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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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决定解放男二，就不打算再玩老一套欲擒故纵、又当又立的恶心把戏。
什么出了事第一反应都去找他，什么我只是把你当哥哥而你却把我当对象，什么嘴上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扛结果还是次次要男二出手帮忙啦，这些暧昧不清的桥段，如果可以她想全部都规避掉。
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一点也不适合她。更何况，以玛丽苏文一贯的套路来看——
任何不干脆的拒绝，不清不楚的暧昧和无限期的拖沓都只会让他成为可怜的备胎。
于是她果断地选择了隐瞒：“只是一点误会而已。”
她既然没主动说出口，秦岚自然不会不知趣地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要不要考虑我的公司？”
虽然有人主动提出offer是好事，但苏玛丽眼下巴不得能离他远远的，根本不想和他扯上半分钱的关系：“谢谢，不过我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秦岚自然尊重她的选择，也没追问，为避免尴尬甚至体贴地主动换了话题：“那就好，虽然我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的。”
和温情男二的人设相符，秦岚还主动帮她把虾滑捞在碗里，他穿着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面容俊朗，隔着火锅朦胧氤氲的热气，就显得十分的——
深情。
不知道是不是选址错误，这里烟火气太重，总觉得在这里谈起话题会让气氛变得奇怪，所以苏玛丽勉强应付着他的好心，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策划好的一切。
虽然感激于秦岚的体贴，更何况目前为止他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冒犯自己的举动，苏玛丽一直对他还算抱有好感，但是苏玛丽已经下定决心要从这个逻辑崩坏的玛丽苏剧本中逃脱，就已经下定决心把所有的好感度都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心怀鬼胎地勉强应付完这顿晚饭，苏玛丽按照计划邀请他一起沿着护城河边散步，早照例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后，总算把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所以，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故意停下脚步，逼得秦岚也不得不停下来，他刚好背对着她，让她一时看不清他对面的表情，他似乎盯着她看了片刻，苏玛丽察觉到他的目光，本就心中有鬼，一时竟然没有勇气转过去与他对视。
气氛在尴尬的胶着中沉默许久，秦岚盯着她的侧脸半晌才同样转过脸去，微暖的晚风送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有啊。”
视线太直白了，很难让人察觉不到对方的情意，苏玛丽开始有点搞不懂了，对方表现得已经如此明显，只差捅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了，在这种前提下，到底原来的女主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过她姑且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因为接下来的话就有些伤人了，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事前的心理建设才重新面向秦岚。
虽然由自己说出来非常羞耻，但苏玛丽还是非常不客气地直指核心：“秦岚，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我。”
秦岚配合地转过来，与她四目相对，苏玛丽忍着羞耻把话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
这无疑是个糟糕至极的话题，像是在时候未到的前提下强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门里门外都未曾料想会出现彼此赤LUO相对的场景，一时不得不面面相觑。
对方瞪大的眼睛清澈透亮，似乎藏不住半点情绪，虽然秦岚看上去并没有半点责备自己的意思，但苏玛丽还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尴尬地恨不得直接翻过围栏跳河算了。
好在这次秦岚没有把这份沉默保持太久，他发出类似恍悟的“啊”的一声轻叹后，反而有些腼腆地垂下眼睫：“是。”
……你这么不好意思搞得我也很难办啊！
今晚的社死程度简直是可以在树洞bot投稿的程度，她努力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那……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到底喜欢我哪里？”
秦岚大概没料想她会突然这么生硬地来了一句，有些茫然地望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卡了壳，这究竟要怎么解释，她希望他不是一个简单的NPC，机械地执行着必须要喜欢上女主的命令，进而走向注定要自我牺牲的结局。
她不觉得有谁必须要无条件地去为另一个人飞蛾扑火般的付出，父母尚且做不到如此，遑论并不相识的陌生人。
更何况刨去女主，他本来可以拥有一段正常的人生。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做你自己。”
秦岚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笑了：“我怎么就不是自己了？”
对话始终衔接不上去，鸡同鸭讲搞得连苏玛丽都开始有点着急了：“我是说，其实你可以喜欢别人，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这种类似神经病一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发言连她自己都觉得无语，秦岚更是走上一步，举止亲昵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他突然地靠近让苏玛丽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打量着他。
这下即便再迟钝，秦岚也稍微明白了一点异常之处：“苏苏？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没发疯，也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想让你弄明白。”她非常恳切地看着他，“你自己是真的喜欢我，还是需要喜欢我。”
