务室走去,这是第二次了,不过他真的很想问刚刚还在那边围观的一群人怎么一个也没有留下!

      一群不负责任的学长们。
      (我们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喂!)

      校医室的老师给意识有些朦胧的星海喂了葡萄糖液,让星海躺下休息,然后就自己吃饭去了。

      越前则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靠着靠背,双手插兜,两条腿伸直,低着头打量着星海。

      因为淋了雨又哭过,脸上一团乱糟糟,眼眶泛红,嘴唇发白,头发丝黏在额前,看起来整个人都很邋遢。但是意外的……越前坐直了,身体前倾,眯了眯眼看着星海。

      意外的好看。

      不同往日的马尾,蓝色的头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蓝色妖姬。

      越前盯了一会后偏过头去,手肘磕在膝盖上用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还差得远呢…”

      ——

      微风夹杂着窗前的一盆蝴蝶兰的花香,柔和的味道充斥着静谧的医务室,星海的眼皮微动,一双湛蓝的眼睛睁开,睫毛上还挂着水滴。

      星海动了动嘴唇,最近好像低血糖犯得太勤了,应该是刚刚用了金手指的缘故吧?

      转了转脖子,看着开了半个的窗户,窗台上的蝴蝶兰微微晃动,星海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过了很久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说不上来。

      伤心还存在心底,可希冀的涟漪又在悲痛的湖面上荡漾。

      孤儿院的大家仿佛都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是到了星海看不到的角落。

      “谢谢。”星海低声道。

      越前站了起来,走到床边问到,“你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星海撑坐起来。

      越前看了星海一会,琥珀色的猫眼里有种别样的感情,“去吃饭。”

      星海侧了侧头,看着越前俯视自己的角度,摸了摸自己扁着的肚子,点了点头。

      “都是你不吃饭才会这样的。”越前撇头。

      星海唇角微翘,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都是因为我不吃饭……所以才会这样的……”

      因为没有回孤儿院吃饭…才会……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丑死了。”越前看似嫌弃的转过了身,而后却把星海的鞋子摆正,示意她下床。

      星海闭眼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澄澈的蓝天,心头悸动。

      -

      下午,星海并没有去学校上课,跟老师请过假之后便去了孤儿院。

      但到了之后让星海意外的是,她强忍住内心的心痛站定,才发现好像面对这一切,她的内心是如此的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波涛汹涌。

      门口的黄色警戒线仿佛将这个家和星海分成两个两个世界,一面满怀梦想,春风和煦,一面阴暗笼罩,寒冷孤独。

      焦黑的建筑就在星海的面前,摇摇欲坠,这曾经温暖的家是星海心中坚不可摧的追求,可现在她却只能站在对立面永久的望着,不可触摸。

      一片废墟的孤儿院中时不时还飘出几缕烟,让过路人想着不久前这里刚发生的一切。星海就这样站着,小小的蓝色身影与一片焦黑的孤儿院形成鲜明的对比。

      星海的心里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高兴,但是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明明很悲伤,但却不太想哭。闻着空气中还未消散的焦味,星海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她真的好爱这里。

      可她知道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堕落了,都大赛在即,院长在的时候就一直希望自己能把网球坚持下去。

      星海曾认为,自己是为了孤儿院的大家,为了“星海绘”才坚持打网球。可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网球的魅力在一直吸引自己。

      她和网球,和“星海绘”,其实早已融为一体了。

      她打网球时的快乐和激动是源于内心的,就好像内心深处的另一个灵魂在与自己共同奋斗,这让星海感觉,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星海攥紧了拳头。

      如果他们还在的话,看到自己这样颓废大概会失望透顶吧...星海这样想着。

      无论如何,这份感激和幸福她都会永远埋藏在心里,这绝对不是她虚弱懦弱的理由!而自己,会将他们的意志和自己的信念传承到底。而且...

      眼眶不自觉的湿润,星海低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不是只有网球啊...

