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鱼小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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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仪器上刺眼可怖的异种能量峰值就像一颗巨石轰然砸落水面，在世界间形成滔天巨浪，之前尚未察觉的政府被海啸冲得焦头烂额，一群一群的间谍以各种面貌身份乔装打扮，星子般散落前往太平洋西北部。
这些上层动荡引发的余波还未曾波及到边远地区，至少如今远在霓虹偏远小岛上的人们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
虽然因为霓虹头铁的在世界大战掺了一脚，底层的人们不可避免有些缺衣少食，但越偏远的地区受到的影响就越少。
比如一个叫做美国岛的小岛。
这座岛实在是有点偏僻，商人都很少来这里。
在只有木船的时候，岛上的人每隔半年或一年，会挑选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集体出发，一户人家坐在一条船里，几十户人、也就是几十条船浩浩荡荡的去往最近的小镇赶集。
在集市上卖一些珍贵稀少的干货、珍珠，买够用一整年份的肥皂，补充缺少的毛巾、调料、锅碗瓢盆等。
直到十年前，
岛上的人们咬牙集资购买了一条机动船，这才开始与外界频繁往来，购买一些非生活必需品，比如米面粮油、还有制作有关岛上人鱼传说纪念品的原材料。
虽然因为三年前战争爆发，岛上的机动船被征走了，但因为小岛上盛传的人鱼传说带来的一年一度出手大方的游客，以及丰富的海洋资源，这座小岛上的人过得也不算差。
宇智波斑循着泉奈的气息来到这座岛，得出的就是‘这是座富饶的小岛’的结论。
得出如此结论的宇智波斑在海水中随意地双手抱臂，身边是一群有着深蓝背脊，白色肚腹，两侧鳍肢如同鸟翼展开的巨鱼。
这些鱼看起来没什么骨头，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宇智波斑打量了两眼，随后抬起带着黑色皮质战术手套的手，威胁性地按在身边绕着他游的巨大鱼群中，最大的一条巨鱼的眼睛旁。
无论什么生物，眼睛都是要害。
这种只有区区十几米长的畜生，哪怕是发狂了，他宇智波斑也能一只手把它按下去。
然而，
这头被人类接近了要害的座头鲸眨了眨小小的眼睛，不仅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未觉，甚至还在海水里翻过身，温顺而友好地用有着竖状褶皱、雪白柔软的肚皮擦过宇智波斑举起的手。
宇智波斑：........
虽然有点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但也确定了这种鱼就是行走的肉。
最强的忍者并不知道这种座头鲸普通人架着小木船根本抓不到，他从海里离开，身上滴水未沾，又挑了一个角度隐蔽的靠海悬崖，站在嶙峋的石块间观察郁郁葱葱的小岛。
座头鲸悠扬的鸣叫声在安静的海面远远传来，岛上的房屋被茂密的树林遮掩，只能看见烟囱里飘出的道道白烟。
在忍界的战国时代，这样煮饭的轻薄白烟一般只有贵族家才会有。平民拼命种地都嫌时间不够，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浪费体力去砍树的。
平民吃的都是冷食。
对他们来说有砍树的时间还不如在床上躺着，这样饥饿就会来得慢些，再慢些。
只有贵族、大商人，和有一把子力气、又需要热食维持身体素质的忍者才会开灶煮饭。
而现在，在他的眼前。
这座岛上每一家的人家都在开火做饭，这是何等的富饶奢侈。
——这简直就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忍者梦想中的，最幸福的世外桃源了。
.........
渐渐接近的熟悉气息打断了宇智波斑心中的怅然。
是泉奈。
他本应该用最快的速度前去迎接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他唯一的亲人，刻骨思念的弟弟。
宇智波斑缓缓垂下眸光。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泉奈能够生活在这么好的地方，过这么平静的生活，他本该高兴。
乱石间的海水浑浊，泛着脏污的泡沫，里面倒映着一个身边常伴着血与火的灾厄。
但不知道为什么。
像是有什么神也无法抵抗的力量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腿，宇智波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最终，他迈出了一步——
——灾厄躲到悬崖下阳光无法笼罩的阴影中去了。
........