换成是正常人，再有好感也能被这些自恋狂的发言给磨灭光了，但秦岚不愧是男二号，由着她犯病似的胡说一通也不见生气，他只是习惯性地垂眸，用长睫掩饰情绪，说出的话却十分无辜：“你为什么会认为——我需要喜欢你？”
为什么？还能有什么为什么，总不能告诉他一切只是某个恶作剧的游戏，而他是其中需要被攻略的某个NPC？
“总之，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事到如今再试图委婉已经无济于事，苏玛丽索性就此彻底摊牌，“所以我觉得既然我们做不了恋人，或许也就不应该成为朋友。”
虽然话伤人了些，但这确实是苏玛丽的真心话：“你肯定是个好人，所以我不应该耽搁你。”
原本碍于情面遮遮掩掩，现在一下子全部说出来反而觉得舒坦许多，苏玛丽坦荡荡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跟您把这些事情说清楚。”
和好感对象沉浸于暧昧氛围中会给彼此一种身处热恋的错觉，可这份热情褪去后，这其中的情感又有多少是值得推敲的真心？
更何况现在身处于游戏设定的进程之中，这份感情的由来就更加显得莫名其妙了，所以她才会问对方到底喜欢自己的哪一点，并非是为了一个答案，而是想提醒他多多审视自己的内心，不要被剧情设定所误导。
秦岚没再说话，刚才最后的那句话对他的打击比想象中来得大，以至于他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而两人原本还勉强撑着的气氛也被这一下彻底降至冰点。
苏玛丽总觉得有种如芒在背的不安感，她不自觉缩了缩身子，打起了退堂鼓：“我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些了，总觉得比起藏着掖着，还是把话说开了比较好，还有如果可以……”
她没由来的联想到那晚周明辉寻上门来的事情，犹豫再三后还是说出了口：“下次就不要两个人单独这样见面了吧？”
理智回笼，她说的话也愈发冷静，秦岚却仿佛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中，一时没有对她这句话做出反应，苏玛丽被一种迟来的负罪感拷问，也没有询问他是否没事的勇气，反而迅速生出了想要逃离此地的想法，她有些抱歉地弯了弯腰：“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
走是没能走成，秦岚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苏玛丽被吓了一大跳，虽然想过这番话未必能很快见效，但秦岚看着一副体面人的样子，没想到也会这么死缠烂打，情急之下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秦岚！你干什么！”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样子，她似乎总是安静的，尽管看似温柔却总是对人有着一种戒备的疏离感，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尖锐得不留情面。
如此的陌生。
他好像本应该说些什么，但话语在嘴边兜兜转转几回，却只剩下了一句：“抱歉。”
他语气实在诚恳又卑微，苏玛丽的恐惧和怒气几乎被这句软话给消灭殆尽，良知挣扎着浮上来想要占领高地，更伤人的话被咽回肚子，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可是秦岚又道：“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
苏玛丽本已经放弃的决心又死灰复燃，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男二对于女主的感情，闭了闭眼，决意把话说得更狠一些：“秦岚，你是不是自认对我已经足够好了？”
“你是不是都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自以为深情捧出的那一颗真心，我不想要行不行？”
她说得又急又狠，颇有种彻底撕破脸的架势，秦岚眼中的神情一时茫然得近乎心碎：“苏苏？”
可是她又接着说：“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这里的任何人。”
趁对方失神的当口，她用力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快速跑远了。
直到彻底跑出去好几个弯，确保自己绝对不在对方视线中后她才终于敢回头确认，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刚才的气氛非常险恶，所以她才会下意识选择了逃跑。
她重新沉下心来，随手招了辆车打算回家，虽然是以不怎么光彩的方式，但姑且算是解决了男二，他脑子看上去比较轴，希望自己的话能够逼醒他。
心碎了虽然可怜，但总不至于会活不下去。
比起霸道总裁文里男二各种惨兮兮的下场，仅仅是失恋也只能算是小儿科了。而且就男二这种无敌的设定，要找个人生伴侣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
她说希望秦岚做他自己，这倒是她的心里话，一个大好青年为了一份无果的单相思耗费了人生的大半精力，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值。
系统都忍不住感叹：“不会觉得做得太过了点吗？”
“那也比藕断丝连的牵扯来得好。”
“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对被人喜欢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不满。只是不感兴趣而已。”她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恋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系统沉默一阵：“可是对霸道总裁文来说，没有恋爱线之后，更不可能有事业线可以走了。”
“凭什么？”
“你见过男女主都为总裁的吗？”
苏玛丽：“……”
“不过也不是全无可能。”系统幽幽地开口，语气十分哀怨，“原本的剧本是女主一开始不受宠各种卑微，在各种虐恋和误会后女主怀着孩子远走他国，然后几年后女主身世被揭开，成为某公司高层后潇洒回国，然后高智商的天才儿子摆平一切，解除之前的所有误会，可是现在——你把外挂自己抹杀了。”
苏玛丽有些抓狂：“你们这个系统就没有替补方案的吗？补做一条事业线不行吗？”
“嘛，事业线倒也是会有的，不过那是在你俩感情线有进展之后的事。”
这倒也正常，玛丽苏女主的人生往往非常单纯，基本离不开爱情，而且虽然经常有故事的噱头会说事业与感情兼顾，但无论初期怎么宣扬，一旦发展到后期其实基本都和事业没什么关系，或者说，一般都是以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毫无道理的HE收尾，全程事业线的着墨也少得可怜，大约不会超过20%。
往好了想，也可能是不想读者体会到社畜的险恶吧。
女主原本的服装设计师是肯定干不下去了，如果她选择放弃，按照剧本发展下去，说不定系统还会在专业知识上面帮助帮助她，但如果是决心背离一般套路，估计以她的冒牌货水平撑不了多久，更别提翻盘反杀了。
那么总裁文里女主再就业的普遍选择就是秘书了，可她还不想自己送上门找虐。
苏玛丽感觉眼前一片黑，现在她是工作也没了，备胎也没了，还真有点为接下来的生计发愁。
怎么看都是死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