      白石藏之介到这里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这栋烧焦的建筑仿佛并不属于繁华的东京,更像是隔绝出来的末日世界。

      他一眼就看到了,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身影,站在一片废墟之前,一双纯净的蓝色眼眸就那样看向这片焦黑,那是一双带着炙热理想的眼睛,黄色的警戒线似乎并隔不开这身影和它的联系。

      过了很久,白石在原地站着没有动,手上一捧蝴蝶兰,这是奈川千秋最喜欢的花。他不忍心去打扰此刻的静谧,毫无征兆的,星海转身,前一秒还吸引着白石的一双蓝色眼眸,此刻便与他对上。

      白石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女,春风带动着她的长发,几缕细丝附在脸上,脸上呈着病态的白,左脸上的泪珠还挂着,一双眼睛里写着错愕,脸上却出奇的温和,刚刚的笑容还没有淡下去...

      星海转过身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面容姣好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束蝴蝶兰,湖蓝色的花静静的呆在少年的怀里。丁子茶色的头发跟着微风微微晃动,浅咖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自己。

      好温柔的人./好温柔的人.

      这是两人的第一反应。

      白石匆匆收回了目光,脸上不可察觉爬上一抹粉红,星海往前走了几步到白石面前,每走一步,白石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一拍,直到她停下来。

      少年近一米八的身高,星海只有一米六,走到距离少年一米半的位置,是个很礼貌的距离。可即便如此,星海还是需要微微抬头看着他。

      白石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小小的一只,蓝色的头发已经到腰了,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很羸弱。

      跟刚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刚才孤独的站在孤儿院前面的星海给了白石一种“绝世独立”的感觉,他觉得星海像是拯救这座孤儿院的天使。

      可现在白石只认为面前的星海是让人心生保护欲的,单薄的样子落在石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星海的脸上铺着一层淡漠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白石见过许许多多的女生,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同眼前少女如出一辙的人。

      清冷、温柔、淡漠、炙热、复杂、单薄。

      这些词互相矛盾的词放在星海身上,却出奇的柔和,恰到好处。

      虽然有些草率,但是也很郑重,白石觉得自己好像很喜欢眼前的少女,类似于…一眼万年吧?

      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想用这世界最美好的词去形容她。

      毒花中有一种花,叫“罂粟”,它是大部分毒品的主要来源,罂粟花的花粉闻久了会上瘾,让脸红心跳加速不自觉的贪恋这种味道。

      白石此刻觉得星海便像是这罂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驰的感觉。白石曾经自己说过,自己喜欢头发上有洗发水香味的女生,他觉那样的女生一定干净而美好。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谁管你有没有洗发水的味道啊,喜欢,只需要一秒。

      “你在听吗?”星海疑惑到,刚刚叫了一遍怎么也没反应。

      白石回过神来,视线重新拉回到星海身上,脸又红了红,“啊抱歉…我发呆了。”

      白石摸了摸后脑勺,露出被绷带缠裹着的手臂。

      星海一愣,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眼前一亮,绷带,难道是……

      “请问你…是……白石吗?”

      “哎?!”

      白石猛地一愣,她她她知道自己???

      白石此刻疑惑到了极致,请问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子竟然认识自己这是什么发展??

      “啊…是。”白石应到。

      “果然…”星海微微低头,“你就是远山说的有‘毒手‘的网球部部长啊…”

      “!!”

      白石原地石化……小金怎么能把这种哄人的话说给别人听啊啊啊啊!!这要他怎么回答!

      “嗯?”星海抬头看着石化的白石。“那个…我是星海绘。”

      “啊…嗯嗯。”白石攥紧了手里的花。“白石藏之介,是那个…四天宝寺网球部的部长。”对上少女的视线,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现在全是自己的样子!白石现在感觉自己心脏被狙击了。

      星海点了点头,眨着一双蓝色的眼眸盯着白石,“那个,唐突了,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哎?”白石突然意识过来自己来的目的,渐渐低下了头,手上的力道快要把那束蝴蝶兰掐出汁来,“其实……”

