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海底深十九米：绝望或希望 你真的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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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深十九米：绝望或希望
星海再醒来时，是在陌生的房间，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来，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华丽的装饰和壁纸，水晶吊灯，复古欧式的家具。
星海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苍白的嘴唇尽显憔悴。她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迹部。猛的想起孤儿院失火，星海急切地向迹部问道。
“孤儿院怎么样了？”
“建筑烧毁百分之八十……”停顿了一下，艰难的开口道，“没有人生还。”
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的打在星海的心上，明明……明明她才刚刚坦白一切！明明她才刚准备好过安心的生活，接受新的家人！她还没有体验给别人过生日的感觉，还没有和家人和睦美好的相处，没有体验过被爱包裹的感觉！明明！明明……
之前的她有多么的高兴和期待，现在就有多么的绝望和心痛。
星海的双眸变得无神，她紧咬着下唇，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然后又深呼吸调整着。此刻的她只感觉眼眶发酸，但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抬头看到迹部绑着绷带的手，有些歉意地开口道，“对不起…”
迹部轻咳两声，“本大爷才不会为了这么点事生气。”随后看着低着头的星海又说到，“关于后事本大爷都安排好了，你休息好了再去看吧。”
说完，不等星海回应，迹部就径自起身朝门外走去。正要关门的迹部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到：“不要想着偷跑。”
星海的眼角干涩，她感觉自己浑身没力气，直直的倒在床上，转头看到自己的网球包安静的呆在房间的角落里心里放心了些许。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她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星海的意识叫嚣着，狂奔着。
她越睡越沉，梦里的景象突然清晰起来，她在孤儿院的种种过往像幻灯片一样不断放映，结束了再开始，结束了再开始……
她对于网球的记忆变的更加清晰，一声声网球击打的声音刺激着星海的脑子，她在梦里嘶吼着要更加清楚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一颗荧黄色的网球在无边的黑暗中落地，弹起，再落地再弹起…
关于星海绘的一丝记忆已经流出，但在这轮回不断的梦魇之中，成了刺激她理智的刀，美好的回忆如同春风和煦般包裹着星海，本该幸福享受这些记忆的星海此时只感觉这些记忆像刀片一样，一刀一刀剜在星海的心上。
“唔…不要……”
“院长……”
“不要……不……”
迹部单手扶额，面前是嘴唇发白不停冒冷汗，还在发低烧的星海，和正在给看病的医生。星海眉头紧皱，手无意识的抓着床单，看起来痛苦极了。
“他怎么样了？”迹部问到。
“只是普通的低烧，吃些药就好了。”
“那为什么睡了整整一天还不醒？啊嗯？”
“这…”被迹部盯得有些发毛，医生不确定的开口，“应该是她自己不想醒来。”
“哦？”
“她可能是遇到什么打击，身体免疫机能下降，所以会又发烧的症状。本来她的身体就不好，可能是因为她经常锻炼，所以刚好调节她身体上的疾病。”
“她有什么病？”迹部疑惑，毕竟她对星海一点也不了解。
“这…应该是贫血和低血糖。”
一个低血糖的人竟然在打网球吗…
“她现在的意志有些消沉，因为发烧的原因会更加昏昏欲睡，不过她总会因为饥饿醒来的。”
说完之后迹部摆了摆手，医生便下去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都上了一下午的课也完成了网球部的训练了，结果回了家她竟然一直没醒。看着正在打点滴的星海，迹部瞧了一会就走了，他可没有偷窥别人睡觉的癖好。
2：00————
“啊！！”星海猛的睁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身体紧绷着，一时间不能动弹。眼角酸涩，一滴泪无声无息的顺着星海白皙的脸颊落在枕头上，胃部还传来阵阵刺痛。
好难受…呜……
她蜷缩在偌大的床上，小小的身影被被子包裹着，星海哭着哭着便累了，又昏睡过去，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的青学校服褶皱地不成样子。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身体晃晃悠悠的，蓝色的头发仿佛失去光泽般无力的垂着。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六点半了。
该去上学了。
凌乱的发丝因为早已干掉的泪水和汗水肆意地粘着额前，她穿上鞋，背上网球包出门。表面意外的平静，心里却暗流涌动。
星海找不到什么词形容她现在的状态，伤心吗，应该伤心的吧，可为什么心里好像感觉不到痛了呢？平静的很诡异。仿佛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绕了半天始终找不到大门在哪里，星海突然哭了，泪水没有征兆的落下。