铅色雨云黑压压铺满天空，与远处灰蓝暗沉的海相接，洒下朦胧的牛毛细雨。
夏季湿热，因为没有风，海面格外平静。
这样平静的海面往往是台风来临的前兆。
这个季节大部分渔民都会待在家里，打打牌、喝点酒，悠闲地度过风暴频繁的夏天。
因此茫茫海面上正在逐渐靠近小码头的一艘小船也就格外显眼，不过更显眼的是海滩上的一道小小人影，是个一身巫女服的小女孩。
漂亮的红白二色，小小的巫女就像是盛开在沙滩上的鲜花。
小船很快停靠在码头，不大的木船上面下来了一个提着鱼篓的青年。
穿着白衣绯袴的小姑娘还不到青年腰高，抱着对她来说长到快要拖地的蓑衣和一把小伞，踩着红绳鲜艳的木屐‘哒哒哒’地跑到船边。
木屐和码头碰撞出欢快的‘咚咚’声，小女孩在船边踮起脚，她努力举高蓑衣，白白软软的小脸上扬起的笑容活泼明亮：
“泉奈哥，欢迎回来！”
“辛苦了，君惠。”
青年很亲昵地叫了一声小姑娘的名字，把满满的鱼篓放在脚边，一手接过她递上来的蓑衣，一手探向头顶。
带有不明显薄茧的修长手指搭在边缘，将带着的斗笠微微抬起。
斗笠下的笑眼弯弯的青年有着一双温润的墨色眼睛，秀美柔和的面容，微炸的长发被低低的束在脖颈后。
岛袋君惠刚打开自己旧旧的小花伞，面前就被递来了一扇美丽得宛如艺术品的贝壳。
贝壳有着波浪般漂亮的形状，壳面弯曲重叠的皱褶让它有着天然的特殊美感。
最重要的是它的颜色，这种雪白的贝壳在灰蒙蒙的雨天也白的仿佛在发光，在因为战争被调走了唯一的机动船从而和外界几乎断了交易渠道，物资匮乏的偏远小岛上，这样美丽的白色真的是十分稀少罕见的东西了。
然而小巫女，也就是岛袋君惠看见这个贝壳之后却是瞬间炸了：
“啊！泉奈哥，你是不是又下海了！”
这种形状特殊的贝壳分明就是只生活在海底的砗磲！
小姑娘看着青年手里的漂亮贝壳却完全不伸手去接，小小的巫女叉着腰，一边后怕得眼眶红红，一边很生气的教训在她眼里过于老实的哥哥：
“不是都说了这种天气在近海捞点海藻就可以了，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万一遇到鲨鱼了怎么办？万一被海带缠住脚怎么办？万一潜进水里的时候氧气不够了怎么办？”
“啊......”
面对小姑娘气势汹汹的叭叭叭，宇智波泉奈像是天底下所有背着妹妹做了危险的事后心虚的好哥哥一般哑口无言了一瞬，然后很‘千手柱间’地摸着头，露出一个让人感到亲近的温和笑容：
“没关系，只是海老原她们拜托我去找漂亮的贝壳和珊瑚，我就想着要不要深入一点.......”
岛袋君惠抱怨道：“那也不可以在这种天气下海找啊，海老原她们真是的。”
竟然让自己的哥哥做这么危险的事，小姑娘难得生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的气。
她抿着唇，鼓着带有婴儿肥的小脸，气呼呼地看着自己家里捡回来的失忆哥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抱歉，”青年放软了声音，歉意地向妹妹保证道：“不会再有下次了，抱歉，君惠。”
宇智波泉奈眸光温柔，冷淡和审视压抑在眼底。
等风暴来了，巫女婆婆病得撑不住了，他之前的铺垫也就差不多了。
不管岛袋一家到底想不想把他当做吃了人鱼肉的范例在祭典上展示，他都会在救了他一命的巫女婆婆死后离开。
毕竟.......
宇智波泉奈握紧了鱼篓，又在下一瞬松开。
他一定要去找斑哥。
斑哥虽然是最强的，却很容易心软，更容易受伤。
所以无论斑哥会不会和他在同一个世界，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他都要去找。
那是他唯一的哥哥。
在找到斑哥之前，这样慢节奏的安稳生活只会让他越发焦躁。
“泉奈哥每次都这么说，”小姑娘不高兴的嘟哝了一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哥哥伸出小手：“泉奈哥，你给海老原她们带的东西呢。”
宇智波泉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扇同样巴掌大的贝壳，和一小节树杈般的珊瑚枝丫。
贝壳有着完美的扇形，橙红的扇面晕染着夕阳般的美丽色泽；珊瑚枝丫的形状像是圆润的幼鹿鹿角，颜色是可爱的嫩粉。
和之前的砗磲一样，都是会让年轻的小女孩爱不释手的小装饰品。
然而这样会得到小岛上任何一个小姑娘喜爱的艺术品，被岛袋君惠毫不留情地挖坑埋进了一颗树下。
“好啦。”
三个漂亮的小摆件被用大叶子珍惜地包裹好，又被泥土严严实实的盖住，岛袋君惠满意的拍拍小手上的泥，举起自己旧旧的小花伞，例行教育自己的老好人哥哥：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的，泉奈哥下次不许去远海了，更不许去潜水，很危险的。”
“好。”
岛袋君惠安慰哥哥：“这是泉奈哥冒着很大的危险找给我们的宝物，等被征用的汽船还回来，岛上的人可以去内陆了，我再把它们挖回来。”
“好。”
“我们回家吧。”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岛袋君惠举着伞，奇怪地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不动的哥哥，问道：“泉奈哥？”
宇智波泉奈回道：“来了。”
刚刚微弱的不正常反光......不是错觉。
宇智波泉奈没有看向身后，他不动声色地把鱼篓上的草绳缠紧了一些，装作刚刚的停顿是在系草绳，随后片刻都不停顿地提起半人高的鱼篓，踏入丛林掩映间的小路。
...........
海面风平浪静，小小的浪冲刷着海滩，空荡荡的海滩上安静地连小小地海浪声都能清晰听见。
天气依旧闷热又潮湿，只是空气中的水汽实在是过于浓郁厚重，浓郁到了让人几乎难以呼吸的地步。
暴雨似乎就要来了。
过了许久，一个人影突兀地从靠海的山崖边转出来，他行动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安静地就像是一抹不应存在于世的幽魂。
他将目光投向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海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鱼小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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