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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趁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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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出门帮郑百户办事,白笙回了趟白府,找到了正在准备赶考而努力学习的白竹。照理说这段时间不应该打扰他,但从同僚那儿打听到及笄礼似乎很有意思,而且,如果是大户人家,更盛大更有意思,这些繁文缛节反而让她兴趣满满,毕竟自己现在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但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竹后……
“笙儿,”白竹有些抱歉地看着她说道,“你忘了吗?你现在是少爷身份,这件事,若是父母不应,是办不了的。男子二十而冠,只有二十的时候,才会替你行冠礼,但如今这样,恐是冠礼也不会办。”
“哦。”白笙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当做白家二少爷送进锦衣卫,都是袁月的主意。
与其因为冷落庶出的她而落个口舌,不如干脆不要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一点,袁月聪明的很。而且送进锦衣卫是由白祎出的面,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白家二少爷,要是被知道是个二小姐,锦衣卫倒是能推卸责任,但白祎定会难辞其咎,袁月这身份,定是会壁虎断尾明哲保身,而白笙就更难立足。
白笙想到这些,只好放弃,叹了口气,转头准备回镇抚司去。
“等等。”白竹看着她失落的背影自然是不忍心,他想也没想道,“为兄独自给你办,没有他人在场,你可介意?”
“真的?”白笙期待地看着白竹,心想,这哥哥还真是个妹控,要是周白也有这么好就好了,他居然在遗嘱继承的时候把自己的董事长位置让给了自己,让自己打理公司钱分他一半,真是个吸血鬼。白笙一愣,怎么又再和周白比了?没法比没法比。
“今日爹娘去外祖父那儿了,要晚膳后才会回,我带你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替你办笈礼。”白竹揉了揉她的脸,“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件东西。”
白笙自我安慰想着,虽然这身份有些麻烦,但有个颜如玉的哥哥给自己办笄礼也是个人生奇遇了。
白竹偷偷带着白笙从后门溜了出去,骑马带着她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个树林。将马缰系在树干上后,他拉着白笙到了河边。天公作美,晴空万里,阳光懒懒散散地洒在身上,风儿轻拂水面,水面荡起波纹一阵阵,像是钻石洒在上面一般,时而有鱼跃过水面,没了街头巷尾的嘈杂,只有大自然的声音,实在是惬意。河边有一条曲折的木制走道,通往河中央的水榭,白笙觉得在这里,时间都慢了下来。
白竹看着她面带微笑看着面前的风景,不禁暗自感慨,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十五了,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尽管一身男装,却还是无法彻底掩盖女子独有的恬静温婉。
白笙转头看他正看着自己微笑着出神,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被这么盯着,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换个人早就被当做流氓打一顿了。
“哥!”她突然的大声把出神的白竹给叫了回来。
“哦,失礼了失礼了,”白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跟我来。”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水榭中央站定,白笙等着他吩咐,却没想到被一下摘去了帽子,头发散落如瀑布般披在了身上。她有些意外地看着白竹,白竹把帽子放在了一旁,将她面朝东面坐下,接着伸手越过她的头顶,一边温柔地用梳子轻轻梳着她的头发一边缓缓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将她的一头青丝挽起,盘成发髻,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精致的发簪,替她轻轻插上:“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好像是挺复杂的,还好是他一个人给自己办,要是那么多繁文缛节,估计自己得折腾得不行。以为结束了,结果白竹又念了起来:“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还有?白笙有些坐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白竹:“我不想办了,屁股都坐麻了……”
“哈哈哈哈,”白竹笑了起来,“你真的不办了?”
“不办了,这个太麻烦了,就当我没提过吧。”白笙尴尬地笑笑。
“那,为兄给你取个字吧,这是最后一件事。”
“字?”
“嗯……让我想想……”白竹认真考虑了起来。
“马!”白笙看见白竹的马被人顺手牵羊,还没等白竹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溜烟地追了上去。
“让开!”“站住!”白笙听见有人和自己同时叫了起来,她回过头一看,是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正骑着马朝着自己的方向冲来。白笙吓得愣在了原地,在险些被撞到的一刹那,被男子一把拎上了马,坐在了他前面,继续追着那偷马的人。
什么剧情?!白笙坐在马上惊呆了,一动都不敢动。
白竹见自己的妹妹被人“掳”走连忙追了上去,都快喊破了音:“还我妹妹——”
但随着马越跑越快,渐渐地已经听不见白竹的声音了,白笙有点不知所措,直到马停。由于暂时失去了目标。男子下了马找寻线索,白笙坐在马上观察起周围的地势,看着像是被马踩过的草地,还有白竹的乌骓身上的攀胸上不慎掉落的玉石。她突然想调戏一下正在一筹莫展找线索的男子,探身对他说道:“官爷是哪个部门的?”
“布门?”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白笙。
“呃……就是,哪个衙门或是在哪儿当差啊?”白笙笑笑,唉,这交流起来还真是得入乡随俗文绉绉点。
“大理寺。”
“大理寺?”白笙忽然来了兴趣,“我是锦衣卫的,我们算是同僚啊。”
“锦衣卫何来女子?”他看样子不太想搭理自己,白笙转眼一想,不对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女的?
“我,我哪儿是女的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该去看看大夫了。”白笙刻意将声音往粗了发,“不说这个,你是在追犯人?”
“不然是在闹着玩儿?”
白笙没好气地看了眼满世界找线索的他:“我要是帮了你,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显然他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白笙拿出了和白竹一模一样的哨子,用力吹了一会儿,乌骓驮着犯人一路狂奔回到了他们面前,犯人见不妙,连忙弃马要逃,男子惊讶之余回过神要去追。白笙看了眼他的脚程,玩笑似的看着他的背影,开始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