星海面前，走廊尽头的迹部看着星海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最后还给哭了，一串串的不华丽像弹幕一样从脑海里飘过去。
星海看到迹部，抬脚走过去，豆大的泪滴挂在脸颊上也不想抬手拭去。
“我……”星海沙哑的声音堵在嘴里，“咳咳…我要出去。”
“本大爷不是说了不准偷跑吗？”
“我没…我要，上课。”
迹部一脸黑线，这声音好像嗓子里堵了一颗网球（？）一样，打了个响指，一旁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出来的佣人端着一杯水递到星海面前。
星海刚要开口就被打断，“道谢的话就算了。”
然后又对着佣人说道，“带她出去。”
救人只是迹部作为一个“帝王”的举手之劳，他也不指望星海能给她什么回报，包括那些替她处理的后事也只是像救一只猫一样顺手。
星海意识到了这件事。
“迹部…”星海开口，“谢谢。”
说完便跟着佣人走掉了，迹部看着星海的背影，就像一片在风中飘落的花瓣一样，脆弱又凄凉。
“迹部。”星海停下脚步，全身颤抖着，呼吸紊乱，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吐出的气总是在没吐完的时候又吸回去，难受极了。
“他们…在哪……呜……呜呜……”
本来只是想问问，却在出口时更加不成音调，刚问出口便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混乱的呼吸让星海喘不上气来，破碎的哭声回荡在寂静的长廊里。
“对…对不起……！”
星海捂着自己的嘴想让这哭声止住，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她蹲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脸，快要撕破一样。
停下来！！你丢死人了星海绘！
“呜……”
迹部叹了口气，“不用忍着。”
平日充满霸气和威慑力的声音在此时染上了一层轻柔的面纱，高调的语气变得不再凌厉。
星海怔了怔，仿佛得到了许可一般，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凄惨的哭声充斥整个长廊，迹部看到星海不再那般要死不活的样子微微放心，回到自己房间去换衣服了。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疼的每眨一下眼就刺痛，嗓子每呼吸一下就像吞刀片一样，迹部整装待发站在星海旁边，星海缓缓站起来，微微摇晃的身影让迹部下意识去接，但前者并没有摔倒。
全身上下不适的感觉让星海只能半睁着眼睛，面前模糊的景象让她感觉像在梦里一般，平时闪着琉光的蓝色眸子里此刻是像一潭死水一样平静，黯淡无光。
迹部拿出一个纸条递给星海，星海伸出手去接，上面是地址。迹部的办事效率让星海佩服。她收起纸条，扯着嘶哑的嗓音说了句谢谢。
总的来说是因为尸体大面积烧伤，惨不忍睹，而且孤儿院的孩子有都没有父母，会省掉很多繁琐的步骤，有人替他们料理后事很当然是越早安排越好了。
“先吃饭吧。”迹部说道，又怕星海绘拒绝，于是补充道：“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吧。”
星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跟上迹部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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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的时候似乎是迹部早就向老师打了招呼，星海很正常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常吗？也不是。
比平日更加惨白的脸色，暗淡的眼神，红肿的眼眶以及那走路都要晃两下的身子。
越前在窗户边看着星海，眼里写满了震惊，双手握拳，越前做了两个深呼吸。
他知道那是她的家，昨天发生的事传遍了东京，通过乾的资料网球部的大家都了解到了那是星海的孤儿院。
没有人知道星海去哪儿了，天知道昨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有多震惊和担心。正选所有人翘课往现场狂奔，包括万年好学生模范代表的手冢部长。
但他们却被拦了下来，看着一具具盖了白布的尸体被抬出来，越前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
大家都不好受，他们并不知道那些与遇险的人都是谁，他们也查不到。从昨天开始，网球部的大家不安的情绪一直没有消减，知道刚才，看到憔悴无比的星海走进教室，越前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不管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越前最后瞥了一眼星海，冲出教室去告诉他的学长们——星海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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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越前慢慢的走到星海的桌子前面，星海已经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但她知道是越前。
“前辈们很担心你。”他说道。
我也是。
这句在心里。
