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开》燕咛

7、娇俏梅林 从没看见一

　　小语欢快的跑回厨房，一进院门，大伙儿就热络地和她打起了招呼，不免问长问短。王妈把她拉进了小房间，对她说道：“小语，书香楼历来没有婢女进去过，你能到前面去伺候王爷，这是你的造化，你要尽心尽力。你聪明活泼，嘴巴又甜，很容易讨人喜欢。但你做事毫无心机，心地又善良，事事都要小心哪。”小语这才知道自己所呆的地方叫书香楼，也明白王妈是为她好，就说：“王妈你放心吧，我也长大了，遇事我会多想想的。”王妈知道她聪明机智，行事又能落落大方，毫无乡下女子的忸怩，便放心不少。
　　小语拿了她的包裹，便出得门来。一路上感觉心旷神怡，只觉得万事皆顺。虽然，王爷不太睬她，但好像也没有故意找她的茬，应该还能应付得来。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上次听歌舞的湖边。咦，湖面上有好多鱼，五颜六色的都有。这些鱼儿和家乡捉到的，饭桌上吃得都不一样，不知道烧好了是怎样的味道。又往前走，看到一片梅林，此时朵朵晚梅正傲放枝头，走进一闻真是香气扑鼻。这么好的一片梅林，居然没有人来玩耍。小语顺手摘下几只梅花，想了想，就急步赶了回去。
　　回到书香楼，小语先把自己的包裹放好，就拿着梅花跑到了书房。王爷竟然还在看书，他进去的时候还是头也不抬。小语自顾自地找了只花瓶，插好梅花，就放到了王爷的书桌上。润呈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书。小语也没法，看到他的茶杯水倒没喝掉多少，但已经冷了。又转到小厨房，泡了一杯茶。小语站在润呈桌前，看着他专心看书，心想：“难道王爷不会累吗？自己低头拣了一会儿菜，也要活动活动筋骨，否则脖子就会酸。”
　　想到这里，她就说到：“王爷，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如何？刚才我来的路上看见外面的景色真好，那么大一片梅林也没有人玩，我们去，好不好？”润呈经过这几天和她的接触，大抵已知道此女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她天生好像就有一种与人相处的能力，浅笑吟吟，令人倍感亲切。
　　润呈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就说：“你是不是无事可做？”“哦，不是的，只不过我现在要全权负责王爷的饮食起居，所以要为王爷的身体着想。”小语急忙分辩，在她的口气里好像自己拥有多少权力似的。
　　润呈想不到她竟会如此说，而且还有理的瞪着自己，一时也找不到话反驳，觉得出去走走也好。索性放下书，率先走了出去。小语急忙跟上。走到外面，两名侍卫在他们后面慢慢跟着。
　　小语偷偷地瞧着在她前面走的润呈。他可真高，比自己要高一个头多点；黑发如墨，披在月白色的外袍上，比缎子还要发亮；走路的时候，步履稳健，自有一股君者气势。微风吹过，竟然闻到了一股属于他的清香。
　　小语看看四周，觉得王府过于萧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润呈一直沉默着，小语也不好意思和他搭讪。突然，一只美丽的鸟儿划过头顶，直入前面的梅林。
　　小语急忙上前拉住润呈的手腕，急叫道：“王爷，一只好美的鸟儿，我们快去找找。”说着，拖起润呈就跑。润呈也看到了那只鸟儿，下意识的跟着她就跑。跑进梅林，小语的脚步放低，用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踮起脚跟凑到他耳边：“我们两个人分头找，我往右边，你往左边。”吐气如兰，润呈只觉得耳根痒痒，又隐隐闻到了她那少女特有的体香，整个人呆在那儿。
　　小语已往前跑了一小段，发觉润呈并没有动静。转头看他，他却斜着眼睛说道：“要找你自个儿去找，我可没这份闲心。”
　　小语急忙跑回，梅林茂密，一不小心碰到了梅树的枝干，北方气候寒冷，前几天下的雪水还没有完全消融。树枝轻颤，飘落一地。润呈头顶正有几株茂密的树枝，不及躲避，淋了个满身满脸，还有几缕丝发耷拉在脸上。小语吓了一跳，但看到他本欲嘲弄自己的神色，现在狼狈不堪，不觉好笑。但瞬及掩嘴。
　　润呈看她这样，心有不甘，身形移动就要追上来。小语本能的叫了一声，随即就逃。小语本在乡间长大，且当地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束缚，所以从小就在外面野惯了。现在逃起来，身形灵活，左冲右转的，如鱼得水。一时半会儿，润呈倒也拿她没法，但两人跑动时，碰到梅枝，不断有雪水下落，小语一面惊叫一面逃跑，不一会儿两人都淋得落汤鸡似的，狼狈万分。
　　突然，小语脚下绊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润呈看她这样，哈哈大笑，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正待上前扶她，手伸到一半又收回，转身自个儿就走出了梅林。
　　小语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迅速爬起。由于地上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又是冬天，穿的衣服较厚，所以摔得并不疼。拍掉身上的尘土，小语看到膝盖处的衣裙已是破了一个洞，不免心疼万分。
　　小语走出梅林，耷拉着一个脑袋，看到前面润呈双手负在后面，胜似闲庭信步，十分悠哉。突然，润呈回过头来，看到小语哭丧着的一张脸，顿时展颜一笑。
　　小语的眼睛晃了一下，好像周围的景致都黯淡了下来，只剩刚才一笑灿若星辰。从没看见一个男人的笑容可以如此美丽，如此耀眼。小语只觉得以后应该让他多笑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