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棠》庄一

2、错愕 忆中人

　　第一次见到苏安知这个名字，是在学校大门的光荣榜上。
　　我并不对这所学校的杰出人物感到兴趣，榜上的各种之星人本或许也不会对此有所关心。总是聚集人群的，只有那光荣的成绩榜。
　　苏安知是文科成绩榜第一，我路过时简单略过一眼便看到这个名字。真厉害啊……甩了第二名50多分。
　　第二名是谁来着？
　　这么好的成绩在这里实属埋没，只有像我这般发烂发臭的人生才配得上这里。
　　这样偏僻的小镇，没有所谓的快餐店，奶茶店也是凤毛麟角。若是想找大一点商场，只能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去到临镇。都市的霓虹灯与这没有一点关系，到了晚上也是安静出奇。夜间声音稍微大一点的只有田间的蟋蟀与□□。
　　我不知道母亲为何不选择回到娘家而是选择这样的地方，也从未问过母亲原因究竟如何。自暑假搬出后我和母亲的对话就仅限于每天单纯的问候，后来更是懒得再说一句话。母亲心里觉得对不起我，因此也尽量避免和我说话，但生活上的要求一直在尽量满足我，以减轻内心的负罪感。
　　我不埋怨母亲，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错，可我仍是不喜欢懦弱的人。
　　新生的校服还没到，我在进教学楼时成功被扣了下来，旁边还有一个没穿校服的同学。
　　这个扣下我的老师应该是年级主任，经过的学生看到他都习惯性一怔后毕恭毕敬说声主任好。熟悉的地中海，白色的工作服衬衫夹进裤子里，以及中年男人标配的啤酒肚。但不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位。虽说长得慈眉善目，可是他的唾沫却没让我觉得多慈善。
　　好校抓成绩，差校抓纪律。我每欲开口解释情况便被他堵了回来，强行给我灌输了每个学校大同小异的学生行为准则。这个学校估计不穿校服比挂科还严重吧。
　　不知被主任教育了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喘着气从楼上跑下来，和主任赔着笑脸说了几句之后将我救了出来。
　　主任叮嘱几句后让我们离开，继续精神洗涤另一个同学。
　　我通过对话得知这个将我救出来的男人正是我的新班主任。
　　这栋教学楼共四层，每一层有四个教室。我的教室位于顶层，因学生人数不够只有两个班级，剩下的两个教室便用来堆放杂物。
　　这两个班都是文科班，高二（1）班就是所谓的尖子班，苏安知便在里面。
　　我因为转校生的缘故进了旁边的那个差班。
　　虽说在同一楼层，却相差甚远。
　　被带到办公室谈话之后（尽管我只是在点头）得知，班主任姓何，是个语文老师，都叫他何老。
　　难怪这么厉害，语文老师最擅长对牛弹琴。
　　何老告诉之前的年级主任因病辞职了，所以这学期就换成了现这位。
　　难怪我不认识。
　　班上加上我就是奇数，我毫不意外一个人坐在了教室最后靠后门的位置。
　　前边是两个男生。高一点不爱说话的叫李城，矮一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是王子铭。
　　自从我坐下后王子铭就对我刨根问底地问问题，他的好奇心就差写在脸上。我对他的问题也一直都是敷衍了事，他还是兴致不减。
　　这家伙长大去当语文老师吧
　　不过我也不讨厌
　　这个学校没有认识我的人，我也终于能逃离谣言的攻击，虽说我的自我介绍给人留下了“我话很少”的印象
　　虽然我的确话很少
　　我对新的校园生活也终于开始期待。王子铭给我讲了不少学校的事情，大到学校规划，小到班上谁和谁是一对。
　　说了这么多我也不认识
　　旁边的李城嫌他太吵不断打断他，就差将他的嘴封起来。
　　王子铭却越说越兴奋
　　第二次听到苏安知这个名字，便是通过王子铭。这个人一提到苏安知就激动无比，分贝都提高了不少。用尽了毕生的形容词来修饰她的美貌，说她此女本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还是被他的夸张给逗笑。
　　真有那么好看的话，我真的想见见这个人。
　　王子铭热情不减，继续他的激情表白，说苏安知就是他这辈子的女神。
　　或许是对于这个人的讨论得太过久，或许是王子铭逐渐提高的声音，又或许是我们坐在后门的原因
　　总之当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情绪
　　是什么呢，是在背后讨论别人被抓包的尴尬？好像也不是
　　隔了这么久我已然记不清了，可我无法忘记那时震耳欲聋的心跳。
　　猝不及防间，我们就这样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