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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一直戴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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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澜没想到贺倬沄竟然都懒得解释一句,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贺倬沄一改先前的姿态,在辛澜对面坐下,道:“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澜澜,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辛澜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贺倬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和你是受法律保护领了证的夫妻,你背着我在外面养别的女人竟然还这么无耻地说我不需要知道?”
“你把我当什么,你以为我是会忍气吞声任由你在外面养女人的人吗?”
比起辛澜的崩溃,贺倬沄十分淡定,只是眉眼间没了平日伪装出来的温柔。
他垂眸淡淡扫了辛澜一眼,神色平静得过分,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漠然:“澜澜,我和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你把我当傻子吗!”
贺倬沄却只是很平淡地看着辛澜,眼神很冷、很空,好像一切都是辛澜的小题大做,本质是不值得在意的一件小事。
辛澜死死攥紧指尖,拼命压住快要滚落的眼泪,睫毛剧烈地颤抖,连肩膀都紧绷得发僵。
“三年来,送给这个女人的礼物价值超过百万,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又是什么?”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贺倬沄依然不肯开口,好像她连一句解释都不配。
“她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超过这层关系的行为。”
“都是正常来往。”
辛澜笑了一声:“是吗?”
“你要我怎么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只能说,我没有对不起你。”
辛澜怒极反笑,她特别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才能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来。
“没跟她睡就不算对不起我,这就是你对忠诚的定义吗?”
“除了没睡在一起其他什么都做了吧,其实做没做我也不知道,毕竟你背着我送了那么多东西给这个女人,我都到现在才知道。”
“要瞒着我,太容易了。”
“澜澜,你说话太难听了。”
“这也叫难听,你们背着我做那些恶心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了!”
“我说一句都听不下去了,怎么,我伤害到你的心肝了?”
“贺倬沄,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恨透了自己,竟然没能早点发现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竟然跟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那么多个日夜。
嫁给这男人已经是大错特错,好在如今发现还来得及。
辛澜站起来,再也没看贺倬沄一眼,直接往门口走。
她不想再争辩,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到了这种时候,贺倬沄还是不肯说实话,哪怕他有一丁点在乎她,想要挽回他们的关系,都不至于是如今这副态度。
刚走出半步,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去哪里?”
“放开!”
“我问你去哪里?”
“我去哪里都轮不到你来管!”
“滚开!”辛澜回头,盯着贺倬沄,一脸的厌恶,“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们离婚。”
“从今天开始我会搬出去。”
“澜澜,我瞒着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知道了以后肯定会大吵大闹,何必呢。”
贺倬沄褪去了平日伪装出来的温柔面具,只剩下刺骨的冷漠与压人的阴鸷。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我没想过离婚。”
“我说过会照顾一辈子,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辛澜大吼道:“我要跟你离婚!”
“我也不需要你照顾我一辈子,我受够了你这种虚伪的男人!”
“澜澜,我说了,不会离婚。”
“如果你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你可以发泄,但是不要提离婚两个字,我不会答应。”
“我要离婚,不需要你的同意。”
“我要跟你离婚!”
贺倬沄手上骤然收紧,将辛澜狠狠拽回身前,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住她,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漆黑的瞳孔沉得吓人,没有一点温度。
从前所有的隐忍伪装、温柔克制尽数褪去,他再也懒得演那个事事顺着她、包容她的温柔恋人。
“澜澜,如果你再无理取闹的话,结果可能对你不太好。”
“我不希望跟你闹得这么不愉快,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你继续做贺太太,每天逛逛街喝喝下午茶,要什么有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操心公司的事。”
“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辛澜抬头看着贺倬沄,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
“贺倬沄,你爱我吗?”
向来理智冷硬,惯于掌控一切、算计人心的贺倬沄,在这一刻,面对她的质问,张了张嘴,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连假意骗她一句,他都不愿意。
漫长的沉默,比任何冷漠的回答都要伤人。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辛澜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迟疑,这个平时无所不能、擅长伪装的男人,唯独连一句最简单的爱都说不出口。
她彻底死心了。
不爱,也从未爱过,连编一句来敷衍她,都觉得没必要。
从前所有的温柔体贴、迁就纵容、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掌控猎物的手段,是他精心演绎的一场戏。
辛澜缓缓垂下眼睫,滚烫的眼泪无声滚落,这次却再也没有半点委屈的哽咽,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澜澜,爱你的男人未必能做到我这种地步。”
“我虽然不爱你,但是可以做到照顾你一辈子,永远对你忠诚,让你有花不完的钱。”
“爱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辛澜嗤笑一声:“忠诚?”
“你背着我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时候,不觉得你口口声声的忠诚是个笑话吗?”
辛澜说完后又觉得没有意义,跟贺倬沄这种人有什么谈感情的必要。
“对你好,满足你所有的需求,只有你一个人,我以为我做到的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男人了。”
“你喜欢的那种爱来爱去挂在嘴边的男人,未必能做到我这种程度。”
辛澜非常崩溃,她觉得她跟贺倬沄完全谈不下去。
他好像根本理解不了她这种正常人的情感需求。
“你到底懂不懂啊!”
