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吟啸且徐行》江阙

1、第 1 章

　　何妨吟啸且徐行
　　徐默x程晏晏
　　六月时节，小荷初上。碧波之上的乌篷船推开一道道涟漪，年幼稚嫩的孩童趴在甲板上，学水里的红鲤吐泡泡。蜻蜓翩飞，带来一道凉风。
　　这是程晏晏的家乡——望月，也是她重逢徐默的地方。只是自外婆过世后，她再也没机会回到如梦般的小镇胜景。
　　她还记得，四月的某日，望月镇某户人家的花圃。
　　黑衣少年持一柄油纸伞，立于群芳之中，撷采一朵兰花，轻轻嗅着。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朝这边看来，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微微露出疑惑的神色。
　　隔着水幕，烟雨朦胧。程晏晏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那道身影清秀俊逸、傲然挺拔。
　　他本人应该，也会很好看。
　　那道身影慢慢靠近，他的样貌也渐渐清晰，程晏晏却没有与他两两相望的勇气。她双手握伞，转身闯入了微雨中，不顾泥泞是否会溅湿了外婆为她新制的旗袍。拼命跑回家中，外婆尚在熟睡，黄猫不厌其烦地滚着毛线团，一圈一圈。
　　进入浴室，程晏晏看着镜中因雨水淋湿而凌乱松散，不断滴水的头发，暗骂自己狼狈。又虚脱的倚在墙上，慢慢向下滑去。她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那个人是徐默。
　　“哈哈哈！就这？”思绪蓦然被打断，竹椅上的叶燃笑的前仰后合。
　　“不是吧？晏晏，这就是你的初恋故事？我觉得吧，你说的那个疯狂心动，是你跑的太快了，任谁都心动。”叶燃捏了一块糕点，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小叶，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说了。”程晏晏抿了一口茶，面露不悦，羞恼的嗔了一眼叶燃。
　　与叶燃的张扬坦荡不同，程晏晏素来绵软，从不去主动追求些什么，做事讲究顺应自然，宁愿任凭情感飞逝，也不想用一厢情愿的心意去强求那段不可求的悸动，以及缓缓流淌在记忆里的幸福时光。
　　她从来都不幸福。
　　程晏晏的母亲年轻时是四里八乡的知名美人，少女时代身边便挤满了各种追求者。温婉羞涩的她拒绝了所有同龄少年的爱慕，主动选择且坚定地奔向了和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结果却不像书中写的那般如意，亦或是美人总是情路坎坷。婚后，男人原形毕露，开始明目张胆的拈花惹草、花天酒地，在她怀孕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