“嗯。”难听的声音从星海嘴里蹦出来，星海深深地低下了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气的声音。
越前撇了撇嘴，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静静地站在星海面前十分钟，上课铃响了，越前才回去。
这节课星海过得格外漫长，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窗户外面的蓝天。
她在梦中听到院长曾对她说——
“小绘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清澈。”
她知道越前在等她的一个回答，可她不敢说。
自己本来就孑然一身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就在她终于感到幸福，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上天又像开玩笑一般收回了给予她的那短暂的一瞬幸福。
她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上午，越前看着消沉无比的星海，下定决心般的走过来，坐在星海旁边面对着她，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感受到越前的动作，星海苦笑了一声说道。
“越前，你知道吗。就当我以为我可以开始我的幸福的时候，我发现一切都是我以为。”
“那太短暂了，短暂的我抓也抓不住，可能以后都回忆不起来。”
星海慢慢抬起头看着前面空无一字的黑板，“你们永远不会懂的。”
“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星海阖上了双眼。
越前听到星海的话不可控制的握紧了拳头，他盯着星海的眼神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已经，什么都……”
越前猛地起身来到星海的面前，用动作打断她的话，双手拍在桌子上撑住，强迫星海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什么都没了？！”越前愠怒，她怎么能！
“你真的什么都没了吗！”越前大声说道，“星海绘，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真的什么都没了吗！？”
明明，明明她有着她最喜欢的网球！第一次见她越前就感觉得到，她眼睛里散发着的光芒，那是对网球深深的爱！
她是真的很喜欢网球！哪怕受伤失忆了，重拾网球的她即使连基础也忘了，可她在训练的时候眼神迸出的光和那天跟他比赛时如出一辙！
她竟然说什么都没了？！
网球对她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我……”星海哑口无言。
越前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背上网球包，同时拎起星海的网球包，另一只手不算温柔的拽着星海出了教室。
忽视掉路过的人的眼神，越前的手更加使劲，执意带着星海往网球场走去。星海没有挣脱，像没有生命的娃娃一样任由越前拉着。
樱乃看到熟悉的身影停下脚步，身边的朋香眼尖的看到两个身影，“啊！龙马sama！！那个星海怎么又在啊！”
说完便拉着樱乃跟上越前的脚步。“走！我们去看看！”
“朋香……”
——
刚从小卖铺出来的堀尾三人组刚出来便看到越前拉着星海，堀尾疑惑，“他们现在去网球场干嘛啦？”好奇心驱使着他，另外两人也跟上堀尾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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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菊丸和不二三个人在三楼的走廊里谈起星海，菊丸瞥了一眼窗外，叫到，“啊！是小不点和小不点！”
不二和大石来到窗边，不二看到蓝色的身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睁开了眼睛，看了菊丸和大石一眼，纷纷向楼下走去。
桃城和海棠正拌着嘴，遇到了正往网球场赶的大石等人，菊丸看到二人便说道，“小不点和星海他们在网球场！”
瞬间，两人十分有默契的闭了嘴，神色凝重，对视一眼后跟上了三人的步伐。
——
手冢在龙崎教练的办公室，眼神不经意间瞟向教练的身后，透过窗户便在网球场里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微微鞠了一躬，为打断龙崎堇而道歉，“抱歉教练，我想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乾和河村路过教练办公室，迎面撞上刚出来的手冢和龙崎堇。
“去一趟网球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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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五月，浑浊的乌云毫无征兆的笼罩了整个城市，灿烂的阳光被遮挡，温暖与美好被阻挡。
雨水终将肆意的挥洒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它洗刷着城市多少的不堪与邪恶，又冲净了多少的期待与向往。
若你的生命陷入黑暗，那便要自己创造心底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海底深十九米：绝望或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