“你以为的好,不是我需要的。”
“我的钱多到花不完,没有你,我也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
“我要的是一个对我一心一意只爱我的男人。”
贺倬沄确实不懂,他觉得辛澜就是从小到大被宠坏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一类人,追求的都是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能做到吗?”辛澜问完就后悔了,“你懂什么叫爱吗?”
贺倬沄沉默地看着辛澜。
辛澜推退了一步,盯着贺倬沄:“就这样吧,我们好歹也做了一年夫妻,好聚好散吧。”
贺倬沄抓住了辛澜的手腕:“我说了,不会离婚。”
“如果你是担心我们离婚你在公司的位置会受到影响到话,我保证不会。”
“我们离婚后,晟世还是由你来管理,毕竟你接手晟世这一年多来,晟世的发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明天会让律师来起草离婚协议,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商量细节。”
辛澜身心俱疲地转身离开,擦身而过的瞬间,
贺倬沄猛地抬手,狠狠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凶狠,和从前的克制温柔截然不同。
长臂一收,将她整个人拽回怀里,牢牢箍紧,不容她挣脱分毫。
辛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红着眼圈怒目而视:“放开我!”
“澜澜,我已经不想再重复我说过的话了。”
“我从来没有离婚的打算。”
“时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辛澜大吼:“贺倬沄,你凭什么!”
“我不会跟不爱我的男人过一辈子的,你做梦!”
“别逼我恨你……”
贺倬沄轻笑一声:“恨也好,爱也好,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别再想离婚的事。”
“我不会同意。”
说罢,贺倬沄俯身,骤然低头,冰冷强硬的吻狠狠落下。
没有温存,没有温柔缱绻,只有掠夺、禁锢和近乎疯狂的占有。
辛澜牙关咬紧,生理性的抗拒让她浑身剧烈颤抖,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衬衫。
“滚开!”
细碎的反抗声被尽数吞没,贺倬沄扣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开,霸道又狠戾,带着惩罚式的意味,狠狠碾磨着她的唇瓣。
辛澜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吻也是这么痛,她麻木地承受着贺倬沄的粗暴,没有爱意的吻,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嘴唇摩擦。
贺倬沄松开了辛澜。
“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你不高兴发脾气是正常,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拿离婚这件事来开玩笑。”
辛澜扯起唇,讽刺一笑:“贺倬沄,不爱我又要把我绑在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你金屋藏娇的那个女人不会觉得委屈吗?”
“我们分开,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我说了,没有别的女人。”
辛澜望着贺倬沄,心如死灰:“你今天去见她了吧。”
“是。”
太可笑了,辛澜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对我很重要,但是我们绝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澜澜,别闹了。”
“我说了,我要跟你离婚。”
“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贺倬沄松开辛澜,退了一步,拿出烟点燃。
“我不想强迫你,但是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我很难不违背你的意愿去做些什么。”
“你想怎么样,难道你敢把我关起来吗?”
贺倬沄吐了一口烟,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觉得呢。”
“澜澜,你应该清楚,从你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你对我的需要远大于我对你。”
“如果没有我,你早在遗产争夺战的时候就出局了。”
辛澜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十足的陌生。
“很意外吗?”
“其实我本来就抽烟,只不过你不喜欢,所以我也就不抽了。”
辛澜突然觉得不寒而栗,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她爱的那个贺倬沄吗。
她好像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唐雨欣的话,贺倬沄从头到尾都是有目的的在接近她,只因为她是辛澜,晟世的继承人。
“你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为了得到晟世。”
“可以这么说。”贺倬沄看着辛澜,笑了笑,“你很难追。”
“我观察了很久,也研究过你所有的前男友,想找出一些共同点,但是很可惜,你的喜好非常不固定,我看不出那些男人有什么共性,所以我放弃了这个途径。”
“只能先试着接近你,随时观察你的反应来做出调整。”
原来她喜欢的贺倬沄是一个彻头彻尾虚构的人,从来都不存在,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迎合她的伪装。
贺倬沄松了松领带,舒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
“我们要过一辈子的,一直戴着面具,也太累了。”
“你早点习惯更好。”
辛澜看着朝她越来越近的贺倬沄,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如今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恐惧更多过了愤怒。
“我很遗憾给了你这样一个不太好的纪念日。”
“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纪念日。”
辛澜听着这句话,只觉得浑身发凉。
“别碰我。”
贺倬沄忽地一笑,一把将辛澜扯进自己的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我都睡了你无数次了。”
辛澜狠狠地咬了贺倬沄一口,贺倬沄吃痛松开了她。
嘴唇破了一块,鲜血直流,贺倬沄抹去了唇上的血迹,唇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我本来不想太粗暴的,但是,你好像没有听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