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开》燕咛

18、润希吐情 别看她一天

　　润呈下朝后，匆匆赶回了王府。一走进书香楼，就看到王妈陪坐在小语身边。王妈抬头一看，知道进来的就是晋王，连忙跪下行礼。
　　润呈让王妈起来说话，随后就走到小语身边，看她还是在昏睡着，但脸色比昨天要好了一点。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放下心来。润呈转身，看到茶几上放了一只空碗，里面还有剩下的一点药汁。就问：“她已经吃过药了吗？”
　　王妈忙回道：“是啊，早上我过来煎好药后，就喂好了。”
　　润呈感到奇怪，就问：“全部喝掉了吗？她今天倒是愿意喝药了？”
　　王妈说：“病人哪有愿意喝药的。我捏住了她的鼻子，让她的嘴巴张开，一勺一勺灌进去的。”
　　润呈听的大为心疼，但一想要是由自己喂的话，不知何时才能喂完一碗药，也就没说什么。润呈又问：“她一直昏睡着吗？有没有醒过？”
　　王妈忙回：“喂好药后，醒过来一次，一醒来就问王爷在哪里？我跟她说王爷去上朝了。她听后，笑了笑，又睡了。”
　　润呈坐于榻边，一直看着小语，没有再问王妈什么。
　　王妈见状，收拾好药碗，就到小厨房给王爷做饭，又按照陈叔的吩咐，给小语熬粥。
　　润呈握着小语的手，他把小语的手心摊开，果然是一双巧手，十指修长，葱翠美丽。只是这双手不仅沾有泥巴，还有昨天采摘野花时沾到的各种花草的颜色。润呈细细地抚摸着小语的手，她的手指上有细密的老茧，一看就是长期干粗活形成的，与她纤长的细指十分的不协调。润呈不断地抚摸着，象要把小语手上的老茧都要抹平似的。润呈心想，别看她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其实她真的很坚强的。
　　吃过午饭，王妈就陪着小语，润呈回到书房做事。
　　过不了一会儿，门外就风风火火蹿进来一人，掀起门帘就闯入书房，看到润呈，就喊：“三哥，你怎么好久不来看我？母妃也很想你，让我来看看你。”来者正是七殿下润希，他身着锦袍，英气逼人，满脸堆的都是阳光般的笑容。
　　润呈也不抬头，说道：“你哪里是来看我，又偷偷溜出来想要玩吧？”
　　润希叫道：“我的确很想念三哥了。”眼睛转了一圈，又说：“咦，小丫头呢？不会是做错事情被三哥赶走了吧？”
　　润呈抬起头，这时润希才注意到几天不见三哥，三哥怎么会憔悴成这样？眼睛里还布满血丝。润希直感不妙，难道小丫头真犯什么事啦？刚想问问，三哥已经站了起来，说：“走吧，你不是要看她吗？”当先走了出去。
　　润希连忙跟着来到榻间，王妈见到两人，刚想行礼，就被润呈止住：“王妈，你待小语亲如母亲，以后在这书香楼不必行礼，专心伺候她即可。”王妈答应了一声“是”就站立一旁。
　　润希倒是吓了一跳，他走到小语身边，看到小语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还有手臂上包扎的纱布，急问：“三哥，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可怜？”
　　润呈看着小语，说道：“你别大吼大叫，吵得她难受，我们出去说吧。”
　　润希急于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跟着润呈出去了。
　　等到润呈把去天珠山游玩遇刺的事情讲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久，润希说道：“三哥，你知道两年多前，我就在王府的后门遇见了小语。当时她真的才一点点大，立于路边，清秀可人。我捉弄她，马儿扬起的灰尘溅了她满身满脸，她在马下据理立争，满脸涨得通红，还骂我是强盗。当时我就觉得这小姑娘还蛮可爱的。”
　　润呈听了，能够想象得出小语的表情，就说：“她要是有理是谁也不怕的。”
　　润希又说：“第二次见她，就在我们从外面回来的那个晚上。她一唱歌，我就想起那马下的小女孩儿了，那声音很特别，很脆、很糯、又很好听，你不可能忘记那么好听的声音。”说着，他转过头来，坚定地说：“三哥我也很喜欢小语，我也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但是看看她这样，我知道她的一颗心现在已在你的身上。可是我还是要说，等到小语病好后，我还是要和她一起玩。”
　　润呈听了，他久久地看着润希，而润希竟也毫不示弱地望过来。润呈心里是澎湃的，他知道润希喜欢小语，以为他是小孩子心性，没想到他竟也用情至深。而自己所占的不过是天时、地利。若当初真的让润希带走小语，那么小语现在所爱的就完全有可能是润希。润呈清了清干哑的喉咙，说道：“阿希，你、母妃、还有小语现在是我最爱的三个人，你对小语好，和小语玩，我都不会拦你，只要她自己开心。但是我对小语的心永不改变！只要小语心中有我，我就不会放弃。”
　　润希说：“很好，假如有一天，小语爱上了我，三哥你也不要阻拦。”
　　润呈说道：“我答应你。”
　　润希走的时候很难过，他心里根本就不想伤害三哥，三哥已经整整四年封闭自己的感情了，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好女孩儿，自己还要去和他抢。可是他又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感情才刚刚开始，还没做任何努力，就宣告失败。其实刚才说那番话，他更多的是赌气，三哥明明知道我是喜欢小语的，为什么还要爱上她？润希一会儿从赌气又变成泄气了，小语对三哥，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付出，自己还有什么机会？不管了，总之，也不能让三哥这么容易得到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