      _

      两人沉默着面对面靠窗坐着,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厅,普通到可以轻易掩埋在喧闹的东京,星海两只手紧紧握着桌上的咖啡杯,呼吸有些急促。

      白石是鹤见空在大阪为数不多的朋友,这里的朋友指的是——兄弟。

      两人因为都有着超高的颜值,又几乎每天形影不离,故在四天宝寺有着绝对的名气,被人称为“美男子双人组”。

      当然,鹤见是四天宝寺的不耍宝的清流。鹤见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和白石说,所以白石很了解他。

      前几天鹤见说要给孤儿院的妹妹庆生,所以向学校请了两天的假,因为鹤见他永远都把孤儿院里的家人看做第一,然而却不曾想这一回就是永远。

      白石心疼的看着对面的少女,她眼里的孤寂、落寞、伤感竟都是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切,白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你……”

      就在他以为星海要哭了的时候,星海抬起了头。

      “我没事的。”星海向白石露出一个笑容,看到白石担心的脸,星海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的。”

      白石愣愣的看着星海,这一笑真的笑到他心里去了。

      那样的她,是如何狠狠地沉溺在悲伤里的呢,那如噩梦般的一天是怎么样印在她脑海里的呢,她又是如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又无力地垂下手臂的呢……

      白石复杂的看着星海的脸。星海的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星火,白石知道,那是没有涌出眼眶的泪。

      他将那束蝴蝶兰地道递到星海面前,“不嫌弃的话,给。”看着星海接过,又说到,“我无法与你感同身受,但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

      对啊,星海绘,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星海怔怔的看着白石,自己……真的很幸福啊。笑容加大了些,她对着白石点了点头,“嗯!”

      那一个下午两人聊了很多,白石了解了星海的很多,星海也非常喜欢和白石相处,他总是能轻易地捕捉到自己的情绪,跳过那些不想提起的话题,在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停留。要说为什么星海愿意和白石聊这么多,也很好懂。

      对她好的人有很多,越前和网球部的前辈们还有迹部…

      但是真正与星海身边的人相处的却没有,他们只是通过想象来安慰星海,但白石不是的。

      他真真正正的体会过他们的存在,他也真真切切的正在经历着亲近之人的离开,他是星海现在唯一的倾诉对象了。

      而且他是远山的部长,星海很喜欢远山,也听远山夸他夸得快没边了,自然也就爱屋及乌,不过星海现在是真的觉得他是个好人就是了。

      从她的年幼聊到她失忆,再聊到她对于网球的追求再到现在和未来。这种能跟别人畅所欲言大胆说出自己内心想法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不同于对越前的倾诉,星海对于白石释放的感情更多的是释然。

      而白石也只是静静地听,偶尔还会讲一两个笑话证明自己是四天宝寺的人。

      “那星海现在住在哪里?”白石用搅棒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另一只手托着脸看着星海,浅咖色的眼睛里映着少女姣好的面容。

      星海摸了摸头,“我还没想过……”

      星海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自己根本无处可去啊…

      “啊?”白石诧异,“你…没地方去吗?”

      “没…”

      “你有孤儿证吧应该?”

      “有的…”

      “那应该可以去当地寻求国家补贴的。”

      “不太行。”

      “怎么啦?”

      “院长之前说过,孤儿院是早就该被拆掉的建筑,所以他们这次根本没有说有生还的人…”

      “怎么这样!”白石气愤到,作势要拉着星海去找个说法。

      “不…”星海拉着白石坐下来,“不用了。其实我没指望那个,他们一定会针对我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白石是真的很生气,星海说了好一会白石才放弃要去“讨说法”这个想法。

      其实星海也知道凭着孤儿证可以去寻求当地的住房补贴之类的,毕竟她还是个未成年,但很早的时候永恬就说过,政府一定会找机会找理由拆掉孤儿院的,而且不打算给孤儿院任何的补偿,所以这次正好就上报了说无人生还。

      东西既然不是主动要求给的,想必分到手里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星海一开始就没打这个主意,但是现在问她说去哪里住,还真是有点难以选择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海底深二十一米:一眼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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